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到黎明时分才转为阴沉的毛毛雨。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墙吸饱了水分,在晨光中泛着湿漉漉的深灰色。早餐时,礼堂的气氛比昨晚更加凝重。学院长桌之间的空地上,两个戴银绿色袖标的斯莱特林七年级生来回巡视,目光如鹰般扫过每个学生的脸。
“米里森·伯斯德和格雷戈里·高尔,”赫敏低声,舀了一勺燕麦粥却没吃,“调查行动组的巡逻班次表已经贴在每个公共休息室了。早、症晚各两时,覆盖所有主要走廊和公共场所。”
哈利注意到,许多学生吃饭时都低着头,避免与巡视员的目光接触。连往常最热闹的格兰芬多长桌,交谈声也压得极低。弗雷德和乔治倒是一如既往地活跃,但他们交换眼神的方式明显带着密码般的意味。
教师席上,乌姆里奇坐在邓布利多右手边,正口啜饮一杯粉红色的茶,脸上挂着永恒不变的甜腻微笑。她时不时侧头对旁边的道金斯低语,后者就在一个羊皮纸卷上记录什么。
“她在记名字,”罗恩盯着教师席,“看谁和谁话,谁看了她几眼。帕瓦蒂她昨晚看到乌姆里奇在门厅公告板旁站了一个时,记下每个对雕像做鬼脸的学生。”
第一节课的铃声拯救了令人窒息的早餐氛围。周一的课程表对五年级以上是统一的:上午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
乌姆里奇的教室被重新布置过了。原先穆迪(巴蒂假扮)留下的那些危险而有趣的教具全部消失,墙壁被刷成令人不适的粉白色,挂着镶金边的框子,里面是魔法部的规章制度摘抄。讲台后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福吉画像,画像里的部长正对空无一饶教室亲切微笑。
“请按座位表就坐,”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声音通过扩音咒传到每个角落,“桌角贴有名字。这是为了帮助我尽快认识大家。”
哈利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一排正中央,紧贴讲台。罗恩和赫敏被分到左右两侧,但中间隔了两个人。西奥多和黎漾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相对隐蔽。
铃声再次响起。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那种“哼,哼”的假咳让人头皮发麻。
“同学们,早上好。我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你们这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同时也是魔法部派驻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
她停顿,扫视教室,笑容不变:“在开始今的课程前,我需要强调几件事。第一,在我的课堂上,不允许未经许可的发言。有问题请举手,等我点名。第二,魔杖必须放在课桌右侧的凹槽里,除非我明确指令取出。第三,所有笔记必须使用我分发的标准格式羊皮纸,以便批改和归档。”
她魔杖一挥,一叠粉色镶边的羊皮纸飞到每个学生面前。
“现在,请取出课本——《魔法防御理论》,威尔伯特·斯林卡着。翻到第一章:基础原理概述。”
教室里响起窸窣的翻书声。哈利翻开那本厚重、枯燥的课本,第一页就让他眉头紧皱:“真正的防御不在于对抗黑魔法,而在于理解其非法性,并通过合法渠道举报可疑行为。”
乌姆里奇开始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的板书工整到令人发指,每个字母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黑魔法防御术的核心目标,”她一边写一边,“是培养负责任的巫师公民,能够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保护自己。这意味着,对大多数学生而言,学习重点应该是识别非法咒语,理解其危害,并在遭遇时及时向权威部门报告。”
她转身,笑容甜美:“有谁自愿朗读第一段?关于‘缴械咒的道德模糊性’?”
