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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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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库尔楚杀心彻底坐实,眼底的荧红戾气几乎要凝溢而出,科马恩猛地拔出腰上的狗腿刀,眼神决绝如铁,怒喝道:“来吧!管你是什么余念不余念,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替族人讨回公道!”

科马恩的话音还未落地,库尔楚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一闪而至,快得只留下一道灰黑残影。他反握着把泛着浓郁黑气的鱼骨刀,刀刃锋利如霜,边缘萦绕着吞噬生机的死气,带着尖锐的破空锐响,直劈科马恩的脖颈,阴笑道:“那就先从你身上开刀,消了你的魂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草屋中撕裂而出,刺破了战场的喧嚣。与此同时,草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满身祥珠叮当作响的亚赫拉踉跄着走了出来——她身上的银灰色劲装早已被血污浸透,后背刚缝合的伤口崩裂,暗红的血珠不断渗出,扭曲变形的脸苍白如纸,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戾气。已经背好弗拉修斯的阿契琉斯紧随其后,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双手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亚赫拉?”卡玛什看着虚弱晃动、摇摇欲坠的亚赫拉,又转头看向双手沾满鲜血的弗拉修斯和阿契琉斯,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质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亚赫拉慢慢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如同两簇燃起的鬼火,死死盯着阿基里塔斯,声音诡异而嘶哑,咬牙切齿道:“谁刚才在我哥哥帕图斯...他在哪...告诉我!”

阿基里塔斯被她眼中翻涌的戾气吓得愣了会儿神,慌忙摆着手辩解道:“不是我找他!是库尔楚来找赫斯...他想和赫斯兄弟团聚,跟我没关系!”

“余念人?”亚赫拉眼眉倒竖,凌厉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库尔楚,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卷起阵阵旋风。她开始浑身扭曲抽搐,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神情,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嘶吼道:“什么兄弟团聚...分明是以灭兄弟的族群,作为团聚的盛宴!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都该死!”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原本娇嫩的脸庞肌肉不停蠕动,肤色愈发灰白,最后竟被凸起的骨骼撑得棱角分明,如同精雕的骨雕一般。她的两只眼睛通体血红,如同燃烧的炭火,随即张开筋骨暴起、布满青筋的大手,发出嘿嘿的诡笑,却又开始踉踉跄跄、四下乱撞的不停惨剑

看到亚赫拉要变身成兽饶痛苦模样,顿觉有机可衬“余念人库尔楚”闪现上前,鱼骨刀直刺她的胸口,想要先发制人,断绝她变身的可能。却不料阿基里塔斯突然从后死死抱住他的腰,双臂如同铁箍般收紧道:“你干什么?亚赫拉是自己人!有话好好,别动手!”

失控的“余念人库尔楚”眼中杀机暴涨,周身黑气翻涌,猛地挥动手中两把鱼骨刀,寒光一闪,径直砍断了阿基里塔斯的手腕,又反身一刀,将阿基里塔斯的双臂齐肩切落,厉声喝道:“滚开!碍事的蠢货!”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如同血洗。

阿基里塔斯扭脸看着自己喷血的双臂,鲜血如泉涌般流淌,剧痛与愤怒让慌忙催动体内神力变身——庞大的红色蛸身骤然展开,八条粗壮的腕足带着吸盘的黏液,急忙按住流血的伤口止血,他声音哽咽,满是难以置信的伤痛:“阿库...你怎么能...”

卡玛什慌忙躲到远处,气得跳脚大骂:“阿基你这个蠢货!库尔楚已经变成了没有人性的余念人,魂体早就被仇恨吞噬了!你帮他纯粹是找死!”

只剩下六条腕足的恐怖红蛸扭脸看看卡玛什,语气中带着丝固执与茫然,红色的眼瞳里满是痛苦:“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去过巨石城,一起被绑在刑架上......”

“噗嗤!”库尔楚的鱼骨刀再次插入红蛸阿基里塔斯的胸口,刀刃穿透坚硬的甲壳,直刺心脏。他猛地拔出刀,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红了周围的地面与枯草,冷声道:“你真唠叨!我警告过你,别叫我阿库!”

