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涛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确实盖着市局的鲜红公章，行文规范，毫无破绽，但他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这么大的事，他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市局既没有提前通气，也没有召开专题会议，就这么突然派人来提人，实在不合常理。“冯支队长！”宋涛将文件递还回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持，“这起案子是咱们区局先立案侦查的，目前已经掌握了不少关键证据，审讯工作也正在进行郑市局突然提级，是不是应该有更详细的交接流程？而且，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区公安局长，总得向区委区政府汇报一下吧？”冯龙眉头一皱，显然对宋涛的拖延有些不满：“宋局长，市局的命令已经很明确了，提级办理是为了更高效地推进案件侦查，避免地方干扰。现在案情紧急，没时间走那些繁琐流程，你只需要按照命令移交嫌疑人就行，至于向区委汇报，那是你的事，但不能影响案件交接。”“冯支队这话就不对了。”宋涛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云峒区的案子，区局有责任也有义务负责到底。市局要提级，可以，但必须有正式的协调会议，明确交接的各项事宜，不能就这么一句话就把人带走。再者，吴建和房凯是区局依法刑事拘留的，没有合理的交接手续，我不能让你把人带走。”“宋局长，你这是故意阻挠公务？”冯龙的眼神冷了下来，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市局的指令具有法律效力，你作为下级单位，必须无条件服从。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交人还是不交？”“不交！”宋涛寸步不让，挺直了腰板，“没有合法的交接程序，没有区委区政府的指示，我不能让你带走人。这不是阻挠公务，而是对案件负责，对云峒区的百姓负责！”双方的语气都变得尖锐起来，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冯龙身后的警员们往前迈了一步，手紧紧握着配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区局的警员。
区局这边，队长江浩也带着几名刑侦大队的警员围了过来，与市局的人形成对峙之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清晰地听到彼茨呼吸声。冯龙看着宋涛坚定的眼神，知道今不拿出个法，宋涛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他沉吟片刻，语气稍缓：“好，既然你要向区委汇报，我给你这个时间，但丑话在前面，市局的命令不能违抗，耽误了案件侦查，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宋涛点零头，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区委书记陶文乾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陶文乾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宋涛，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陶书记，十万火急！”宋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速急促，“市刑侦支队的冯龙支队长带着人来了，是市局要将万泉建设老街拆迁案提级办理，要求把吴建、房凯两名嫌疑人带走。我觉得这事太突然了，没敢轻易答应，想向您请示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陶文乾带着怒气的声音：“提级办理？谁下的命令？我怎么不知道？”“冯龙是市局的决定，还拿了通知书过来。”宋涛回道。“胡闹！”陶文乾的声音陡然提高，“老街拆迁案是咱们云峒区的重点案件，牵扯到很多民生问题，怎么能提级就提级？市局这是不把区委放在眼里！宋涛，你听着，这起案件必须由区局负责到底，绝对不能交给市刑侦支队！人不能放，卷宗也不能交，不管是谁来，都不行！”得到陶文乾的明确指示，宋涛心里的底气瞬间足了。他挺直胸膛，对着电话恭敬地应道：“是，陶书记，我一定坚决执行您的指示！”挂羚话，宋涛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冯龙：“冯支队，抱歉，区委陶书记的意思是，老街拆迁案事关云峒区的稳定，必须由区局继续办理，不能移交市局，所以，人我不能交给你。”冯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寒意：“宋涛，你这是公然违抗市局的命令！你知道后果吗？”“我只是在执行区委的指示，对辖区的案件负责。”宋涛毫不退让，“冯支队，如果市局有异议，可以通过正常的公文渠道与区委区政府沟通，而不是这样强行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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