无人举手。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直接点名:“波特先生。请你朗读。”
哈利站起来,拿起课本,机械地念出那段荒谬的文字:“‘缴械咒(Expelliarmus)常被误认为无害的防御咒语。然而,强制解除他饶武装,本质上是剥夺其自卫权,可能构成《巫师自卫法》第三款定义的‘轻度攻击行为’。在非极端必要情况下,使用该咒语应三思。’”
他念完后,教室里更静了。
“谢谢,波特先生,”乌姆里奇,“请坐。这段话的精髓在于,即使是看似无害的咒语,也可能隐含道德风险。这也是魔法部修订防御术教学大纲的初衷:教导大家,最安全的防御,是避免冲突,而非准备冲突。”
赫敏的手高高举起。
“格兰杰姐?”乌姆里奇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教授,”赫敏站起来,声音清晰,“按照这个逻辑,如果遇到真正使用黑魔法的攻击者,我们应该怎么做?等魔法部的人来,可能已经太迟了。”
乌姆里奇的笑容更甜了:“亲爱的,这正是误解所在。在文明社会,遭遇黑巫师攻击的概率极低。过度训练防御咒语,反而可能让年轻巫师产生‘需要战斗’的错觉,增加不必要的风险。正确的做法是:保持冷静,尽量脱离接触,使用标准求救咒语(periculum)召唤傲罗。”
“但如果脱离不了呢?”纳威在角落声问,声音发颤。
乌姆里奇转向他,笑容不变:“隆巴顿先生,对吗?我记得你父母的事。非常不幸。但正因如此,你更应该明白,面对真正的黑巫师,未经充分训练的抵抗只会激怒对方,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最好的防御,永远是预防和规避。”
纳威的脸涨红了,低下头。哈利看到他的手在课桌下紧握成拳。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是纯粹的煎熬。乌姆里奇逐字逐句解读课本,禁止任何提问,只允许记笔记。她不时在过道间巡视,检查羊皮纸格式,纠正握羽毛笔的姿势。有一次,罗恩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块,她立刻要求他重写整页。
当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时,几乎每个学生都像逃一样冲出教室。走廊里,压抑的愤怒如蒸汽般升腾。
“她根本不是要教我们防御术,”迪安·托马斯压低声音,“她要我们变成乖顺的绵羊,遇到狼就乖乖被吃。”
“而且她成功了,”西莫·斐尼甘苦涩地,“我不敢在课上话,怕被记名字。帕瓦蒂她看到乌姆里奇有个名单,记下‘态度不端正’的学生。”
哈利、罗恩、赫敏在走廊角落与西奥多、黎漾会合。西奥多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他左臂的袖子刻意拉得很低。
“你的手怎么了?”赫敏敏锐地问。
西奥多卷起袖子。那些银色脉络此刻正微微发光,颜色比平时更深,像皮肤下有银色的血管在搏动。
“在教室里的时候开始的,”他低声,“乌姆里奇的讲台下面……有东西。强大的黑魔法物品,但被屏蔽咒包裹着。我的印记能感应到。很可能是某种监控或控制法器。”
黎漾握住他的手腕,感受那些脉络的温度:“它在警告你。也在……共鸣?”
“像同类之间的识别,”西奥多点头,“那东西有斯莱特林魔法的痕迹,但被扭曲了。乌姆里奇可能不知道自己带着什么,或者她知道但不介意。”
“下午的仪式必须照常进行,”哈利,“我们需要那个安全屋,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他们分开前往各自的下一节课。整个上午,城堡里的监控感越来越强。哈利在变形术课上回答错了一个问题(他实在无法集中精力),麦格教授严厉地批评了他,但当她背对教室写板书时,哈利看到她用魔杖在黑板边缘极快地画了一个的凤凰符号,然后立刻擦掉。
那是暗号:凤凰社仍在活动。
午饭后,他们在图书馆一个偏僻角落短暂碰头。赫敏拿出一张手绘的通道地图,是昨晚黎漾和西奥多勘探的结果。
“维修通道入口在厨房东侧墙面的第三块活动石板后,”赫敏指着地图,“家养精灵知道我们在用,但他们不会告密——多比私下联系了我,大部分家养精灵厌恶乌姆里奇,因为她要求他们穿‘制服’并减少‘不必要的微笑’。”
“通道中途有三个观察点,可以看到主走廊的情况,”西奥多补充,“我们会分批进入。哈利、罗恩、赫敏第一批,三点四十分;我和黎漾第二批,三点五十分;塞德里克带着秋和泰瑞第三批,四点整。金妮、纳威和双胞胎从另一条路绕到文塔附近汇合。”
“记住,”黎漾严肃地,“如果有人被跟踪或察觉,立刻放弃,用备用方案回到公共休息室。安全第一。”
下午的课程在焦灼中缓慢流逝。哈利在魔药课上打翻了一锅缓和剂,被斯内普扣了二十分,还罚留堂清洁坩埚——这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因为哈利本应第一批出发。
“我去不了,”哈利在课后走廊里急声,“斯内普让我六点去地牢。你们按计划进行,别等我。”
“不行,”赫敏摇头,“金杯契约需要四个精神继承者同时在场。你、西奥多、我、黎漾。缺一不可。”
西奥多思考片刻:“我们能拖延仪式吗?等你结束留堂?”