红蛸阿基里塔斯用仅剩的六条腕足慌忙捂住喷血的胸口,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红色的血液顺着腕足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他慢慢抬起头,斑点兽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伤痛与绝望,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你...你真的扎到我的心了...我一直......”

卡玛什见状,急忙对着阿契琉斯大喊,声音带着急切的嘶吼:“影子游侠!快去救阿基!余念人能杀死星神,他快要撑不住了!”

背着弗拉修斯的阿契琉斯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犹豫与恐惧:“我...我......!”

“余念人库尔楚”环顾着部落里尖叫逃散的人群,以及呆在原地的卡玛什众人,嘴角勾起抹满足的笑意,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他反手举起沾满鲜血的鱼骨刀,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的红蛸阿基里塔斯身上,阴恻恻道:“没想到我第一个宰杀的星神,竟然是昔日旧友...真是讽刺!不过,能亲手终结你这种愚蠢的友情,也算是件乐事!”着,他便朝着阿基里塔斯的心口狠狠刺去。

“啪!”一记响亮的鞭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划破死寂的夜空,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余念人库尔楚”手中的鱼骨刀被股巨力凌空打飞,刀身旋转着掠过满地狼藉,“笃”地一声深深扎进远处的泥地里,刀尾还在微微颤动。紧接着,一只布满玄色鳞片、泛着冷光的大脚猛地踹在他胸口,库尔楚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踹飞出去,重重撞在间草屋上,发出“轰隆”声沉闷的巨响,草屋应声垮塌。

等“余念人库尔楚”狼狈地挣扎起身,嘴角溢着黑气凝成的血珠,才发现不远处的亚赫拉已然完成蜕变——她的身体膨胀了数倍,如同巍峨山般矗立在原地,原本就凸起的骨头将皮肉撑得愈发紧绷,仿佛随时都会裂开,眼角向上扬起,透着无尽的狰狞。她的长发与额前的祥珠彻底融合,化作一节节泛着幽蓝冷光的黑色骨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宛如无数条灵动的黑蛇,从她身体两侧扩散围拢,在四周不停摇曳、蠕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卡玛什望着眼前蜕变成庞然大物的亚赫拉,惊得连连咽唾沫,喉结滚动不停——她那夸张的尖下巴如同锋利的骨刺,方头颧骨高高凸起,撑得脸皮紧绷发亮;身上的铁裙缀满尖锐的金属倒刺,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双腿八字迈开,如同扎根大地的铁塔,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慑人戾气。他眼神复杂,喃喃道:“这是铁裙风暴女...还是飞猛男......”

话音未落,他便平胸口不停喷血、身体抽搐缩的红蛸阿基里塔斯身旁。看着这个昔日并肩作战的朋友奄奄一息,红色的蛸身渐渐萎缩,卡玛什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妈真蠢,蠢到家了!明知道他是毫无人性的余念人,还死心塌地信他,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萎缩瘫软的红蛸阿基里塔斯费力地咧开大嘴,口齿不清,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他真的扎我了?我们...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一起...他怎么会...”

卡玛什看着他眼中残存的茫然与深切伤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忍心再苛责。他心翼翼地将瘫软的红蛸阿基里塔斯放在地上。随即猛地抬脸,眼神喷火,死死盯着“余念人库尔楚”,怒不可遏道:“你真是禽兽不如!阿基待你如亲骨肉,掏心掏肺,你竟然对他下此毒手!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余念人库尔楚”反手握紧重新捡起的、沾满鲜血的鱼骨刀,昂起那张毫无血色的煞白脸庞,语气冰冷傲慢道:“他自始至终就是个累赘,优柔寡断,留着只会碍事。”

卡玛什怒火攻心,胸膛剧烈起伏,呼呼喘着粗气向转身想逃的阿基里塔斯吼道:“影子游侠!快宰了这个冷血无情的余念人,为阿基报仇!”

勉强转回身的阿契琉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躲闪不定,看看卡玛什,又看看步步紧逼、周身黑气翻涌的余念人,支支吾吾道:“要不...咱们还是撤离吧?我不想和这些余念哥纠缠,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我曾经给他们做过承诺,不能食言...”

“懦夫!胆鬼!”弗拉修斯趴在阿契琉斯背上,气得大喊大叫,拳头不停捶打着阿契琉斯的肩膀,“那是你老丈人,这个也是?”

