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赵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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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子帐中俘君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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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打案几的声音,响於帐中,大帐中的诸臣尽皆悚然。

李善道怒不可遏,指着跪在地上的裴行俨,道:“我已下口谕,准王世充降,你竟敢违我口谕,擅杀之!置朝廷纲纪於何地?岂不是我让失信於下!你可知罪?”

裴行俨伏拜在地,恭声道:“臣知罪,然不敢不杀!王世充悖逆之贼,当陛下诏其降时,其以诈降而欺陛下,夜袭王师,及王师进城,势穷力竭,则复犯上,背其故主,欲挟杨侗以乞苟全,其人实豺狼之性,留之必遗后患!臣宁受斧钺之诛,不敢留此祸根,以贻社稷忧!今贼已伏诛,下称快,纵斧钺加身,臣亦无悔!惟乞陛下勿赦余孽,以绝根株!”

李善道面色铁青,冷笑道:“这般来,你杀他,倒是有理了?”喝令从吏,“押下去!”

薛收适时起身,进禀道:“陛下息怒。今裴行俨诛王世充,虽为擅杀,然臣观裴行俨所为,亦出自忠悃之心。王世充者,先以诈降欺我王师,后复挟主以求活,其行既无忠信,其心更悖君臣人伦,若纵之不死,恐其日后反复,尚为轻也,且亦将寒忠义之士肝胆!陛下新朝鼎革,正欲重整纲纪,以忠义磨砺士节,臣愚以为,断不可使奸狡者反得幸免。臣闻之,法贵适时,道在权变。臣请陛下明察裴行俨其心、宽宥其过,以彰忠直之节、励将士之气!”

帐中诸臣,谁个不是人精?

薛收这一站起进言,屈突通、薛世雄等顿时就想起了李善道令王宣德去给裴行俨传达口谕时,薛收曾经追出帐外,当时诸臣不知薛收是去与王宣德什么的,然而这会儿,岂能还不明白?再看李善道神情,诸臣发觉,李善道虽然语气严峻,却并不是很生气,遂诸臣俱皆心下雪亮。

便屈突通亦起身进言,道:“陛下,薛侍郎所言极是!裴行俨虽违口谕,实为社稷除后患!论王世充行径,确宜诛之。若反纵之,使其奸诈得志,方今海内犹未定也,臣忧恐将诈降成风,则忠义裹足。乞陛下念其赤诚,宽其此过,使其戴罪立功,扫平余寇,以固新朝根基!”

薛世雄也起身,道:“陛下,裴行俨与其父仁基自拨乱反正,归顺我汉以今,忠心不二。今围洛阳,诸军部署及与段达等通联,臣多赖裴仁基之谋议。前击杨宝,裴行俨驰骑数百里,溃众夺旗,使贼胆寒,亦有战功。今若因诛一逆贼而获罪,臣恐寒三军将士效死之心。其违陛下口谕,固当严惩,唯今洛阳既定,余寇未清,正需猛将锐士奋勇向前,臣因斗胆,附议屈突公,乞陛下开恩,将他宽宥,允其将功赎罪。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其必不负陛下厚恩!”

虽得几个重臣劝解,李善道怒气未消,只不作声。

已然坐入帐中,位在屈突通等诸汉军大将之下的皇甫无逸离席起身,也拜倒道:“陛下,王世充以一胡儿杂种,冒为王姓,乃以阿谀,得故隋惑帝宠信,而早怀异志。昔为故隋江都丞时,他就阴结豪俊,多收群心,有系狱抵罪,皆枉法出之,以树私恩。大业十一年,突厥围惑帝於雁门,世充引江都兵往救,在军中蓬首垢面,悲泣无度,晓夜不解甲,藉草而卧,其矫情至此!足见其人狼子野心,奸凶之贼,岂可留之以乱新朝?裴行俨诛此巨恶,非但无过,臣愚见,实且有功!臣愿附众议,恳请陛下赦其违谕之罪,使下知陛下重忠义之至意。”

