宿醉的头疼在睁眼的瞬间钻满整个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沉得掀不开,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遭。视线里不是熟悉的花板,余光扫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个人,正垂着眼替我擦手,动作轻缓,是知夏姐。
我愣了愣,嗓子干得发哑,开口的声音粗粝得厉害:“姐,你怎么在这?”
知夏姐抬眼,眼底带着些未散的倦意,指尖还沾着温水的湿意,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语气里掺着点嗔怪,更多的是担忧:“你还好意思问?昨晚你给我打电话,哭着喊着不想活了,话没完就没了动静,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应。”
我脑子文一下,半点印象都没有,只觉得脸颊发烫,讷讷的不知道什么。
“兰枫知道了拦着我,不让我过来,你就是喝多了耍酒疯,可我放心不下。”知夏姐的声音轻了些,指尖攥了攥,又很快松开,想来是昨晚和姓白的争执时受了气,“我顾不上他拦着,抓了件外套就往你这赶,敲了半门没人应,还好你之前给过我一把备用钥匙。”
她着起身,端过床头温着的水,扶着我坐起来,垫了个枕头在我后背。我抿了口水,喉咙的干疼稍缓,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酸涩得厉害。
“推开门进来就看见你趴在床上,手机还贴在耳边,屏幕亮着,满屋子的酒气,地上还扔着空酒瓶。”知夏姐替我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受了大打击,不然不会喝成这样,还那些糊涂话。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就守着你到现在,早饭熬零粥,等会儿你喝点,养养胃。”
她的语气平和,没有半句指责,只有实打实的关心,像时候我受了委屈跑去找她,她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我,替我收拾烂摊子。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想来昨晚她赶过来后,一夜都没好好休息,心里更不是滋味,张了张嘴,想句谢谢,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不出口。
我抬手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指尖抵着眉心,脸上烧得厉害,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我……昨晚上真那么窝囊?”话落,我垂着眸,不敢去看知夏姐的眼睛,只觉得那番醉话荒唐又丢人。
知夏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将温好的粥碗往我面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担忧,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话你昨晚上到底是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啊?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喝的醒都醒不过来。”
“遥遥要跟我分手。”我抬眼,刻意挺直了脊背,嘴角扯出一点不在意的弧度,装作丝毫不在乎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
“因为什么?”知夏姐追问,眉头微蹙,身子微微前倾,显然很在意缘由。
“我骗了她,升职之后,除了工作,总是会各种各样的人组成各种各样的局来找我,我不去吧不行,我去了吧遥遥还跟我生气。”我着,喉结滚了滚,语气里的不在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所以后来我就一直我在加班,直到前两和公司一个合作伙伴一起去KtV唱歌的时候,恰巧遇到遥遥给她的闺蜜过日子,然后我们就水灵灵的遇到了,之后就……要跟我分手。”话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刻意维持的平静被打破,垂在身侧的手也松了劲,指尖泛着微凉的触福
知夏姐放下手里的粥碗,眉头蹙得更紧了,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却没少了关切:“张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她的声音沉了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哪有为了应酬一直欺骗自己女朋友的?女孩子心思细,最在意的就是真诚。你要是实在推不开那些局,好好跟遥遥清楚,哪怕多花点时间哄着她,跟她解释清楚职场上的身不由己,她未必不能理解,可你偏偏选择了欺骗——这不是让她寒心吗?”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床单上的褶皱处,喉结反复滚动着,心里像压着块沉甸甸的东西,堵得发慌。“我都明白,”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挫败,“可是我……我想把工作办好,刚升了总监,好多事情都不能出纰漏,客户那边也得维系好,不然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我也想把遥遥哄好,不想让她跟着我受委屈,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影响我们俩的感情。”我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无力,“我以为我能平衡好,以为自己能应付得来,可到头来……我还是太高估我自己了。”话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胸口闷得发疼。
知夏姐看着我这副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松口:“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抱着‘既要又要’的心思?”她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鱼和熊掌还不可兼得呢,更何况是事业和爱情。这两样东西,本就容易有所冲突。你想把事业做稳,难免要花更多时间在工作上,应酬、加班,这些都会占用你陪伴遥遥的时间,甚至让她产生误会;可你要是一门心思扑在爱情上,又可能会影响工作的推进,让客户觉得你不够重视。”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饶通透,“没有什么选择是十全十美的,关键是你得想清楚,什么对你更重要,也得学会跟身边人坦诚沟通——欺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矛盾越积越深。”
知夏姐瞧着我瘫坐在床边、垂头耷肩的颓废样子,没再多一句,伸手就攥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语气干脆,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跟姐走。”
我被她拉得一个趔趄,脚步虚浮地站定,手腕还被她攥着,眉头微蹙,脸上满是迟疑,张口问道:“去哪啊?”
“去学校跟遥遥道歉。”知夏姐的声音没半分犹豫,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带着几分督促,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带我去把话清楚。
我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领口歪着,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额前,昨晚的酒气还残在身上,这副模样实在狼狈。我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和恳求,轻轻挣了挣她的手:“姐,让我洗个漱换身衣服的吧,要不然我这个样子,邋里邋遢的,我也不好意思去见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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