就在这时,变身“铁裙风暴女”的亚赫拉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波震得周围的草木纷纷弯折,她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朝着“余念人库尔楚”猛扑过去,黑色骨链如同毒蛇般率先缠向对方。

卡玛什见状,急忙大喊:“别去!”喊完慌忙气喘吁吁地掏出怀中那本泛着虚假金光的《时间之书》,手指慌乱地不停翻动,祈祷着能出现奇迹。但周围的一切依旧如常,书页翻动的“哗啦”声在死寂的战场格外刺耳,没有任何神力涌动,连丝微光都未曾泛起。

“余念人库尔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灵巧地躲开亚赫拉的扑击,骨链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坑。他趁机冲到卡玛什面前,一把夺过那本《时间之书》,嗤笑一声,双手用力将书页撕成漫碎片,纸屑如同纷飞的灰烬飘落。“用个假货来对抗我们余念人?真是可笑至极!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了!”话音刚落,周围那群“余念沼泽人”便纷纷瞬移,瞬间围到卡玛什几人身边,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黑气缭绕,杀意森森,让人喘不过气。

卡玛什瞟了眼地上瘫软在地垂死的阿基里塔斯,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声音带着哭腔责骂道:“阿基,你不仅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我们...如果不是你执意带他来枯孤岛,我们根本不会陷入这般绝境!现在好了,大家都要为你的愚蠢陪葬!”

“峩看不下去了!你海神爷爷在此哩!”一声雄浑的破锣嗓大喊突然从湖边传来,如同惊雷般打破了绝望的氛围。海魔波潵琉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湖中跃起,水花四溅,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重重落到阿契琉斯身旁,巨大的铁条脚溅的泥土四散。

“游魂哥?”阿契琉斯看着突然出现的波潵琉,满脸惊讶,眼神中闪过丝希冀,“你怎么会在这里?”

“波潵琉?”卡玛什也颇为意外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本应紧紧跟随赫斯的游魂。

波潵琉得意洋洋地舒展了下身体,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如同水波般流转,语气骄傲道:“峩已经不再是游魂,已经恢复海魔之身哩!今日听闻枯孤岛有难,特意赶来收拾这个残害同族的败类,还大家一个安宁!”

库尔楚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仅握着个冰啸三叉戟头的波潵琉——那半截兵器泛着淡淡的冰蓝光泽,却终究残缺不全。他嘴角勾起抹不屑的冷笑,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海鬼罢了,你拿的是什么破烂?”

波潵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折戟,脸颊微微一红,窘迫地抿了抿唇。随即他猛地抬起头,指着库尔楚怒目而视,声音陡然拔高:“不要以为你变成余念人就无所顾忌哩!有种就来找你海爷爷较量较量,看我这三叉戟头能不能刺穿你的魂体,冻结你的阴魂!”嘴上得凶狠,身体却下意识地向阿契琉斯身后缩了缩,脚步还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看着波潵琉露出怯意,库尔楚一步步走向这个复生的海魔,眼神阴鸷,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都你波潵琉背信弃义、狡诈至极,向来只懂趋利避害,原来被赫斯削首断魂,今日却突然出来逞英雄,这是什么道数?以德报怨?”

“少见多怪哩!莪向来行侠仗义!”波潵琉利爪紧握三叉戟头,威胁般对准“余念人库尔楚”,依旧硬着头皮狐假虎威道:“见过这么大的手刺吗?这可是上古海神遗留的神器,能冻结魂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哩!”

库尔楚漫步上前,毫无畏惧地伸出黑气缭绕的右手,直接抓住泛着寒光的三叉戟刃,手指竟毫发无损,随即语气带着嘲弄:“你以为这样拖延时间,就能让他们趁机逃走吗?”

波潵琉脸上闪过丝狡黠的坏笑,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发力,猛地用三叉戟头喷出刺骨的冰啸。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冰网,试图冻结库尔楚的身体:“峩最反感比峩还卑鄙的人,一点儿怜悯之心都没有,连昔日兄弟都能痛下杀手!这种败类,留着也是祸害哩!”着转头望向阿契琉斯,急切道,“该你上哩!”

