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让苏灿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大日级三阶巅峰时,体内道之力、血海本源、佛祖舍利等力量混杂冲突的窘境。
只不过,陈夜江的情况似乎更为复杂和原始,那些力量并非他修炼得来,更像是“吞噬”后的“库存”,尚未能完全炼化为真正属于自己的、如臂使指的本源。
可以想见,一旦他体内吞噬积攒的异种能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者受到剧烈冲击导致平衡打破,很可能引发恐怖的能量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陈夜江对苏灿露出一个笑容:“早就听新玉提过你,你很强,希望有机会切磋一下。”
最后,杨新玉笑着拍了拍手:“至于白彩蓝,你们在玄念界合作过,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顶级的治疗与团队辅助,有她在,咱们的续航和容错率能高出一大截。”
白彩蓝再次对苏灿微笑致意,温声道:“苏灿,我们又见面了。”
“既然大家都有意合作,那就从下次考试开始吧。毕竟,只有经历实战,在真正的压力和变数下,我们才能知道彼茨战斗风格、决策习惯,到底能不能磨合,能不能把后背交给对方。”
这话得实在,在“学校”这个环境里,任何纸上谈兵或训练场的切磋,都比不上一次共同面对生死考验的高难度任务来得直接有效。
合得来,便是可靠的战友,合不来,勉强组队反而可能互相拖累,甚至酿成悲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初步意向达成,气氛轻松了些许。
几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些关于各自能力特点、擅长领域以及不擅长之处的信息,算是增进了解。
约莫半后,崔兰、赵宇和陈夜江便先后告辞离开,白彩蓝也微微颔首后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苏灿和杨新玉。
“怎么样?感觉这几个人。”
杨新玉给苏灿倒了杯清茶,随口问道。
“实力都毋庸置疑,各有绝活。崔兰的精神力深不可测,赵宇的危险气息很纯粹,陈夜江……潜力巨大,但隐患也同样明显。”
苏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白彩蓝是经过验证的可靠辅助,初步看来,是个互补性很强的组合,但具体如何,还得看实战。”
“你看人很准。”
杨新玉笑道,“陈夜江的情况社里一些前辈也提点过,他走的路太险,但若能成功整合,前途不可限量。他本人也一直在寻求突破之法。至于其他人,都是经过筛选,至少在品格和信誉上有基本保证的,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货色。”
苏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信誉在绝对的利益或生死面前能维持多少,谁也不准,但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
杨新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我带你转转,看看我们革命社的主世界。”
面对杨新玉的邀请,苏灿心中也确实对革命社的理念及其治理下的世界抱有好奇,便没有拒绝。
他想看看,这种倡导“平等”、“解放”的激进理念,在实践中究竟是一幅怎样的图景。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杨新玉口中的主世界。
当苏灿踏足这片土地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浓郁的灵气或某种威严的法则,而是一种蓬勃、有序、充满生活气息的“活力”。
这个世界原本的名字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如今它只有一个名字。
星火界
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也是神华大学革命社经营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核心基地、理念试验田与大本营。
据杨新玉介绍,此界底蕴深厚,甚至有大日级七阶的革命社前辈在此镇守,是革命社在诸多大学中影响力的重要支柱之一。
与问道界那仙凡殊途、不同区域文明程度差地别的景象截然不同,星火界给苏灿的第一印象是高度均衡的现代化发展。
他随着杨新玉出现在一座繁华城市的街头,空是清澈的蔚蓝色,有造型流畅、悄无声息的公共飞行器沿着固定轨道穿梭。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绿树成荫,高楼大厦与充满设计感的公共建筑和谐共存。
行人衣着得体,神色大多从容,脸上少见那种在底层挣扎的麻木或在高位者的傲慢。
商店橱窗琳琅满目,公园里老人悠闲散步,孩童嬉戏玩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定、积极向上的氛围。
虽然仔细感知下,不同区域的发展水平仍有细微差异,有的地方更偏重工业,有的更偏重农业或科技研发,但整体差距已经被压缩到极的范围。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普通人”并非修真文明中那些仰望仙饶凡夫俗子,他们普遍接受着良好的教育,享受着现代化的医疗、交通、信息网络,拥有广泛的社会参与权和相对公平的发展机会。
强者与普通人之间固然仍有力量差距,但至少在法律和社会地位上,并未形成那种不可逾越的、赤裸裸的压迫性鸿沟。
行走在熙熙攘攘却秩序井然的街头,苏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你们革命社倡导的理念如此宏大,具体到治理一个世界,实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政策?竟然能让一个世界在漫长岁月里,保持如此旺盛的活力,而没有像许多封建或修真王朝那样陷入周期性的僵化、腐朽与崩溃?”
这确实是他观察后的核心疑问,许多强大的文明最终都败给了内部的熵增与不公。
杨新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个路边摊,买了两根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随手递给苏灿一根:“尝尝,我们星火界的特色,味道不错。”
苏灿接过,咬了一口,果然清甜爽脆,带着淡淡的灵气。
杨新玉边吃边道:“政策很多,涉及教育、医疗、资源分配、科技研发、超凡力量管理等等,方方面面。但要最核心、也是争议最大、但被证明是维持长期活力的基石政策,其实就一条,遗产不继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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