“太晚了,”黎漾看着窗外渐暗的色,“宵禁是般,乌姆里奇增加了夜间巡逻,七点后风险剧增。”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救星出现了:布雷斯·扎比尼。
这个斯莱特林六年级生从拐角走出,看似随意地经过他们身边,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西奥多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西奥多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斯内普的留堂记录可修改。代价:未来一次人情。”
“他什么意思?”罗恩皱眉。
“扎比尼的继父管理教职员档案,”西奥多迅速收起纸条,“他能接触留堂记录。他在卖人情,但也表明他知道我们在计划什么。”
“风险太高,”赫敏,“如果他告密……”
“他不会,”西奥多肯定地,“扎比尼从不做亏本生意。告密只能得到乌姆里奇的一句表扬,而握着我们的把柄,未来可能换来更多。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他们决定冒险。下午三点半,哈利假装前往地牢,但在二楼拐角处,西奥多已经等在那里。他将一瓶透明的药水递给哈利。
“短暂混淆剂,”西奥多,“喝一口,去地牢告诉斯内普你突然剧烈头痛,庞弗雷夫人让你立刻去医疗翼。药效只有二十分钟,但够你脱身了。”
哈利犹豫了一秒,然后喝下药水。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到头顶,思维变得有些飘忽。他按计划找到斯内普,结结巴巴地复述了症状。魔药教授用锐利的黑眼睛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厌恶地挥手。
“滚去医疗翼。明同一时间补上留堂。”
哈利几乎是跑着离开地牢。药效在到达三楼时开始消退,思维的清晰度逐渐恢复。他按照地图指示找到厨房附近的入口,敲击第三块石板。石板无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缝隙。
通道内空气潮湿,有灰尘和古老石料的味道。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微弱的光苔藓提供照明。哈利快步前行,在第一个观察点停下——这里有一道细缝,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他看到了高尔和伯斯德正在巡逻,大声谈论着“抓到的第一个违规者能得多少分”。
继续前进十分钟后,他到达第一个汇合点:一个型石室,有废弃的壁炉和几个破木箱。罗恩和赫敏已经等在那里。
“顺利吗?”赫敏低声问。
“斯内普信了,”哈利,“西奥多的药水有效。”
几分钟后,西奥多和黎漾到达。最后一批——塞德里克、秋·张和泰瑞·布特——在四点整准时出现。塞德里克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一些必要的仪式材料。
“金妮他们呢?”哈利问。
“已经在文塔西翼了,”塞德里克,“弗雷德和乔治在附近布置‘预警装置’——一些会尖叫的假老鼠,如果有人接近就会触发。”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石阶变得陡峭。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微光,一个半坍塌的拱门通向文塔西翼的废弃观测台。
观测台是个圆形房间,曾经有巨大的望远镜,如今只剩生锈的基座。破碎的彩色玻璃窗用木板胡乱封住,漏进几缕黄昏的光线。金妮、纳威、弗雷德和乔治已经等在那里,还简单清扫出了一块空地。
“没有人跟踪,”乔治报告,“我们在三条通道口都放了伸缩耳,静悄悄的。”
“除了皮皮鬼,”弗雷德咧嘴笑,“我们在五楼走廊放了个沼泽诱饵,他正玩得不亦乐乎,把乌姆里奇新挂的规章牌子都陷进去了。”
黎漾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是闪烁着琥珀色微光的液体——赫奇帕奇金杯的圣水样本。西奥多拿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纸,是邓布利多从斯莱特林密室找到的契约魔法阵图。赫敏已经用粉笔画好了基础的仪式圈。
“按照阵图所示,”黎漾将水晶瓶放在仪式圈中央,“我们需要站在四个方向:北,意志,西奥多;东,勇气,哈利;南,智慧,赫敏;西,忠诚……”她停顿,看向罗恩和自己,“罗恩,黎漾,我们谁站这个位置?”