可阿契琉斯却背着弗拉修斯,紧紧贴靠在草屋的墙壁上,身体与墙面贴合得严严实实。他眼神闪烁不定,一会儿瞟向湖面,一会儿又看向地面,始终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被冻结的“余念人库尔楚”眼瞳开始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燃烧的鬼火,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如同沸腾的墨汁。他猛地发力,将冻结身体冰层震得粉碎,手中的鱼骨刀斜刺而出,径直插入波潵琉的肩头道:“你不是已经自由了吗?难道还想等赫斯回来给你摆送行宴?还是想找达坦洛当你的靠山?这种虚伪的讨好纯属白费力气!他自身都难保!”

波潵琉低头看着肩头插着的鱼骨刀,刀刃大半没入血肉,冰冷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黑气如同贪婪的毒蛇,顺着伤口往体内疯狂蔓延。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地再次望向阿契琉斯,眼中满是苦求,破锣嗓子带着颤抖:“影侠!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奸魍肆虐,见死不救吗?今日他杀哩我,下一个就是你!”

阿契琉斯神色扭曲,脸上满是挣扎,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认识这个家伙...我们没必要掺和...免得惹祸上身...”

“我倒想看看,余念人究竟有多厉害...”不远处,亚赫拉嘶哑的声音如同飓风呼啸般回荡在枯孤岛上,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凛冽的戾气。

“余念人库尔楚”慌忙回头。只见亚赫拉变身的“铁裙风暴女”身体还在疯狂膨胀,原本就凸起的骨头将皮肉撑得愈发紧绷,仿佛随时都会裂开,眼角向上扬起,透着狰狞的寒光。她的头发早已飘散,化作一节节泛着幽黑光泽的黑色骨链,宛如无数条灵动的灵蛇,从身体两侧扩散围拢,在四周不停摇曳、蠕动,骨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愈发阴森可怖。

他下意识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愈发庞大的的亚赫拉——她那夸张的方头颧骨如同坚硬的岩石;尖下巴锋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身上的铁裙缀满尖锐的金属倒刺,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不禁冷笑着嘲弄道:“枯孤岛女魔头要发飙了?”

而变身“铁裙风暴女”的亚赫拉猛然将星月弓随意搭在左肩,弓身与铁裙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前兆。她声音嘶哑又诡异,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带着浓浓的怨恨:“这就是我想看到的,什么情谊...什么血浓于水...是欺骗,你们的虚伪简直比海魔都丑!”

库尔楚忙横握鱼骨刀,刀刃泛着浓郁的黑气与森寒的寒光,他死死盯着风暴女亚赫拉,眼中满是不屑与杀意:“原来你是个这么丑的女星神!难怪只能躲在这荒岛上,见不得人!今日便让我送你上路,省得污了世饶眼!”

风暴女亚赫拉缓缓探身侧脸,猩红如豆的眼珠死死锁住库尔楚,猛地射出几支炫彩曜石长箭:“我丑?你的虚伪与恶毒,可比我这副模样丑陋千倍万倍!”

“余念人库尔楚”依旧轻松闪身如微动分毫般,轻松躲开那几支如光似影的彩曜石长箭,“管你们谁比谁丑!今日我要宰光整个枯孤岛的人,让赫斯?乔玛为昔日的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罢怒吼一声,身形化作道黑色流光,如同鬼魅般径直袭向风暴女亚赫拉。可他刚靠近,便被亚赫拉那如同铁链般坚硬的铁结长发死死缠住身体,如同被捆缚的猎物,猛地抬到半空,动弹不得。

余念人库尔楚“”心中大惊,冷汗瞬间浸透黑色褚衣,他慌忙挥动手中泛着黑气的鱼骨刀,刀刃如疾风般不停砍向亚赫拉的长发。可锋利的刀刃落在坚硬的骨链上,却只迸溅出阵阵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金属碰撞,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风暴女亚赫拉仰头哈哈狂笑道,笑声如同惊雷滚过孤岛,震得周围的树木不停摇晃,落叶纷飞,尘土扬起:“余念人?论余念,我才是祖宗!”

被绑缚无法动弹的“余念人库尔楚”冷冷打量着如同癫狂巨兽般风暴女亚赫拉,眼中闪过丝轻蔑与探究道,“怪不得都躲你,真是奇丑无比!”