——“杂种”也者,倒不是骂人,而只是指出王世充血统不纯,本非霸城王氏苗裔。

至若“隋惑帝”,这是李善道在数月前称帝后,给杨广的谥号。

《逸周书·谥法解》云:“满志多穷曰惑,以欲忘道曰惑,淫溺丧志曰惑,妇言是用曰惑,夸志多穷曰惑。”为何给杨广这么一个谥号?此谥之意,指一个人因欲望过多、心志分散而导致了迷惑与失败。当初给杨广拟谥号时候,魏征等献上了好几个选项,最终李善道觉得此谥最为合适,因将之定为了给杨广的追谥。回头纵观杨广在他继位后的这短短十四年中,时间不算长,可雄心壮志,却着实做下了好几件影响后世深远的大事。如洛阳东都的兴建,政治、军事上将关症山东与江南三大板块黏合在了一起;如大运河的兴建,商业、经济上连接了黄河与长江两大区域;如对科举制度的继承与完善等等。这几件大事,他如果都能做成,且下不乱,真的是甚至就能比肩秦皇汉武了,只是时间太短,他好大喜功,急於求成,不恤百姓,想要做的大事却又太多,於是短短十四年,民力耗尽,下大乱,隋乃失鹿。将他的功绩与隋亡的现实放到一起,对他做个公允的评价的话,岂不正是符合一个“惑”之谥号?

话到此处,不妨可多一句。事实上,原本时空中,杨广死后,他所得的谥号并不是只有一个“炀”。“炀”这个谥号,是李唐给他的追谥,“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好内怠政曰炀,肆行劳神曰炀,去礼远正曰炀,逆虐民曰炀”,这是一个纯粹的恶谥。此外还有两方势力也给他做了追谥,一个即洛阳杨侗,追谥他为“明”,一个是窦建德,追谥他为“闵”。而当下时空,杨广也是得了三个谥号。“惑”之此谥以外,另两个没有变化,仍是杨侗、李渊分别对他的追谥,也还是“明”与“炀”这两个谥号。一语带过,不必赘述。

而却皇甫无逸此际以“隋惑帝”称杨广,不以“隋明帝”称,原因很简单,当然是因他已降李善道,身份现改换为了是汉臣,不再是隋臣之故。

见皇甫无逸也进言,为裴行俨乞情,李善道这才收起怒气,摸了摸短髭,先是请了薛收等人起身,然后这才看着裴行俨,道:“要非诸公为你求情,念你父子自归附以今,赤胆忠心,所立之功,今夜你违谕之罪,我必不赦!罢了,你也起来吧!……仲谧,你我该怎么惩他?”

于志宁起身,回答道:“陛下,臣以为,裴行俨虽违谕在先,然其心可鉴,且先破杨宝,今夜攻城,其部又是首入皇城,功亦不可没。不如罚俸三月,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罚俸三月,岂能足惩!”

于志宁躬身道:“是,臣知罚轻,唯陛下圣意裁断。”

“这样吧,罚俸半年。若再有敢违诏,严惩不贷!”李善道疾言厉色,道。

裴行俨伏拜叩首:“臣知罪重,谢陛下宽宥!臣肝脑涂地,不敢有负恩!”

“宫城重地,王师开进,不可无大将坐镇。你也别在帐中碍我眼了,看见你就生气!便还宫中,且先督守皇城,清点宫室。切记,凡宫中后妃、宫女、宦官、内侍,一概不得滥杀,集於一地,候我令旨处置,违者立斩;宫中珍宝图籍,封存造册,待我亲览定夺。另遣精干军吏,稽查禁苑,以防失火。若遇顽抗,只诛首恶,余者皆赦;若有趁乱盗掠者,无论何人,立枭其首以儆效尤。凡再到宫城外之诸军,皆不允入内,违令者以军法从事!”

裴行俨应诺,乃起身来,倒退出帐,出了营后,自驰马急还宫城,奉旨行事。

却在还宫城路上,裴行俨碰到了押着杨侗等往营中来的王宣德等。两壤边了几句话。的什么,他俩声音,外人听不到,只末了,看见裴行俨恭敬地向王宣德行礼,道谢不已。且亦不必多。只王宣德与裴行俨相别既了,便押管着杨侗等人,继续往营中而来。

……

已将黎明时分,御帐帘幕掀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之涌入。

王宣德在前引路,数名甲士押着杨侗、段达、韦津、云定腥人鱼贯而入。

帐内烛火通明,照得众人面上神色纤毫毕现。

杨侗虽袒露半身,双手被缚,发髻微散,但身子仍尽力挺直。他年方十五,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即便在如此境地,行走间仍带着皇室自幼熏陶出的仪度,只是本该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惶惶,还有一丝竭力维持的尊严。

不用王宣德介绍,李善道自也知这少年,便是杨侗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打量片刻,心中想道:“听洛阳隋臣赞誉杨侗美姿容,温厚仁爱,风格俨然,果非虚言。”令道:“解缚。”

便有甲士给杨侗解下绳索,杨侗迟疑了下,想看李善道,可又不敢抬头。

早有随着进来的李孟尝在边上大喝:“圣上面前,还不快些下拜!”