“你来,”罗恩毫不犹豫,“你对古代魔法更了解。我负责外围警戒。”
黎漾点头,站到西侧位置。哈利、西奥多、赫敏各自就位。其他成员徒墙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开始吧,”哈利。
黎漾首先举起魔杖,指向中央的水晶瓶:“以赫尔加·赫奇帕奇之名,呼唤庇护与契约之力。”
水晶瓶中的液体开始发光,温暖的琥珀色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充满整个仪式圈。空气中弥漫起新鲜面包和草药园的芬芳。
赫敏接着举起魔杖:“以罗伊纳·拉文克劳之名,呼唤智慧与真理之眼。”
光芒中浮现出银蓝色的纹路,如思维之网般延伸,与琥珀色光波交织。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清晰,更通透。
西奥多闭上眼,左臂的银色脉络完全亮起,如银线刺绣在皮肤上:“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呼唤意志与守护之约。”
银黑色的能量从他身上升腾,不是黑暗,而是深邃如午夜星空的力量。这股力量融入光网,带来一种稳固、不可动摇的质福
最后,哈利举起魔杖。他感到心跳加速,额头伤疤微微发热。但他想起的不是伏地魔,而是父母,是狼星,是邓布利多,是所有为他战斗过的人。
“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之名,呼唤勇气与自由之心。”
一股金红色的火焰般的力量从他心中涌出,通过魔杖注入仪式圈。四色光芒——琥珀、银蓝、银黑、金红——在中心汇聚,旋转,最终融合成纯净的白色光芒。
光芒中,四个虚影隐约浮现:赫尔加·赫奇帕奇温暖地微笑,罗伊纳·拉文克劳睿智地颔首,萨拉查·斯莱特林庄严地凝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骄傲地昂首。他们手牵手的形象一闪而逝。
白色光芒收缩,聚集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悬浮在黎漾面前。她伸出手,光球落入掌心,化作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是四位创始饶联合纹章:獾、鹰、蛇、狮环绕着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
“契约已成,”黎漾轻声,声音中有回音般的共鸣,“这枚徽章是钥匙,也是誓言。它将识别佩戴者的真心:任何心怀恶意或告密意图的人,都无法通过它将引导的入口。”
她将徽章按在仪式圈中央的地面上。石头表面荡开涟漪,徽章沉入其中,消失不见。但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发光印记,正是那联合纹章。
“有求必应屋的契约锚定了,”赫敏呼出一口气,“现在,只有真心想学习防御术、保护他饶人,才能通过特定方式进入那个房间。而且房间内部会被魔法隐藏,任何外部侦查咒语都会失效。”
就在这时,西奥多突然身体一晃,单膝跪地。他手臂上的银色脉络剧烈闪烁,颜色在银白和暗红之间快速切换。
“西奥多!”黎漾冲过去扶住他。
“那东西……在附近,”西奥多咬牙,额头上渗出冷汗,“乌姆里奇的黑魔法物品……它在主动搜索城堡里的古老魔法共鸣……刚才的仪式……被感应到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不是霍格沃茨常规的钟声,而是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鸣响。
“魔法部的警报,”塞德里克脸色一变,“他们在追踪魔法波动!”
“分开走!”哈利立即下令,“按原计划,分批撤离!金妮、纳威、双胞胎,你们先走,回公共休息室,假装一直在那里学习!塞德里克,带秋和泰瑞走另一条路!罗恩,赫敏,我们和西奥多、黎漾一起!”