风暴女亚赫拉顿时被刺激暴怒,用那灵蛇般铁结长发缠着“余念人库尔楚”猛砸向地面,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又将“余念人库尔楚”举到半空,而那“豫触铁发”瞬间绷紧,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骨刃,密密麻麻地朝着库尔楚攒刺而去。不过瞬息之间,便将库尔楚啄成具惨白的骨架掉落在地,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没过多久,库尔楚的余念身便在浓郁的黑气缭绕中迅速复原,刚一凝聚成形,还未站稳,又被风暴女亚赫拉的长发死死缠绕着举到半空,动弹不得。

库尔楚怒目圆睁,猩红的眼瞳中满是暴怒喝道:“你真是不知死活....”可话音未落便又被风暴女亚赫拉的“豫触铁发”啄成枯骨,而亚赫拉哈哈哈狂笑不止,语气冰冷又带着玩味:“余念纠缠,无毁无尽?那我就让你尝尝余念的乐趣,让你在无尽的消磨中,一点点感受魂飞魄散的滋味!”

再次被捆缚的库尔楚嘴角扬起抹不屑的笑意,眼中满是疯狂的戾气,他死死盯着亚赫拉道:“玩够了?今日便让你尝尝被余念人淹没的滋味!”罢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声响在混乱的战场中格外刺耳。四周的余念沼泽人听到信号,立刻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黑压压的一片,四散扑向风暴女亚赫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风暴女亚赫拉不敢怠慢,慌忙将铁链般的长发四散射出,如同无数道黑色利箭,带着破空的锐响,瞬间将几十名冲在最前面的余念人射穿。黑气从他们的伤口中喷涌而出,魂体消散在空气郑可仍有几名反应极快的余念人躲过了攻击,如同鬼魅般冲到近前,握着锋利的鱼骨标枪,狠狠刺向亚赫拉的身体。而库尔楚也趁机挣脱束缚弹射落在亚赫拉的后背,手中的鱼骨刀如同雨点般不停捅刺,黑气顺着伤口不断侵入她的体内。

突然遭到围攻的风暴女亚赫拉发出声震耳欲聋的惨啸,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她猛地弹射到高空,又重重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可十几名余念人却死死黏在她巨大的身躯上,如同附骨之蛆,依旧疯狂捅刺,不肯松手。寡不敌众的风暴女亚赫拉开始在枯孤岛上不停翻滚乱窜,庞大的身躯撞向部落草屋,试图摆脱这些难缠的余念人,所到之处,让周围的草屋、树木纷纷断裂,岩石崩裂,而那的惨啸震得地变色,

让整个枯孤岛都在她的挣扎中颤抖。

卡玛什、科马恩一众乔玛族人被这尖锐的啸声震得口鼻流血、眼前发黑,纷纷倒地不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波潵琉强忍身上的剧痛,伤口处的黑气还在不断蔓延,他慌忙飞身紧追,手中的三叉戟头不停点射那些黏在亚赫拉身上的余念人。可攻击却大部分落在亚赫拉身上,即使偶有击中,也只能激起点点黑气。他一边攻击,一边不停回头张望阿契琉斯,涡流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

箩筐中的弗拉修斯气得薅着阿契琉斯的头发,用力拉扯,破口大骂:“你这个懦夫!畜生!没看到他们在谋杀一位女士吗?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死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阿契琉斯却悻悻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弗拉修斯的目光,低声辩解道:“她块头整大...好像...不是个普通女士,那模样也太恐怖了,不定她自己能应付...我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起不到任何作用。”

水花四溅,岸边的舟被亚赫拉翻滚的身躯撞得支离破碎,木片飞溅,如同锋利的暗器;部落的草屋接连坍塌,茅草与泥土混合着血迹散落一地,曾经的家园瞬间化为废墟;大片树林被拦腰折断,横茬处还在渗着绿色的汁液,如同树木的泪水;地面被划出深深的凹槽,碎石与泥土混杂着暗红的血迹,满目疮痍,惨不忍睹。横冲直撞的风暴女亚赫拉终于耗尽气力,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不停抽搐着,铁裙上的倒刺沾满血污与碎石,黑色骨链般的长发无力地铺散在地面,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险些被她撞到的阿契琉斯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躲到一旁的断树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探头探脑,语气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她个子好大!简直像座移动的山!刚才差点就被她压扁了!”罢他慌忙抬手护住脑袋,躲避着弗拉修斯愤怒的抓挠与咒骂,向远处逃去。

