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年军官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钟振国缓缓坐回沙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陈默拿到了佛爷和部分证据，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让陈默自以为得计，拿到一些证据，然后在其最松懈或试图运用这些证据时，给予致命一击。只是没想到陈默动作这么快，直接把人从眼皮底下带走了。不过没关系，佛爷知道的那些，虽然麻烦，但还不足以真正动摇他的根本。关键是那些实物证据，研究站的原始数据、样本，尤其是那些可能涉及深蓝项目重启敏感信息的材料，必须确保不能落在陈默手里。
“黑石崖那边……”钟振国沉吟着，又拿起另一部电话。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的湾流飞机上。
陈默结束了与佛爷的初步交易，获得了关键信息。他立刻通过飞机上的保密通讯设备，联系了在h市坐镇的宋青河。
“青河，佛爷交代，录音原件在勐拉他旧别墅地下室，第三块地砖下。立刻让关哥派人去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拿到手！注意安全，钟振国的人很可能也会去。”陈默语速很快，“另外，佛爷证实了钟振国与王哲在深蓝项目上有深度勾结，利用项目渠道走私和洗钱。这部分信息，连同我们现有的证据，立刻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准备提交给秦副组长。但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去。”
“明白，三哥！关哥已经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去勐拉了。报告正在加紧整理。另外，有几点新情况需要向你汇报。”宋青河的声音同样严肃，“第一，二哥那边传来消息，冷藏车已经抵达黑石崖区域，进入了一个山洞，暂时没有出来。无人机发现山洞外围有明显人工加固和隐蔽的痕迹，而且热源探测显示里面人员不少，至少有十几个，还有持续稳定的多个热源点，很可能是那批货和电子设备。二哥问是否采取行动。”
“黑石崖……”陈默思考着。那里是王哲预设的陷阱点之一，货物集中，守卫森严，强攻风险极大，而且容易打草惊蛇，让王哲和钟振国警觉。“告诉二哥，继续监视，摸清山洞内部结构、人员分布和换岗规律。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动手。同时，加派无人机，扩大对黑石崖周边区域的侦察，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入口或异常动向。”
“好的。第二件事，”宋青河继续道，“四哥那边有了新发现。根据对平南县与L市交界处701防空通讯基地遗址的初步侦察，发现那里近期确实有人活动的迹象，虽然很隐蔽，但红外探测发现了非自然的夜间热源，而且遗址外围有几处不起眼的摄像头和传感器，像是简易的安防系统。四哥怀疑那里可能被改造成了某个临时指挥所或安全屋，但目前无法确认王哲是否在里面。”
701遗址……王哲可能的藏身之处。如果能在那里抓住王哲，或者找到他直接指挥的证据，将是重大突破。但那里同样可能是个陷阱。
“让李昂继续秘密侦察，不要暴露。重点查明遗址内部的人员数量、活动规律，以及通讯状况。如果能捕捉到无线电信号，尝试破解。另外，查一下遗址附近是否有车辆隐蔽停放或近期有陌生车辆频繁出入。”陈默指示。
“第三件事，”宋青河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监控到，就在半时前，有三架未经公开申报的型无人机，从不同方向悄然接近东湖别墅区和义大厦总部，进行低空盘旋和扫描，持续时间很短就撤走了，手法非常专业。我们的人尝试追踪，但对方反追踪能力很强，很快就消失在城区复杂的电磁环境郑怀疑是钟振国动用技术力量进行的侦察。”
钟振国果然开始施加压力了，而且手段更加直接和高科技。这既是侦察，也是示威。
“加强所有重要地点，尤其是疤脸所在的秘密医疗点、我们家人安置点、以及几个核心数据备份地的物理和电子防护。启动反无人机和电子干扰预案。告诉兄弟们，提高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避免自乱阵脚。”陈默冷静应对。
“明白。最后一件事，秦副组长那边……他儿子的意外已经查清，是有人故意在学校制造了轻微的交通事故和恐吓，孩子受了惊吓，但身体无碍。我们已经通过匿名方式提供了肇事者的线索和部分证据给警方，事情应该很快能平息。秦副组长似乎有所察觉，刚刚主动联系了我们留下的那个中间人，表示愿意私下会面，时间定在今晚般，地点他选，保证安全。”宋青河汇报。
这算是个好消息。秦副组长愿意接触，明他对调查方向的坚持，也意味着他可能已经感觉到来自上层的压力，需要更直接的线索。
“答应他。我会准时赴约。青河，你准备好材料，包括佛爷新供述的关于钟振国的内容，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链条概要。今晚的会面，很关键。”陈默决定亲自去见秦副组长。面对钟振国这样的对手，必须争取一切可能的官方助力，尤其是秦副组长这样正直且手握实权的人物。
结束与宋青河的通话，陈默靠回座椅，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多条战线都在推进，危机与机遇并存。佛爷在手，关键证据的线索已经明确；黑石崖的货物被监控；王哲可能的藏身处在侦察；钟振国开始动用技术手段施压；而与秦副组长的会面，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契机。
他看了一眼窗外，飞机正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下方是连绵的群山和隐约的城市轮廓。h市，就在前方。
“钟振国……你的备用方案，又会是什么呢？”陈默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他知道，回到h市，等待他的绝不会是风平浪静。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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