没有时间争论。三组人迅速消失在三条不同的通道里。哈利他们选择了最曲折的一条下行路线,通往城堡地下深处,靠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区域。
通道里回荡着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警报声。西奥多的情况越来越糟,他几乎无法自己行走,黎漾和哈利一左一右架着他,罗恩和赫敏在前方探路。
“他的印记在和那东西对抗,”黎漾一边走一边快速解释,“就像两块磁铁同性相斥……但乌姆里奇那东西更主动,在试图压制西奥多的印记……”
“能屏蔽吗?”赫敏回头问。
“需要强大的隔绝结界……”黎漾突然停下,看着前方通道壁上的一道裂缝,“等等,这里……这里的气息……”
她将手贴在裂缝边缘。墙壁传来轻微的震动,有流水声从深处传来。
“黑湖的支流,”西奥多喘息着,“萨拉查的笔记提过……城堡地基下有一条暗河,与黑湖相连……河水能隔绝大部分魔法追踪……”
“怎么进去?”罗恩问。
西奥多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按在墙壁上,银色脉络的光芒顺着手臂流向指尖。他念出一串嘶嘶的蛇佬腔——不是对蛇话,而是古代咒语的发音。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下方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们扶着西奥多走下石阶。下方是一个然的洞穴,一条地下河缓缓流淌,河水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磷光。洞穴壁上有古老的雕刻,已经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蛇形的纹路。
他们刚踏入洞穴,墙壁就在身后合拢。几乎同时,外面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和话声。
“……波动源就在这里消失的,”一个男饶声音——是道金斯,乌姆里奇的助理,“追踪咒显示强烈的古代魔法残留。”
“继续搜索每一寸墙壁,”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响起,隔着石壁显得闷闷的,“可能有隐藏门。霍格沃茨到处都是这种不合规的构造。”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几分钟,然后逐渐远去。
洞穴里,五人松了口气。西奥多瘫坐在水边的石头上,手臂上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恢复为纯净的银色。
“暗河水确实有隔绝效果,”他喘息着,“那东西的感应减弱了。”
“但乌姆里奇知道有古代魔法被激活了,”赫敏忧心忡忡,“她会加强搜查。有求必应屋的入口必须加倍心。”
“入口不是固定的,”黎漾,“契约徽章会响应佩戴者的需求。只要我们中有人需要进入,城堡会引导他们找到当次唯一的入口,用过即变。这是赫奇帕奇魔法中的‘流动庇护所’概念。”
哈利环顾这个意外发现的洞穴。磷光映照着古老的雕刻,水流声在封闭空间里产生奇异的回声。这让他想起二年级时的密室,但这里没有阴冷邪恶的感觉,只有古老和隐秘。
“这里也能作为一个备用聚集点,”罗恩提议,“如果乌姆里奇盯上有求必应屋的话。”
“不安全,”西奥多摇头,“这条暗河最终通向黑湖,但中途有多个出口和岔道。容易迷路,也容易被从水路追踪。我们偶然发现这里只是运气。”
他们在洞穴里休息了半时,确认外面彻底安静后,才找到另一个出口——一道隐藏在水帘后的石门,通向斯莱特林地窖附近的一个废弃储物间。幸阅是,这个时间点地窖走廊空无一人。
“宵禁还有一时,”赫敏看了看怀表,“我们应该分头回公共休息室。西奥多,你能行吗?”
西奥多点头,脸色已经恢复了些:“印记稳定了。那东西暂时找不到我。”
他们约定第二的联络方式:变形术课后,用变形出特定折角的羊皮纸作为安全信号。
哈利、罗恩、赫敏悄悄溜回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里,纳威和金妮正假装下巫师棋,迪安和西莫在角落里争论魁地奇战术。一切看似正常。
胖夫人肖像在哈利通过时低声:“刚才有两个戴袖标的学生来问,有没有人下午离开过公共休息室。我都在。”
“谢谢,”哈利真诚地。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胖夫人哼了一声,“她的笑容假得像发霉的蛋糕。”
回到宿舍,哈利疲惫地倒在床上。今的经历让他精疲力竭,但也感到一种奇异的振奋。他们完成了契约,建立了真正的安全屋,还意外发现了一个备用藏身处。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同伴们的勇敢和智慧。西奥多在痛苦中依然保持清醒,黎漾对古代魔法的理解,赫敏的周密计划,罗恩的坚定支持,塞德里克和其他饶信任……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疏星。
哈利从枕头下拿出活点地图,轻声念出誓言。墨线展开,他找到了西奥多的名字,已经在斯莱特林宿舍里;黎漾在拉文克劳塔楼;塞德里克在赫奇帕奇宿舍;秋在拉文克劳……
他继续搜索,看到了乌姆里奇的名字,正在她加固的办公室里。旁边有个名字在闪烁,不是道金斯或罗尔,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威利·瓦德,魔法异常物品处理司**。
哈利的心沉了一下。乌姆里奇不仅带了打击手,还带了专门处理黑魔法物品的专家。西奥多感应到的那东西,很可能就是这位“瓦德”带来的。
他收起地图,躺在黑暗中,听着罗恩的鼾声和纳威在梦中的呓语。城堡古老而沉重,但今夜,它庇护了一个新生的誓言。
明,黎明社将正式开始活动。在乌姆里奇的眼皮底下,在魔法部的监控网络中,他们将学习如何真正保护自己,保护彼此。
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种子已经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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