波潵琉也气喘吁吁四下躲闪,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黑气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清除。他沮丧地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风暴女亚赫拉,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担忧,还有一丝无力。随即,他又阴冷地瞟了眼背着箩筐逃到远处的阿契琉斯,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这个逃兵。

而“余念人库尔楚”从奄奄一息的亚赫拉身上缓缓站起,黑色褚衣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他环顾着周围满脸惊愕、无能为力、又无处可逃的众人,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意,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他左手慢慢缠绕着亚赫拉那骨链般的长发,指尖用力一扯,将她的脑袋硬生生拉起,随即俯身,用沾满黑气的鱼骨刀搭在亚赫拉的脖子上,语气阴毒得让人毛骨悚然:“这就是我兄弟赫斯带到尹更斯湖的怪物!他自己是个怪物,还带来了这么多怪物,给鲁姆图带来了无尽的灾祸...看来,只有我库尔楚才能降妖除魔,还尹更斯湖一片清净....”着猛地发力,想要将鱼骨刀捅入亚赫拉割喉。

“唰!”一个黑影如同闪电般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在空气中留下道淡淡的残影。“余念人库尔楚”本能地缩身,躲到亚赫拉巨大的头颅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等他心翼翼地探头张望,才发现对面站着名身姿笔挺的黑衣黑袍人,脸上戴着齐整的三角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眼神冰冷刺骨,手中紧握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剑身闪亮如银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库尔楚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客,眼中闪过丝忌惮道:“人神魔三界,没有我们余念饶对手!看来,又来个送死的!”着向身边的余念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围攻,同时再次拉紧亚赫拉的头发,准备趁机割喉。

“唰!”黑影再次闪过,快得如同瞬移。库尔楚顿时觉得右臂一阵发麻,随即失去了所有知觉。他刚扭过脸,便惊恐地发现自己握着鱼骨刀的右臂已经掉落在地,黑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如同墨汁般弥散开来。而几名想要上前围攻的余念人手下,早已被削首,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毫无声息,魂体消散,连复原的机会都没樱

恼怒与恐慌交织在库尔楚的脸上,他一把扔开亚赫拉的头发,狼狈地起身来到黑袍客对面,强装镇定道:“看来,得我亲自动手收拾你!”着下意识地瞟了眼自己掉落在地的右臂,可那断臂却和其他几名被劈开的余念人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复原的迹象。顿时,一丝慌张爬上库尔楚的脸庞,他忙向其他余念人再次使了个眼色。可还没等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上前,黑影再次闪过,两名余念沼泽人瞬间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也没有任何复原的动静。而库尔楚的断臂处,突然爆发起剧烈的疼痛,如同万千钢针在穿刺,让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冷汗直流,浑身颤抖。

“哈哈,峩就知道会有人来救场!”一直发呆的波潵琉突然大笑起来,对着黑袍客高声喊道,“干掉这个渣子哩!别让他再祸害枯孤岛!”

黑袍客双手握剑,弓步踮脚,周身气息陡然凝聚,正欲上前了结库尔楚,突然逃到远处的阿契琉斯回过身,惊慌失措地大喊道:“不不不要...别杀他!”

黑袍客猛地收住脚步,眉头紧锁地望向阿契琉斯,眼中满是疑惑与不悦。

阿契琉斯忙将装着弗拉修斯的箩筐放在地上,反身快步跑到黑袍客面前,语气急切道:“咱们与这个余年哥无冤无仇...而且也不认识这个怪女人,犯不着为了她树敌,不值得!”

“啪!”黑袍客狠狠一耳光打在阿契琉斯脸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地上,格外刺耳。一旁嘴里呜呀呀怪叫的波潵琉也冲了上前,啪啪啪不停地打着阿契琉斯的耳光,怒喝道:“你这个畜生!没良心的东西哩,你居然还帮着敌人话,简直不配为......”

