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老者身后的四个壮汉立刻发出猥琐的哄笑，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息，昭示着他们手上沾满了过往旅客的鲜血。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凌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破界山的欢迎仪式，倒是比想象中还要‘热情’。”
“弱肉强食，本就无需遮遮掩掩。”凌碧语气平淡，连拔剑的兴趣都欠奉。
“得也是。”凌霄轻轻点头。
下一秒！
幽蓝色的魔焰骤然从他体内炸开，宛如一轮魔日降临虚空！
轰！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又在一呼一吸间结束。
凌霄甚至未曾挪动脚步，只是随意探出一掌。
那独臂老者瞳孔骤然收缩，刚想运转护身功法，一股蕴含着吞噬之力的恐怖掌风，便已洞穿他的胸膛。
焦黑的掌印烙在心脏位置，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虚空中，生机飞速流逝。
而他身后的四个同伴，更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股无形的冰火之力禁锢在原地。
刺骨的寒意与焚身的热浪交织，冻裂了他们的四肢，烧焦了他们的衣衫，四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独臂老者呕出一大口黑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弯腰，从老者怀中搜出一块刻着圣洁使图案的黑色令牌。
“圣堂的外围爪牙。”凌碧瞥了一眼令牌，秀眉微蹙，“看来圣堂早就盯上了破界山，在这里布下了不少眼线。”
凌霄五指发力，黑色令牌瞬间被捏成齑粉，星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时间不多了，走，去见林城主。”
两道流光冲而起，朝着碎星酒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虚空再次扭曲。
六道身着白袍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们胸口绣着赤白使持圣剑的图案，正是圣堂的寂灭神卫！
为首的中年男子俯身捡起地上的令牌残片，指尖轻抚过上面残存的气息，眼中寒光闪烁：
“目标已进入破界山，即刻启动‘猎剑计划’。另外，把魔尊黑剑即将拍卖的消息，散布给破界山所有势力。尤其是那些隐世的古老怪物。”
他身后一名白袍武者低声道：“大人，此举是否太过冒险？若是引来那些沉睡多年的老怪物，恐怕会……”
“冒险？”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圣堂为了魔尊黑剑，已经等了数千年！莫冒险，就算是赌上整个寂灭界分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
他抬眼望向凌霄离去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子身上的魔尊黑剑，似乎已经与他融为一体，达到了人剑不分的境界。我有种预感，这一次，我们钓到的，或许是一条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的鱼！”
与此同时，破界山深处，碎星酒馆顶层的包厢内。
一名身着紫衣的绝色女子凭窗而立，望着远方疾驰而来的两道流光，玉手端起一杯猩红的酒液，轻轻抿了一口。
她正是绝灵城城主，林木英。
“终于来了。”
林木英喃喃自语，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纤指轻抚着窗沿上刻着的古老魔纹。
“魔尊大人，您在时光长河中窥见的预言，正在一步步应验。只是不知……这个叫凌霄的子，究竟是不是您选中的，那个能颠覆圣堂的命之人？”
破界山，从来都不是一座山，不是一座城，更不是一条通道。
它是一道伤口，一道刻在寂灭界身上，永世无法愈合的伤口。
传在太古时代，曾有一群惊才绝艳的生灵，试图以无上伟力凿穿世界壁垒，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通之路。
他们最终失败了，可那场失败引发的恐怖余波，却撕裂了寂灭界的时空结构，留下了这片横亘在世界边缘的废墟裂隙。
自那以后，这里便成了追逐者的坟墓，绝望者的终站。
无数个世代以来，那些走到武道尽头的强者，那些在故土已无敌手、却苦于前路断绝的存在，最终都会汇聚于此。
他们在这里闭关苦修，在这里生死搏杀，在这里耗尽最后的寿元，试图从空间裂缝中逸散出的界外规则碎片里，窥得一丝突破桎梏的渺茫可能。
可惜，从古至今，无一人成功。
破界山吞噬了太多震古烁今的名字，多到后来的闯入者，早已懒得再去细数那些陨落的传奇。
它成了寂灭界最讽刺的象征。
既是所有困在巅峰的强者，眼中最后一座通往超脱的希望灯塔，也是埋葬他们毕生野心的，一座无边无际的乱葬岗。
直到三前。
“魔尊黑剑现世”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开沉寂的虚空，以燎原之势烧遍了这片时空裂隙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早已心如死灰，在碎山深处沉眠了千年万载的老怪物们，第一次颤巍巍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眸。眸中死寂褪去，燃起了比星辰更炽烈的贪婪火焰。
……
碎星酒馆的包厢里，酒香醇厚，林木英玉手纤纤，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欢迎二位来到破界山。起来，你们也算运气好，若不是魔尊黑剑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凭你们现在的境界，怕是连山门都进不来。”
凌霄挑了挑眉，笑意轻松：“哦？进入这破界山，还有什么门槛不成？”
“以前的门槛，高得吓人。”林木英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
“最起码，也得是破界境巅峰的修为，才有资格踏足簇。但自从你的消息传开，那些守关的老家伙们，直接撤去了所有限制。”
“现在啊，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要胆子够大敢闯进来，都能在破界山走一遭。”
“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凌霄哑然失笑。
“他们欢迎的，从来不是你凌霄，而是你手里的那柄魔剑。”
林木英转头看他，眼神复杂难辨。
“凌霄，你要记清楚，踏入这片土地，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破界山的规则，和外界截然不同，这里的‘强者’二字，远比你想象的要沉重。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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