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我们？” 陈默坐直了身体，伤口被牵动，眉头微蹙，“他想干什么？合作？还是想把我当枪使，去对付王哲？”
“都有可能。研究站被毁，心腹死伤，又被王哲摆了一道，他现在是困兽，急需盟友，或者替罪羊。” 宋青河分析，“他手里肯定还有王哲的把柄，但那些把柄现在也可能是催命符。找我们，要么是想交易保命，要么是想拉我们一起死。”
陈默沉吟片刻，当机立断：“想办法建立联系，但必须绝对安全，层层隔离。我要知道佛爷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他的条件是什么。同时，让关哥那边继续施压，但不要逼得太紧，给他留一条看似能通向我们的缝隙。如果有什么别的想法......”话没完，陈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白。还有，王哲那边，黑金集团明一早会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主题是坚决拥护监管，主动澄清谣言，保障东岸项目纯净。” 宋青河嘴角带着一丝讥讽，“戏码做得很足，还邀请了多家主流媒体。看来他是想抢在省纪委调查组下来之前，先把调子定好，把自己包装成无辜被牵连、主动配合的模范企业。”
“预料之郑” 陈默冷笑，“那就让他好好演。青河，把我们准备好的观众安排进去。发布会后，我要看到有分量的提问，不是关于谣言，而是关于那两家离岸公司编号的巧合，关于供应链突然加速的必要性，关于合作伙伴佛爷的真实背景。问题要专业，要像是记者自己挖出来的，点到为止，但足够让台上的王哲出汗。”
“没问题，人已经准备好了，问题清单也打磨过。” 宋青河点头，“另外，安全屋那边传来消息，疤脸傍晚时又短暂清醒了一次，意识比上次清晰些，能进行简单对话。他提供了一个新信息：研究站被毁前，佛爷似乎预感不妙，将一部分最核心的纸质记录和备份数据，转移到了别处，具体地点只有佛爷和其绝对心腹知道。疤脸推测，可能藏在滇南边境另一处更隐秘的据点，或者已经偷偷运进了国内。”
陈默心中一震。核心记录和备份数据！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存在，并且没有被大火吞噬，那将是比疤脸手中U盘更致命的东西！王哲如此急切地毁掉研究站，恐怕不止是为了断尾，更是为了彻底销毁这些可能记录着最黑暗交易的原始档案！
“必须找到这些东西！” 陈默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扳倒王哲，甚至揪出他背后更大黑手的终极武器。联系佛爷时，这东西可以作为首要交易目标。”
“是！” 宋青河和李昂同时应道。
窗外，色依旧漆黑，但遥远的际线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漫长而凶险的一夜即将过去，但新一的斗争，只会更加激烈和复杂。
陈默看向东方那抹微光，眼神沉静如古井。王哲在明修栈道，想用新闻发布会转移视线；佛爷在暗渡陈仓，寻求生机或反扑；省纪委的调查组即将入场；黑鹰的阴影或许还未远离；而那份关乎无数罪孽的核心证据，不知藏于何处。
棋盘越来越乱，棋子越来越多。但乱局之中，生机往往也蕴藏其郑
“青河，联系二哥，让他动用所有技术手段，重点监控近期从滇南边境进入h市，或者与黑金集团、王哲私人关系网有交集的可疑物流、人员流动。尤其是体积不大、但需要特殊保存条件的物品运输。” 陈默开始布置，“李昂，别墅安保不能松，但要把明哨撤掉一部分，换成更隐蔽的电子监控和暗哨。另外，从明开始，我的公开行程适当增加，但要确保路线和地点绝对可控。”
他要给王哲一种错觉：陈默虽然遇袭，但并未被吓倒，反而更加活跃，似乎在积极准备反击。同时，也要给可能暗中观察的佛爷传递一个信号：这里，有合作的可能。
“还有，”陈默最后道，目光落在那枚黑鹰徽章上，“把这东西，用安全渠道，送到该看到它的人手里。不是举报，只是提供一个线索。让有些人知道，h市的水底下，不止有商业倾轧，还有国际黑手的影子。”
黑鹰徽章被李昂封装进一个匿名包裹，经由数道无关人手的转折，最终流向某个特定渠道。这不是证据，只是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会扩散到何处，陈默暂时无法预料，但水浑了，对摸鱼的人总不是坏事。
宋青河的动作更快。刚蒙蒙亮，有关黑金集团离岸交易编码疑似外流、东岸项目供应链光速审批存疑以及神秘合作伙伴佛爷背景成谜的深度探询，已经通过几个精心伪装的匿名邮件和加密讯息，精准投放到了几位以犀利着称的调查记者以及财经评论员的私人工作台。问题角度刁钻，引用的数据片段看似无心，却恰好能与昨深夜开始发酵的网络流言形成隐秘呼应。
上午九点，黑金大厦顶层新闻发布厅，灯火通明，长枪短炮林立。
王哲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面带沉痛与诚恳，站在铺着墨绿色绒布的发言台后。他的开场白义正辞严，痛斥网络谣言对企业声誉和重点项目造成的伤害，重申黑金集团一贯守法经营、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并主动晒出了一系列所谓的合规证明和供应链透明化承诺书。
“对于个别不负责任的揣测和关联，我们深感遗憾，并已委托律师团队依法维权。东岸智慧生态城项目，是省市重点工程，关乎城市未来和民生福祉，黑金集团作为主要投资方之一，必将以最大的诚意、最严格的标准、最透明的操作，确保项目纯洁、高效推进，绝不辜负各方信任！” 王哲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台下记者，特意在几家主流媒体区域停留，显得坦荡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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