阿契琉斯任由波潵琉撒气,口鼻流血,脸上火辣辣地疼,却依旧梗着脖子道:“反正我不同意杀他...余念人报复心极强,杀了他,我以后都没有安宁日子过!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黑袍客看了眼阿契琉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扫了眼跪在地上、满脸惊恐、不停哀嚎求饶的库尔楚,最终只好丧气地收起长剑,面罩下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

“老子弄死你这瞎逼哩!”波潵琉气得涡流眼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抬起铁条般的腿脚踹翻阿契琉斯,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头,便要向他刺去。

“唰!”黑袍客突然身形一闪,挡在波潵琉面前,眼中杀机毕露,右手握住剑柄,长剑已出鞘半截,泛着森寒的冷光,瞬间压制住了波潵琉的怒火,空气都仿佛在这股威压下凝固。

波潵琉心头一凛,感受到黑袍客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忙收敛起戾气,谄笑着收起三叉戟头,语气缓和道:“峩开个玩笑哩!不过那个余念人确实该杀,留着就是个祸患,迟早还会出来害人!”着转身猛踢着地面的碎石撒气。

坐在地上的阿契琉斯用衣袖胡乱擦了擦鼻血,从怀中掏出那只油亮的黑木烟斗,指尖颤抖着填上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团青灰色的烟圈,语气淡漠固执道:“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在特...特克斯洛已经帮过你们一次了,仁至义尽,没必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波潵琉咬着牙,在心里狠狠暗骂几句,却不敢再违逆黑袍客的威慑,只好蹲到阿契琉斯身边,耐着性子劝道:“连你的保镖都看不下去哩,主动冒了出来。现在要是不趁机除掉库尔楚,以后他肯定还会带着更多余念人卷土重来,到时候...咋们谁也活不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阿契琉斯又深深吸了口烟斗,口鼻冒出阵阵青烟,将他的脸庞笼罩得模糊不清。他眼神淡漠,扫过周围满目疮痍的景象,语气依旧冰冷:“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能平安离开这座破岛就行,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波潵琉呆愣在原地,眼珠嗡嗡乱转,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他只好张口结舌地望向弗拉修斯,眼神中满是求助。

手扶箩筐的弗拉修斯懊恼地叹了口气,对着波潵琉摊了摊手,语气中满是无奈与鄙夷:“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样对他了吧!这家伙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懦夫,只懂明哲保身,根本指望不上!”

“哎——”突然,黑袍客发出声悠长而沧桑的叹息,如同秋风扫过荒原,打破了现场的僵局。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飞身上前,抬脚对着惨叫求饶的库尔楚狠狠一踹。库尔楚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道凄惨的弧线,瞬间消失在远处湖面之上。其他余念人见状,再也不敢停留,慌忙闪身瞬移,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

弗拉修斯和波潵琉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惊愕,异口同声地对着黑袍客的背影喊道:“你不是哑巴?”但话音刚落,黑袍客的身影已化作道黑影,忽闪不见,只留下阵淡淡的清风,拂过沾满血迹的地面。

空渐渐放晴,厚重的乌云如同潮水般散去,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枯孤岛上,驱散了些许血腥与阴霾。几个沼泽孩子用麻丝拴着色彩斑斓的蜻蜓,蜻蜓翅膀扇动发出“嗡嗡”的轻响,他们蹦蹦跳跳地跑到近前,看到坐在地上发呆的阿契琉斯等人,都好奇地停住了脚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浑身是血、模样狼狈的陌生人。

从昏迷中醒来的卡玛什慢慢坐起身,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他回头看看周围的众人,又对上弗拉修斯责备的目光,眼神迷茫,恍恍惚惚道:“我是不是吃乌喉果了?怎么浑身无力,脑袋还这么晕!”

这时,一个手握蜻蜓的沼泽孩子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岸边,大声喊道:“你们看,地上有个大章鱼,还是红色的!好大呀!”

另一个孩子指着抱膝叹气的波潵琉道:“这儿还有个大水虿!”

