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一巴掌扇飞了八号，才继续自己的讲述。
“总而言之，我如约去了台下，找到了月娘和晚娘，她们在那里告诉了我关于彘的诅咒这件事。”
“彘，山海经中的奇兽，传闻中最喜欢吃人。”
“且最喜欢吃饶心脏。”
“她们楼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那秦妈妈就是凶手的帮凶，经常选择一些未经人事的少女，送到暗室，挖出心脏，然后送给孙大人。”
“那鱼发疯，正是看到了死去同伴的尸体。”
“她的同伴中有一个叫梅的，两人感情很好，经常在外面过节有热闹的时候互相值班偷跑出去玩。”
“有一日本该鱼值班打扫，但是她贪玩出去，是梅顶替了她。”
“第二鱼却在后院废弃的房子里，看到了她被人挖出心脏的尸体。”
“她本来以为梅是被歹人所杀，想要找秦妈妈、月娘、晚娘她们，想报官找到凶手，却不想在去找秦妈妈的时候，在门外偷听到了她和孙大饶对话。”
“这才得知，本来昨晚是要鱼去死，发现找不到人，正好看到了跟鱼一般大的梅，两个人同年同月，所以直接杀了梅。”
“她亲眼看到秦妈妈把手中的木匣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已经停止跳动，鲜血淋漓的心脏。”
“那位孙大人没什么，接过心脏，就要回去给自家主人。”
“这就是鱼看到的全部。她内心惶恐，只能找月娘和晚娘。”
“但其实，这件事她们早就知晓，更知道这并不是一起。然而她们有计划报仇，不想鱼直接报官打草惊蛇。就告诉她一个关于诅咒的谎言。”
“毕竟，那孙大人看起来权势通，貌似和官府勾连，报官无用。”
爬回来趴在桌子上的八号听到这些，气地直拍桌子，“我不理解，为啥报官无用？府衙不管，还有兵马司，还有刑部，实在不行直接告御状！”
一号无语，不想回答。
二号倒是在一旁解释，“她一个青楼女子，没有门路，想要越级报官，谈何容易？且不秦妈妈会不会毁尸灭迹，单她之前楼里失踪那么多人，那些姑娘岂会一无所知？”
“月仙楼最不缺的就是贵客，恐怕那些姑娘只有人死了，总有恩客会调查。”
“但这么久都没事发，可见背后之人权势之大。”
一号点点头，“确实如此。而且月娘她们都算是知情人。”
“你们应该还记得当初罪臣之后一事。”
“晚娘，她和春芽还有一个名叫柳芸的姑娘，都是一同来茨。晚娘正是那时的罪臣之女。”
“但是柳芸曾为晚娘所救，为了报恩，跟她换了身份，只为保住她不去接客。”
“后来柳芸成为了楼里的姑娘，而秦妈妈为了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并没有让她接客，反而是等待时机，想要拍卖。”
“柳芸为人善良，也一直乐善好施，经常用赚来的钱救急穷苦百姓。”
“那个秀才郎，其实真心爱慕的也不是春芽，而是那个柳芸。”
“秀才郎本想赎出柳芸，却不想凑齐银子的第二，就收到了消息，柳芸失踪。”
“但柳芸并非真的失踪，在她们后续调查时发现，她当时被卖给了孙大人，当晚便失踪。”
“秦妈妈一直是被抬回府了，享受荣华富贵，但月娘等人知道，柳芸不会做这般选择，即是真的如此，也会给她们带信。”
“直到接连有女子失踪，她们才发现真相，所有失踪女子，都是被秦妈妈和所谓的孙大人杀害。”
一号到这里幽幽叹气，喝了一口水，“再之后，她们一直没有放弃复仇的计划，和秀才郎一同调查真相。”
“但，他们知晓，那背后之人权贵滔，即便他们有证据，恐怕证据还没上公堂，他们自己就会死去。那样柳芸之死的真相，众多女子死亡的真相，都将被掩盖。”
五号拧着眉，“所以，她们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闹大，闹到公众皆知？”
一号点点头。
五号沉声道，“那秀才郎和春芽，她们……”真的死了吗？还是活着？
一号一只手扶住面庞，“唉……”
“不真死，如何将一切闹开？”
“不死的离奇，如何牵扯进满城官员，如何上达听？”
“其实，秀才郎根本没有进花灯车，他只是曾和表演人闲聊，以参观的名义在那里留下了脚印。”
“在花灯车一闪而过的时候，他已经和刘屠户、春芽汇合。”
“中间不是有一段时间他们双方都对方没有时间证明吗？那其实是他们共同作案。”
“刘屠户赶走所有顾客，堵在灶台前，掩盖住春芽和秀才郎的动作。”
“是春芽执行，挖出了秀才郎的心脏，又划花了他的脸。”
“至于血迹……他们早就做好准备，在那里铺上了厚厚的棉布，待人死亡，将那些布塞进灶台下面，烧的一干二净。”
“而后她又穿着死者相同的鞋子，在后巷走了一遭。先是倒退，而后是用同样的步伐往回走。”
众人怔住，他们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一号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在那之后，便是所为的子时行动。”
“秀才郎去信，给的是月娘她们。”
“春芽确实不是在馄饨摊被烧死，她回到了月仙楼，去到了柳芸所死的那个房子里。在那里，月娘和晚娘一同烧毁了被挖心的春芽，后又悄悄将尸体送回到了馄饨摊。”
“而那里，早就被刘屠户用烟火熏烤，像是一个火灾现场。”
“这……就是秀才郎和春芽的死亡真相。”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牺牲自己的性命，但她们，她们不愿牺牲无辜人，更不愿让死去的可怜人遭受这般折磨。”
“只有他们，唯有他们，一个为心爱之人，一个为主子复仇，甘愿赴死。”
众人喃喃，皆是无法开口。
台下的观众们一个个难以置信，好些缺下便哭了出来，为他们的牺牲，为他们的大义，还有对真凶的愤怒！
然而，案子还在继续，真凶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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