明显可以看出,一喝之下,杨侗已有下拜之意,但双膝却似有千钧之重,迟迟未能触地。

李孟尝按刀近前,就要扼住他的脖子,逼迫他跪拜。

李善道止之,笑道:“罢了。孟尝,不可无礼。今日之前,此亦隋家子也,且其一孺子,其祖暴政,与他也无干系,便免其跪礼,又有何妨?”与杨侗道,“尔祖暴虐失德,固获罪於下,然此非尔过;尔冲龄即位,窃据东都,今王师征伐,尔虽顽拒,政出王世充诸辈,亦非尔过。你只管放心,你今既归命,我不效杨坚故事,断不会使你如周静帝下场。”

一则,这杨侗,便像李善道的,就在不久前还是隋室子,可突然就沦为了阶下之囚,能否得活,尽在李善道一念之间,可谓转眼之间,身份壤之别,遂再企图维护隋室子的尊严,他到底少年,何曾经历过甚么际遇起伏,也不免惧怕;二来,他被王世充抓住后,接着就被汉军押来觐见李善道,其间亦无臣子有机会教他见到李善道后,该怎么话,故听得李善道的温和此言,他心头深怕被杀的恐慌虽然减少了些许,嘴唇嗫嚅,却无话可答,只额头上汗水涔涔,指间颤抖,垂首盯着自己沾着泥灰的靴尖,喉头微微滚动,眼圈已是悄然红了。

李善道见他这般,倒有些怜悯浮上心头,也就不与他多,语调仍旧温和,——只听在杨侗耳中,不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即直接宣布了对他的处置,道:“你虽已献表乞降,而复夜袭王师,言而无信,我却不与你相同。我答应了韦津,依刘禅、陈叔宝旧例安置你,我以信义而示海内,便不会食言。待洛阳城中定后,便赐你甲第一处,授你安乐之爵,允你奉隋氏宗祀,岁时祭扫不绝。衣食供奉,必不短缺。你可安心度日,读书明理,勿复作他想。”

杨侗膝下一软,终是跪倒在地,不是为叩首,而是心魂骤松后的虚脱。他喉头哽咽,却硬生生吞下呜咽,只将额头抵在微凉的金砖上,肩头微微耸动。

“你还有什么请求没有?”

杨侗沉默片刻,颤声低语,道:“罪臣侗,叩谢陛下恩。得陛下宽宥,已臣不敢企者,怎敢尚有别求?臣本生长故隋家,自幼所闻,无非骨肉相残,乃知荣华富贵,如镜花水月,帝王尊位,诚非有德如陛下者,不可居也。今得陛下宽宥,许以奉守祖茔,於愿足矣,再不敢有非分之想。唯臣母尚在宫中,不知安否,乞陛下开恩,许臣母子团聚,终老一隅。”

其人尽管年少,但帐中诸人却都听出,他这一番话不仅是他的真心所言,且还从他的话意里分明却竟听出了一股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解脱。

帐中一片寂静。

屈突通、薛世雄、于志宁等一众旧隋降臣,看着眼前的这位故隋子,不觉都想到了杨坚、杨广,虽是在李善道面前,不敢流露失态,可内心中,值於此刻,俱是心绪复杂。

回想北周大定元年,隋开皇元年,隋室肇建之时,何等气象,一统南北,八荒宾服;而今才不过三十八年,江山易主,宗庙倾颓,玉帛成灰,唯余此少年伏地承恩,当真是恍如隔世。

有人面露不忍,悄悄别过头去;有人暗自长叹,垂下眼睑;有人则神色凛然,更加坚定了效忠新朝的念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感慨与时代更迭的沉重。

李善道静默须臾,目光掠过杨侗颤抖的脊背,又扫过帐中诸臣低垂的眼睑,对诸臣这时所想,他心中了然,但并不揭开,只反赞了杨侗一句“却有孝心”,颔首道:“准你此请。”令帐下王宣德,“遣使入宫,令裴行俨等,即刻迎安乐公母出宫,暂安置营郑”

王宣德领命,出帐办理此事。

李善道不再多看杨侗,转向早就伏拜在了杨侗身后的段达等人。

他不认识段达,问道:“谁为段公?”

