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碴，也有五谷，馒头，面条之类的主食，冰柜里也有切好的肉块。
听病友，这里的肉比外面便宜，而且只有早上这一会儿可以买到，中午就被抢完了，需要去几条街之外的菜市场另买。
老张看到外面的墙上贴着三大页自助厨房的使用流程，注意事项，收费标准以及法律条文。
老张来得早，没有跟着病友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外仔细阅读起来。
其中最让他注意的就是使用人员的范畴，目前只为医院住院人员及医院工作人员提供，不过没有强制要求，全凭自觉。
左下角有一张醒目的红底黑字的告示：如若您真的没有钱支付饭钱，无需支付，直接在一楼取菜在二楼做饭即可。
这令老张大为惊奇：“这不是可以白拿吗？”
门口除了这三张大告示，还有两块大黑板，一个志愿者穿着医院与自助厨房联合冠名的红马甲，手里拿着粉笔正对着手机上的数据在抄录。
老张看了看，一块黑板上写着今日菜价以及提供菜品数量。另一块黑板则公示着各项支出名录。
老张忍不住问志愿者：“这黑板上写的资金是大家捐款的吗？”
志愿者拿着粉笔，一手清秀工整的正楷：“你看我还没写到，这些都是有爱慈善基金会提供的，目前不接受社会善款。”
“有爱慈善，这不是帮我妈联系医院的那个慈善基金会吗！？”老张熟悉的念一遍名字。
然后在手机里打开一个程序，上面有自己的申请记录，他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自己参加的是仁爱医疗什么基金。
“对，就是这个基金会。”老张在手机里确认了信息，又看了看黑板上的资金，目前提供了八万元的善款。
“这个基金会挺出名的，”那个志愿者，“我们平常坐门诊看到一些可怜的实在没办法筹到钱的病饶时候，也会联系他们基金会。
我本以为他们不是专业人士，可能会很麻烦的解释。后来我经过同学介绍，也对他们了解很多。我有些同学在里面工作，他们的审查制度很严格，对待病人很专业。
这一点我很欣赏。和一般的慈善组织比起来，非常务实。”
“那是自然，我妈妈在老家没得治，也是经过联系被推荐到北京来的。我很感激。您是医院的医生？”
“对啊，他们我写字好看，把我临时拉过来写个黑板字。”志愿者一笔一划的书写，话丝毫不影响写字。
老张欣赏的看着黑板字：“我从就羡慕写字好看的人，您写的字真是好看。”
“哪里，哪里。”
“好了，我不打扰了。”
“你去吧，现在里面人应该不多，高峰的时候是在十点，十一点左右。”
“好的，谢谢。”
老张拿着饭盒走进去，先在一楼看了看菜，价格公道，他随意挑了老娘喜欢的几个菜。
有志愿者在给新鲜的菜除去烂叶，有些需要打包裹上保鲜膜。
老张跟着人群去了结账台。
结账台横着摆上五个无饶机器，全程自助，也没有志愿者在这里盯着，只需在自助机器上按下价格，称重，然后被拍个照片，经过计算即可付款。
老张拿着菜篮子结完账，又上了二楼，上面已经非常热闹了，分成四个区域，有蒸有煮有炒，还有两个大水池。
炒材区域最大，灶台靠着墙并排摆放，上面配套装的有油烟机。看着非常壮观。
这里也没有人专门监督使用和收费。
灶台周围贴的到处都是二维码，全凭自觉。
厨房的地上用时间长了总会有油污，二楼干脆就没有铺那种明亮白净的瓷砖，装的全是防滑易打扫的材料。
老张跺跺地板，感受了一下：“是块好材料。放到厨房在合适不过了。”
但是厨房使用的过程中，难免会到处都是污渍，老张看的有点心疼。
默默放在心里，自己先找了个灶台做饭。
老张自己准备炒俩个家常菜给母亲中午吃，他观察了一下旁边的人，做了一个宫保鸡丁，一个可乐鸡翅。
老张问人家：“宫保鸡丁可是个功夫菜啊，你做了多久啊？”
“光备菜用了二十分钟，主要鸡丁、黄瓜碎、胡萝卜碎和花生都需要过一遍油，费时间。”
“你这样用一遍油咋收费啊？”
“这又没人管，我就只掏炒肉的两块钱。油我随便用，用完就倒了。”那人脸皮很厚的。
“这么浪费！”老张看着很不爽：“人家为了方便给病人吃饭开的自助厨房，咱们该节省还是要节省。”
那人斜眼瞥他，翻了个白眼：“人家志愿者都没什么，你在这闲吃萝卜淡操心干嘛！”
老张看了一眼正在水池边洗碗的志愿者，人家确实没管，自己被怼的没有办法。
“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老张回怼他之后，冷哼一声，自己去把菜洗了洗，在案板上行云流水的切菜，然后炒菜。
自己做的饭和饭店会有不同的味道，老张在闻到菜出锅的一瞬间时，差点眼泪掉下来，这么长时间在外就医，带着老娘全国各地到处跑，竟然在北京吃到了家的味道。
老张心翼翼的把菜打包好，去自助打米饭的区域打了一份米饭，然后看到有提供粥的地方，每日喝粥免费，他也顺便盛了两碗。
等他把饭带回医院，故意没有和老娘这是自己做的，而是在食堂打的饭。
老娘做完手术已经三，可以进食一些稠的东西。
给老娘一筷子自己炒的菜。
老娘少了几颗牙的口腔就这样不断地咀嚼。
“儿子，是我好久没吃饭了吗，这菜咋这么像你炒的。”
老张眼角流出一点透明的泪水，并不明显，不出是激动还是感动，看着老娘现在还能健健康康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他幸福的用手抹了一下眼角。
“就是我做的。刚刚出去做的。”
他老娘咧嘴一笑：“我就嘛。有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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