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衍没有等来青羽的回应，直接道：“青羽，你亲自跑一趟，去将军......”
话到一半，萧墨衍又顿住了。
青羽不解地看了过去。
好一会儿之后，萧墨衍像是改变了主意，摆摆手道：“罢了。”
嘴角微勾，萧墨衍看着跳跃的烛火。
“聪明人不需要把话的太明白，正好借此机会瞧瞧，她能看出几分？”
萧墨衍嘴里的“他“是谁？青羽一时还真想不出，倒是想问一问，但萧墨衍却没给他问话的机会。
自言自语一番之后，萧墨衍直接开口：“下去吧，继续盯着宫里的进展，让传消息的眼睛嘴巴心一些，别被父皇收的网捞上去了。”
“是。”
青羽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萧墨衍依旧坐在椅子上，缓缓敲击着桌面，冷声道。
“想参与棋局，总得先自保吧？如今这变局......你能不能保住自身呢？”
……
半个时辰后，慎刑司内。
“啪“的一声，一鞭子狠狠抽在血肉模糊的黄芩身上。
“啊——”
惨叫声同时响起。
黄芩除了脸，身上已经不成人形，此时双手被铁链锁住吊在半空，只有脚尖能碰地。
身上的衣服也被扒得干净，皮肉上布满了红色的鞭痕，一道道皮开肉绽，看着好不恐怖，身下是一滩鲜血。
“哗啦啦“，执行的太监又将一桶盐水尽数泼到了黄芩身上。
黄芩惨叫一声，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观刑的李顺抬着袖子捂着口鼻，显然很不喜欢这刑房里的血污味道，但奉着干爹的命令，又只好守在这儿。
对着旁边提着药箱、战战兢兢的太医道：“王太医，赶紧过去瞧瞧，这黄芩现在还不能死，你可得把他的命给保住了。”
王太医咽了咽口水，心想你们要真不希望人死，下手就不能轻一些？
瞧着那一鞭子就能下去半条命的模样，自己又不是华佗……
不过这句话还真不能出来。
王太医笑了笑：“我这就去。”
完，放下药箱，直接从药箱里摸出一根人参，切了一片之后走到黄芩身前，忍着鼻腔充斥的血腥气，掐着黄苣脸，把那片参片塞进了黄苣嘴巴里，放在了舌头下方。
紧接着又拿出银针，在黄苣人中位置扎了一针，银针抽出，血珠渗了出来，而黄苣意识也慢慢地清醒了几分。
王太医又看了看黄苣眼睛，确定恢复了意识，松了口气，这才收好东西徒了旁边。
李顺冷笑一声，走到黄芩身前，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这刑罚够你受的吧？这慎刑司里的刑罚用在你身上的还不足十分之一。”
“你若是有些脑子就该知道，这该吐的还得吐，否则要是把这慎刑司的刑罚都用上一遍，怕是竖着进来，出去的时候，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李顺话的时候轻蔑地在黄芩脸上拍了拍，眼中满是嘲弄。
黄芩强撑着一口气，身上的鞭伤加上盐水的浸泡，此时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那种疼麻的感觉让黄芩很是难受。
但看着眼前得意的李顺，又忍不住心生怒意，直接将嘴里含着的参片啐了出来，吐到了李顺的脸上，咬着牙骂道。
“狗东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子该的都了，那些东西都是老子偷的，老子都承认了，你还想问什么？”
李顺冷笑一声，抬起袖子将脸上黄芩吐的口水抹掉，张望了一下，直接从旁边的火炉上拿起一把烙铁。
“呲啦——”一声，烙铁顶到了黄芩身上的鞭伤上面。
一时间，皮肉烧焦的肉香味弥漫，配合着这刑房里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啊——”
黄苣惨叫声再次响起，直到烙铁逐渐从亮红色变成了黑色，烟雾也逐渐消失。
李顺这才轻哼一声，将烙铁扔回火炉，火花四溅时，他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上前几步，鼻尖差点就要贴到黄苣脸上了。
李顺嗤笑一声：“事到临头，你以为你还能保得住你背后的人？黄芩，我实话跟你了吧，这个案子是皇上要查的，咱们皇上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
“你交不交代，交代了什么，都不重要，反正最后呈到皇上面前的，必然是皇上想知道的，来人，签字画押！”
完这句话，牢房外面进来两个太监，一个人手上托盘里放着一张口供，另一个人托盘里放着一份印泥。
黄芩痛得麻木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瞪着李顺骂道：“你要干什么？”
李顺轻笑一声，抬了抬手。
那两个太监已经上前，走到了黄苣左手位置。
又上来两个太监，帮忙把黄芩控制住，然后把黄苣右手从锁链上解了下来。
紧接着，几人配合着，不顾黄苣挣扎，强行将黄苣大拇指摁在了印泥上，然后大拇指被摁在了口供上。
至于那口供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按照黄芩交代的写的，黄芩是看不见的。
他也大概能猜出来，那定然不是自己交代的口供。
等到画押完毕，李顺又挥了挥手，一行人鱼贯而出。
黄芩身上的链子都摘了下来，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跌倒在地，瞪着李顺满脸惊怒。
“你...你这是...你这是捏造事实！”
李顺居高临下，笑得阴测测的：“捏造事实？我捏造什么了？口供上写的都是你亲口交代的，上面还有你亲自画的押呢！事到如今就别想着狡辩了。”
“好好休息，不准，皇上一个高兴就免你一死呢，当然了，你干的事情，大概是没什么活头的。”
“啧啧，看在咱们同为干爹儿子的份上，我定会为你寻一个利索的死法。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得好好活着。”
完话，李顺给王太医拱了拱手道：“王太医，接下来这人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咬舌自尽。让去找干爹交差了。”
王太医心惊胆战，却还是点头道：“我定会尽力。”
李顺点头直接出了刑房，身后是黄芩不甘心的怒吼谩骂。
但没过一会儿就被堵住了嘴，呜呜呜地喊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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