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亮，还有两个时。
距离海星号可能的启航时间，还有不到十八个时。
距离王哲精心布置的陷阱完全启动，可能只剩下最后几个时，甚至更短。
陈默握紧了拳头，左臂的伤口传来清晰的痛感，却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钟振国的出现，意味着这场斗争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层面。
陈默思考片刻，调出地图，目光如炬。平南县、L盛冷藏车南下的方向、可能的海上接应点，所有线索和可能的地点在他脑海中交错、筛选。
“青河，”他接通宋青河，“立刻动用我们所有的技术资源，重点监控从h市城北绕城高速出口，向平南县、L市方向的所有主要和次要道路监控，寻找那辆银色商务车。同时，对灰港服务海星号进行全候监视，我要知道它的实时位置和任何航线变更。另外，想办法查一下钟振国退休后公开的行程和住所，看看有没有异常，尤其是最近是否与h市或边境地区有间接联系。”
“明白，三哥。技术组已经在扩大搜索范围。海星号的位置正在获取。钟振国的信息可能需要更特殊的渠道，我试试看。”宋青河回应。
“二哥，”陈默联系石林，“仓库行动开始后，第一时间汇报结果。冷藏车的跟踪是重中之重，哪怕跟到涯海角，也不能丢！一旦确认冷藏车的目的地，立刻评估是否具备安全夺取的条件。如果条件成熟，可以尝试拦截，但必须保证人员安全和货物完整！如果对方防卫森严或目的地不明，继续跟踪，同时准备第二套方案，在其可能进行二次转运或交接时动手。”
“收到！仓库这边已经就位，随时可以突入。冷藏车目前还在省道上，速度很快，方向暂时没有偏离，我们的车交替跟踪，很隐蔽。”石林汇报。
“老四，”陈默最后联系李昂，“银色商务车是找到王哲的关键，优先级最高。集中最精锐的追踪力量，结合监控和地面摸排，务必在亮前给我一个确切的去向！另外，会所和王家其他可能藏身的地点，继续布控，但注意隐蔽，王老爷子和那个钟振国可能还有后手。”
“放心，三哥，掘地三尺也把他挖出来！”李昂语气坚决。
安排完毕，书房恢复了安静。陈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几分钟，同时大脑仍在高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钟振国……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此人直接动用安全系统的旧部干预，甚至制造意外，那么陈默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商业对手，而是国家暴力机器的一部分阴影。这让他之前布置的许多常规防御和反击手段，都可能失效。
现在除非能找到让钟振国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手牌，不然，自己行动处处受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大约十五分钟后，石林的消息率先传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凝重：“老三，仓库控制住了！行动很顺利，里面只有三个人，没什么像样的抵抗。我们抓了个活的头目，另外两个受伤有点重，正在简单处理。搜了一遍，仓库里大部分区域是空的，但在最里面一个伪装成工具间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还在运行的便携式恒温箱，里面是空的，但箱体上有残留的冷凝痕迹和微量生物组织残留，已经取样。另外，找到了几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纸质记录。正在突击审讯那个头目！”
空恒温箱？残留物？陈默立刻追问：“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里有什么？纸质记录是什么内容？头目交代了什么？”
“笔记本电脑有密码，正在破解。手机有几条加密信息，技术组在尝试解码。纸质记录像是货物清单和交接日志，但用的是暗语和代号，需要时间分析。”石林语速很快，“头目刚开始嘴硬，挨了几下松口了。他他们是一个叫鬣狗的饶手下，受雇看守这批特殊药品，今凌晨接到上线老板指令，风声紧，要紧急转移。冷藏车是来接货的，车里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只负责点数交接。老板的命令是让他们留守，等冷藏车安全离开两时后，再自行撤离。他还交代，老板最近和一个叫钟先生的人联系频繁，而且非常紧张，好像有大人物要保他们，但也怕保不住。”
鬣狗？这又是谁？
“问清楚，鬣狗是谁？老板又怎么联系？有没有可能找到他？冷藏车的最终目的地是哪里？交接给谁？”陈默连续发问。
“正在问！他老板只用加密电话单向联系他们，他们联系不上。冷藏车的目的地，他交代了一个地名，叫黑石崖，在靠近F省的深山里，是个非常偏僻的林场，据那里有接应的人。但他也不确定，只是听上线提过一嘴。”石林回答。
黑石崖？林场？陈默迅速在地图上查找，果然在L市以南、靠近省界的群山之中，找到了这个标记点。那里地形极其复杂，人迹罕至，确实是进行非法交易或藏匿的绝佳地点。
“继续审！榨干他脑子里所有信息！尤其是关于钟先生、王哲、以及任何可能指向他们最终计划的内容！同时，把黑石崖的坐标发给跟踪冷藏车的兄弟，让他们注意这个方向！”陈默指示。
刚结束与石林的通话，李昂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挫败和急切：“三哥，银色商务车跟丢了！它在绕城高速上兜了几个圈子，利用几个监控盲区和高架桥下的阴影，换了一次车牌，然后从一个临时施工开口拐下了一条县级公路，那条路年久失修，没有监控，而且岔路极多！我们的人追下去找了很久，只在一个三岔路口发现了疑似它留下的新鲜车辙，但无法判断具体去向！现在正在以那个三岔路口为中心，全面搜查！”
跟丢了！陈默心头一沉。王哲果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但这也明，他的目的地一定非常重要且隐秘，不惜如此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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