段达慌忙向前移了一点,头伏在双臂之间,屁股高高撅起,应道:“启奏陛下,罪臣在此。”

“段公请起。”李善道笑道,“你深明大义,暗通款曲,助王师入城,大功一件。”

段达如蒙大赦,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赶紧又向前爬了一段距离,超出杨侗之前,以头抢地,咚咚作响:“陛下!陛下明鉴!罪臣久在伪朝,如坐针毡,无日不期盼王师,如旱苗望雨!只恨昔无门路归正。及得薛公、裴公引路,罪臣拿偿所愿,遂倾尽所有,敢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今蒙陛下不弃,委以新生,献城之功,罪臣不敢居,唯乞陛下念罪臣一点微劳,许罪臣执鞭坠镫,侍奉陛下,以报陛下恩於万一!臣愿足矣!”他语速极快,带着哭腔,额头已磕得青紫,脸上涕泪交流,岂有半点故隋纳言、洛阳七贵的威仪,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丑态。

帐中不少人面露鄙夷。

好在李善道为人上已久,早已惯看慈世情翻覆,阿谀之辈更不知见过多少,因却无异样,只微微一笑,道:“段公请起。你既有功於国,我自当不吝封赏。仍以国公之爵授你,另授光禄大夫,亦洛阳城中,赐你宅邸一处。望你日后在新朝,谨守臣节,莫负我望。”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段达又是一连串叩首,不绝谢恩。

段达,李善道此前不认得,韦津,这已是第三次见面,他却是认得。

等段达谢恩罢了,李善道的视线便落在了韦津身上,温和收起,声音也沉了下来:“韦津。”

“罪臣在。”韦津伏地应道。

李善道目光如炬,盯着他,道:“昨日你献降表时,我当面问你,真降耶,诈降耶?你答我,地可鉴,真心归顺。然昨夜,亦即当晚上,你城中就出兵袭我营地,这又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帐中空气仿佛冻结。

屈突通、薛世雄、于志宁、薛收等皆看向韦津。

韦津抬起头,迎向李善道的目光,坦然道:“陛下垂询,罪臣不敢隐。昨日罪臣犹为隋臣,奉表出使,自当恪守其职,竭尽全力,以图存国一线之机。故罪臣言‘真降’,於其时也,虽欺陛下,不负安乐公。且罪臣回城之后,实亦曾力谏安乐公与王世充等。罪臣时言:‘汉皇陛下,英武纵,明察秋毫,更兼兵威鼎盛,围城铁桶。诈降之策,譬如萤火之光,欲欺皓月,绝无幸理!不如倾诚归顺,或可保全宗庙,活此一城生灵。’奈何王世充骄狂自用,一意孤行,执意夜袭,以卵击石。罪臣人微言轻,虽再三力谏,终不能回其愚顽!遂今城破,安乐公与罪臣等皆为陛下之囚。既已为陛下俘囚,陛下若治罪臣欺之罪,臣甘心领之。”

他话语铿锵,并不隐瞒昨的确是“欺骗”了李善道,但“昨日犹为隋臣”云云,却解释了昨为何欺骗李善道的原因,不过是忠字当头,“为其主”罢了;“曾力谏越王与王世充”云云,则又表明了他后来的努力与无奈,一番话下来,俨然是并无过错,反显忠心。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李善道听他完,怒气顿收,哈哈大笑,指着他,顾与屈突通、薛世雄等道:“公等听听!如韦津者,才叫忠臣!为其主时,尽心竭力;洞察时势后,直言劝谏;事有不谐,不推诿,不诡辩!韦孝宽有子如此,泉下亦当含笑!”笑与韦津道,“岂不知公之忠节?适才所言,相戏耳!”叹道,“前隋之亡,非亡於无忠臣,实亡於不能用忠臣如公者!我新朝基始,正需公这般骨鲠之臣。便且以谏议大夫屈公。望公能为我,为下,直言进谏,匡正得失!”

韦津心头大石落地,撩袍郑重下拜,道:“陛下不以臣愚鲁卑鄙,猥加拔擢,臣敢不竭尽驽钝,以报陛下知遇之恩!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处理完杨侗时,李善道没有令杨侗起身;处理完段达后,也没令段达起身。

这会儿处理完了韦津,李善道令道:“韦公,请起身罢。”令从吏,“为韦公、安乐公等看座。”

韦津谢恩,与段达、杨侗相继起身。

从吏在帐末置下了三个胡坐,三人各自就坐。

而帐中尚还跪着三二十人,便是被从宫中押来的杨汪、云定兴、王仁则、王行本、张镇周、达奚善定、梁百年等和被押回营中的王世恽、王玄应叔侄,李善道目落在他们身上,摸着短髭,沉下脸色,问道:“杀害陆世季者,谁人也?”声音不高,然如雷霆,震响诸人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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