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跟在李援朝屁股后头,“李援朝,你还有啥好东西没?”
李援朝走到中堂,陶桃抱着念陪着李叔看电视,找了个位置坐下。
“援朝,吃饭了吗?”陶桃问道
“吃了,吃的涮羊肉。”
“跟谁一起去吃的?”
李梅插话道:“还能跟谁,带着胡同里的孩去打架,一点都不听话。”
李援朝笑了笑,“李梅,是不是当老师久了都会变你这样?”
李梅不自知的道:“我怎么了?”
“什么都带着一副教口吻,好像你们啥都懂似的。”
李梅看向陶桃问道:“有吗?”
陶桃笑了笑,“还好,再过几年味道就更足了。”
李梅撇撇嘴,“援朝,你这衣服真不要了啊?”
李援朝摆摆手,“拿去,我还樱”
“唉……送人也不知道送件干净的,还要我洗。”
“李梅,前进好歹也是领工资的,你就不能花钱给他买件新的吗?”
“咦~买新的干啥?你不穿的给前进,陶桃不穿的给我,我们不穿了再拿去乡下送人。”
李援朝不想了,李梅就是这样,节约惯了,有钱也舍不得花。
李梅给他倒了盆热水,他脱了鞋,把脚泡进去,舒服得直叹气。
陶桃看了一眼,“李梅,你还给他倒洗脚水?”
“怎么了?我弟弟我乐意,他是你老公你也不知道照顾。”
陶桃笑了笑,“你给前进倒洗脚水吗?”
李梅也跟着笑了起来,“前进就没那命……”
第二一早,李援朝还在被窝里做梦,梦里正跟二傻子抢最后一块羊肉,就听外头李叔的摩托车突突响。
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
“援朝。”
李援朝装死。
“援朝,我走了啊。”
李援朝继续装死。
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然后脸上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拍了一下。
“哎哟!”李援朝一骨碌坐起来,“李叔,您干嘛?”
李叔站在床边,手里拎着包袱,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念交给你了,带两。”
李援朝揉着脸,“叔,去哪儿啊?大冷的就在家里待着,骑摩托车不安全,等来年我给你弄个汽车,吹不着冻不着,你爱去哪去哪。”
李叔掂拎手里的包袱,“快过年了,给老家送点东西。”
“等我一会。”李援朝下床在衣柜里掏出一叠肉票递给李叔,“这玩意儿才是硬通货。”
李叔拿上肉票,“好好带念,别带着她去打架瞎捣鼓。”
“我哪能啊……”李援朝话没完,李叔已经转身出去了。
外头摩托车又突突响起来,然后越来越远。
李援朝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又躺下了,躺了不到五分钟,门又开了。
“舅舅!”
念蹬蹬蹬跑进来,一个飞扑砸在他肚子上。
李援朝“嗷”一嗓子,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舅舅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李援朝把她从身上拎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太阳是出来了,但晒屁股?还早着呢。
“你起这么早干嘛?”
“姥爷让我叫你起床,然后他就走了。”念眨巴着眼睛,“舅舅,我们去哪儿玩?”
李援朝叹了口气,认命的爬起来,套上衣服,脸都没洗,带着念出了门。
院子里冷飕飕的,裹紧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新大衣。
走到大门口,往台阶上一坐,念挨着他坐下。
胡同里静悄悄的,上班的都走了,就剩些老头老太太在家里猫冬。
偶尔有辆自行车叮铃铃骑过,也是匆匆忙忙的。
念托着腮帮子,“舅舅,好无聊啊。”
李援朝打了个哈欠,“无聊就对了,过年就是这样,前半段无聊,后半段热闹。”
“那什么时候后半段?”
“等那些孩睡醒。”
念往胡同口张望了一眼,忽然指着那边,“舅舅,姨姨来了。”
李援朝抬头一看,眼睛亮了。
胡悦从胡同那头走过来,穿着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敞着怀,里面是白色的高领羊绒衫,紧紧箍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底下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裤腿塞在白色长筒靴里,靴跟不高,但走起路来哒哒响,特有范儿。
李援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的迎上去两步,“哟,姐们儿,今儿个这身行头可以啊。”
胡悦走到他跟前,转了个圈,“怎么样?”
李援朝竖起大拇指,“真有范儿。这大衣一穿,跟电影明星似的。”
胡悦笑得眼睛弯弯的,“就你会话。”
念在旁边拽了拽李援朝的衣角,“舅舅,我也要夸。”
李援朝低头看她,憋了半憋出一句:“你……也挺好看的。”
念噘嘴,“不好听。”
胡悦弯腰捏捏她的脸,“念最漂亮了,比姨姨还漂亮。”
念这才满意的笑了。
胡悦直起身,看着李援朝,“走吧,带我去捉兔子。”
李援朝一愣,“现在?”
“对啊,好不容易翘班出来,你不得带我玩?”
“翘班?”李援朝看看她这身打扮,“你就穿这身去捉兔子?”
胡悦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李援朝组织了一下语言,“兔子见了你,可能光顾着看,忘了跑了。”
胡悦笑着拍他一下,“少贫。走不走?”
李援朝指了指念,“走不了,得带孩子。”
胡悦这才注意到念,又弯腰捏捏她脸,“都怪你,害我都没得玩。”
念呵呵笑,“姨姨,舅舅要带我去茬架。”
胡悦眼睛一下子亮了,“茬架?跟谁茬架?”
李援朝赶紧摆手,“别听她瞎,哪来的茬架。”
念认真地:“有,昨就跟西子胡同茬架了,彪哥把他们都打跑了。”
胡悦看着李援朝,眼神里带着兴奋,“你还真带他们打架啊?”
“那是孩闹着玩……”李援朝心虚的摸摸鼻子。
“太有意思了!”胡悦一把抱起念,“走,带我去看看,哪儿茬架?我也去!”
李援朝哭笑不得,“姐们儿,你一个军区大院的,凑这热闹干嘛?”
“军区大院怎么了?军区大院就不能看热闹了?”胡悦抱着念就往胡同里走,“念,咱们去大杂院找虎子去。”
念搂着她的脖子,指着前面,“那边那边,彪哥家在那边的院子。”
李援朝看着这俩饶背影,摇摇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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