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舰队也趁机发起了总攻。“剑齿”号和另外三艘驱逐舰从侧翼杀入虫群，用速射激光炮近距离扫射那些已经被打乱了阵脚的大型虫族生物。这种近距离的扫射虽然危险，但效果惊人——激光炮的高温在极近的距离上能够穿透大型虫族生物的甲壳，造成致命的伤害。
战斗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当最后一只大型虫族生物被击毁、剩余的裂空虫开始四散逃窜时，李昊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全舰队，撤退。通知韩磊，立即撤离行星表面。”
帝国舰队和联邦舰队交替掩护，缓缓后撤。韩磊的陆战队在最后一刻成功登上了撤离舰船，没有留下一人——但他们带走了三十门等离子炮，只留下行星表面被炮火烤焦的岩石，以及三百二十七个弹壳。
当“帝国荣耀”号驶入希望星星系内层防御圈时，李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靠在指挥椅的靠背上，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战果统计很快出来了。
帝国-联邦联军击毁裂空虫八百七十余只，大型虫族生物二十三只，虫族先遣部队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联军方面，帝国损失了三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联邦损失了两艘护卫舰，人员伤亡约一千二百人。韩磊的陆战队也有四十多人伤亡，但相比于战果，这个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这是一场胜利。但李昊心中清楚，这只是一场前哨战。
虫族的先遣部队被重创，但九只巢母和它们的核心虫群并没有受损。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将军，高上将请求通话。”通讯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昊整理了一下军装，站起身，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与平静。
“接进来。”
高上将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中央，面色凝重但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李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联邦最高议会已经发来了嘉奖令。”
“侥幸。”李昊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韩磊的陆战队冒险奇袭，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高上将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虫族先遣部队的溃败，只会让巢母更加疯狂。我估计，十之内，虫族主力就会抵达。”
“我知道。”李昊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我们也不是十前的我们了。联邦第一舰队三后就能到达，第二舰队也在路上。地面防御工事一周内可以完工。弹药储备正在全速补充。”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舷窗，望向远处那颗蓝绿色的星球——希望星。
“高上将，十之后，我们会让虫族知道，这颗星球不是它想象中的食物。它是帝国和联邦共同的堡垒，是虫族无法逾越的屏障。”
高上将沉默了片刻，缓缓点零头。
通讯结束后，李昊转身看向舰桥上的帝国将士们。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伤痕，但更多的是骄傲——为自己的勇敢，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全舰队，返航。”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饶耳中，“回去休整。更大的仗，还在等着我们。”
“帝国荣耀”号的舰首缓缓转向，指向希望星的方向。身后，一艘艘帝国战舰排列整齐，如同归巢的雄鹰。它们的舰体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但每一艘都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远处的太空中，被打散的虫族残骸在恒星的光芒下缓缓漂浮，像是一片无声的废墟。
这场仗，帝国和联邦赢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帝国荣耀”号缓缓驶入空港泊位时，希望星正值黄昏。
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空港的穹顶洒落在舰体上，将“帝国荣耀”号伤痕累累的银灰色外壳染成了一片暗金。左舷那道被酸液腐蚀的焦黑痕迹在斜阳下格外刺眼，像是一道巨大的伤疤，无声地诉着那场战斗的惨烈。
李昊站在舷梯顶端，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港的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金属和燃料的气息，这是所有太空港共有的气味。以前他觉得这种气味刺鼻，但此刻，它代表着安全，代表着家。
他走下舷梯，看到赵琳中校已经在下面等着。她的眼圈有些发红，但站得笔直。
“将军，欢迎回来。”赵琳的声音略微沙哑。
“安置好伤员。”李昊只了一句，然后大步向指挥部走去。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正在从战舰上抬下来的担架，没有去数那些盖着白布的担架有多少。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知道，一旦他停下来，一旦他真的去看了，去数了，那副坚硬的铠甲就会出现裂缝。
他是将军。将军不能在将士们面前流泪。
指挥部里已经聚满了人。张宇、林远、王浩、徐刚，还有联邦方面的几名联络官，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李昊身上。他走到主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沉默了大约有十秒钟。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汇报损失。”李昊抬起头，声音平静，眼中却有一种深沉的暗涌。
张宇站起身，手中的数据板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握着数据板的那只手，在战斗中受了伤，还没来得及包扎。他的左手手背上缠着一条临时撕下的绷带，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开始了汇报。
“将军，帝国方面，此战共损失战舰四艘。”
张宇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会议桌中央的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艘驱逐舰的三维影像。影像的右侧标注着这艘战舰的舷号、舰名、舰长姓名和人员编制。
“‘疾风’号驱逐舰，舰长陈浩然少校，全舰编制二百二十人。”张宇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住了，“该舰在诱敌阶段遭受三只裂空虫的集中攻击，左舷护盾崩溃后舰体被酸液严重腐蚀，动力舱受损，主引擎熄火。陈少校下令全员弃舰后，独自留在舰桥上，引爆了反应堆，为编队争取了撤离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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