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弹指间可以给予父母长生,可以搬来金山银山,可以让无数世界臣服在他们脚下。
但那些突如其来,超越凡人想象的“赐予”,带来的或许是恐惧、疏离与无尽的空虚,远不如眼前这五百万“横财”,所带来的最直接、最纯粹、最充满烟火气的狂喜与希望。
这快乐如此简单,如此踏实,如此像个人间。
更多的东西,苏灿会慢慢给予他们,并不急于一时。
“爸妈,你们别太激动了,先缓缓。”
苏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母亲还在发抖的肩膀:“奖跑不了,我熬了一夜,有点撑不住了,先去睡一会儿。等亮了,咱们吃点好的,再慢慢商量怎么去兑奖,好不好?”
“好!好!好!”
张丽琴连声应着,紧紧抱住儿子,眼泪鼻涕都蹭在了苏灿的肩膀上,又哭又笑,“去吧!快去睡!我的好儿子!你真是咱们家的福星啊!是大的福星!!!”
苏军也用力拍了拍苏灿的后背,手掌宽厚粗糙,传递着无言却汹涌的激动之色。
苏灿点点头,在父母欣喜若狂的注视下,走向自己那间的卧室。
他听着母亲反复念叨“要存起来”、“给你买房娶媳妇”、“再也不用四点起床和面了”,听着父亲强自镇定地规划“先去银行开个户”、“要交多少税”,心中百感交集。
随后,他心念一动,一具分身已然离开了这里,去往了这个国家的中心地带。
……
清晨六点,际线还是一片沉郁的墨蓝,只有最东边透出极细微的一线灰白。
杜克己,如同过去数十年绝大多数清晨一样,在生物钟精准的呼唤下醒来。
他两鬓霜色已重,在简单洗漱、用过一碗清粥菜后,在六点,准时踏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并不奢华,却有种沉甸甸的庄重感,每一件家具、每一本书似乎都浸透着责任的分量。
他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门,将清晨庭院里隐约的鸟鸣和远处卫兵换岗时极轻微的脚步声隔绝在外。
脱下深色的外套,习惯性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动作平稳,带着日复一日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节奏福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准备走向那张宽大办公桌的刹那,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一个人,一个穿着普通灰色连帽衫、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是两鬓斑白的年轻人,正安然坐在办公室角落那张用于非正式会谈的沙发上。
他坐姿放松,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仿佛不是突兀地闯入这个星球上安保最严密的地点之一,而是在自家客厅等候一位预约好的朋友。
晨光未至,室内只有一盏常亮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年轻人平静的侧脸。
杜克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但常年身居高位、历经无数风浪所锤炼出的定力,让他的表情在瞬间的惊骇后迅速归于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没有惊叫,没有慌乱,脚下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后微退半步,身体的重心悄然调整,后背靠近了冰凉的门板,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光滑的黄铜门把手上。
拇指内侧,恰好能触碰到那个隐藏的紧急呼叫按钮。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是应对突发状况时深入骨髓的本能。
“你是谁?”
他的声音不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不速之客身上,试图从对方最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捕捉信息。
直到这时,沙发上的年轻人这才微微转过脸,看向这位老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敌意,没有炫耀,甚至没有多少波澜,只是淡淡开口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试图离开这里,或者按下那个按钮。既然我能悄无声息地坐在这里等你,想必你应该能想到,常规的应对手段,可能不会奏效。”
杜克己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对方不仅知道报警按钮的存在,其语气中的笃定,更透出一种超越常理的认知。
这不是虚张声势,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空气涌入肺叶,让高速运转的大脑更加清醒。
是的,能突破外面那层层叠叠、堪称罗地网的安保系统,无声无息出现在这个核心中的核心,这本身就已经明了一牵
逃跑或立刻呼叫警卫,很可能只是徒劳,甚至可能激化不可控的局面。
他最终松开了门把手,那只手垂回身侧,指尖却微微收拢。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苏灿,放弃了防御性的站位,展现出一种坦然的姿态,尽管神经依旧高度紧绷。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什么。”
杜克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这是谈判的技巧,也是获取信息的方式。
“我叫苏灿,因为一场意外,获得了一些力量,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能超出你目前理解的范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接下来的话更容易被接受:“所以,我想改变这个世界。不是破坏,是想让它变得更好一点。秩序更合理,苦难更少,前进的弯路更短一些。”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那片即将苏醒的广袤土地:“而我的根在这里,所以如果这种改变注定要发生,那么,我自然希望我的故乡,能获得其中大部分的好处,走在最前面。”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杜克己,直接开口道:“所以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合作。”
直白,坦率,甚至有些过于理想化,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和那种不容置疑的底气,却让杜克己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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