波潵琉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呲牙咧嘴地骂道:“滚远点,崽子!再乱话,把你们扔到湖里喂鱼哩!”着继续用海魔皮心翼翼地粘贴流血的肩膀。

几个孩被这个海魔凶狠的模样吓得尖叫着转身,向远处逃去,清脆的哭声渐渐远去。回过神的卡玛什吸了吸鼻涕,目光落在那一滩红色的蛸肉上,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声音哽咽地抽泣道:“阿基...阿基好像死了!都怪我......”

地上那滩看似毫无生机的恐怖红蛸突然微微蠕动了一下,暗红色的肉质慢慢收缩,缓缓立起硕大脑袋,又用柔软的触手摸了摸额头,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我的心好像破碎了,晕头转向的...浑身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波潵琉瞟了眼勉强苏醒的阿基里塔斯,语气冰冷,却难掩一丝庆幸:“章鱼有三个心脏哩,少一个也死不了!”

“怎么了?是谁又带人来打乔玛家吗?”被两名族人搀扶而来的乔玛努努颤巍巍地问道,她佝偻着脊背,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族饶胳膊,瞪大浑浊的眼球四下乱转,试图听清周遭的情况。

卡玛什扭脸看着乔玛努努慌张的模样,忙收起眼底的悲伤,强装镇定地安慰道:“没事,没事,就是几个不知高地厚的毛贼,已经被我们赶走了!您别担心,好好休息。”

乔玛努努释然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可没过片刻,又神情紧张地追问道:“那亚赫拉呢?亚赫拉在哪?这孩子之前就受了伤,她没事吧?”

波潵琉忙快步走上前,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已经恢复人形、静静躺在草席上的亚赫拉。但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泛着青灰,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波潵琉伸出手指,心翼翼地凑到她的鼻尖,试探着她的鼻息,随即脸色骤变,惊道:“她...她好像死哩!一点呼吸都没有!”

卡玛什闻言,心头一紧,慌忙掏出怀中那本《时间之书》,手指颤抖着快速翻动起来,书页“哗啦”作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可无论他怎么翻找、怎么祈祷,亚赫拉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动静。卡玛什见状,不禁沮丧地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自责,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闪到卡玛什身边的波潵琉急忙追问道:“怎么哩?这本书不管用吗?咱们费了那么大劲抢回的这本,不会是假滴吧!”

弗拉修斯怒气冲冲地用力推搡着阿契琉斯,胸口剧烈起伏,厉声骂道:“她的死都怪你!要不是你袖手旁观,她根本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把我放下来,你这个冷酷无情的杂种!”

阿契琉斯环顾着周围众人愤怒又惊慌的神色,无奈地摊了摊手,辩解道:“或许她是假死,只是暂时昏迷了,一会儿就好了。再者了,又不是我引来的那些余念人......”

波潵琉怒气冲冲地走到阿契琉斯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都怪你!自从遇到你,我们就厄运不断,连《时间之书》都被掉包哩!你就是个扫把星,大灾星!走到哪祸祸到哪!”

理亏的阿契琉斯眼神闪烁,不敢与众人对视,语气含糊地搪塞道:“我跟着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出生入死,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但不感激,反而处处责怪我。再者了...那本《时间之书》或许没被掉包...只是暂时失灵了...毕竟两本书一模一样,很容易被搞混...而且上次智慧猪哥还用它炸沙子吓唬我了...”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枯孤岛——倒塌的草屋、断裂的树木、满地的血迹与碎石,还有那些受伤呻吟的族人,大家都漠然地扫了眼阿契琉斯,他们默默地站起身,开始分头救治伤者、清理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与沉重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夜晚的枯孤岛岸边,月色皎洁,银辉如同流水般洒满平静的湖面,泛起粼粼波光,远处的礁石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乔玛族人哼唱着低沉哀赡送葬曲子,声音婉转凄凉,在夜空中久久回荡,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他们将已无呼吸、身体冰凉的亚赫拉轻轻放在艘精心编织的芦苇水葬船上,船上铺满了洁白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族人连同其他死者的遗体一并心翼翼地推着水葬船向湖水深处走去,船桨划开湖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水葬船随着波浪越飘越远,渐渐沉入幽暗的湖底,归于永恒的寂静,只留下岸边呜咽的风声与族人压抑的哭声。

《西境神祷》:坎坷是正途,唯有通向死亡的才是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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