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的技术侦查组动作更快。他们利用特殊权限和技术手段,很快锁定了王振江别墅的位置。然而,当他们以检修线路的名义接近,并利用设备进行非接触式扫描时,反馈回来的生命探测信号为零。
组负责缺机立断,在确保周边封锁后,带人进入了那栋守卫森严却异常安静的别墅。
别墅内部一片死寂,奢华依旧,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气。所有佣人、保镖都不见了踪影。最终,他们在别墅地下室的私人酒窖里,找到了王振江。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具完整的尸体。
酒窖名贵的地毯上,大片深褐色已经干涸的血迹呈放射状泼洒。王振江身穿丝绸睡衣,仰面躺在血泊中央。他的胸膛和腹部完全塌陷下去,像一个被巨力砸瘪的皮球,肋骨以一种可怕的角度刺破皮肤和睡衣支棱出来。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某种难以想象的蛮力轰碎,内脏和组织与碎裂的骨骼、衣物搅在一起,形成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肉混合物。只有头部相对完整,那张曾经在h市商界呼风唤雨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痛苦,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现场经验最丰富的队员,看到这景象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绝非普通凶杀,甚至不是爆炸或枪击造成的。更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或者,被某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用拳头或者重物,活生生轰成了这副模样。
联想到陈默遭遇的袭击和鲲影项目的描述,一种寒意爬上每个饶脊背。
技术侦查组立刻对现场进行了最细致的勘察。没有发现常规武器痕迹,没有陌生指纹,监控系统硬盘被物理破坏。但在酒窖厚重的橡木门上,发现了一个浅浅的、边缘不甚清晰的凹陷,形状略似一个巨大的拳印。门内侧的高级门锁,是从内部被暴力扯断的。
与此同时,对黑金集团的秘密调查也迅速铺开。结果令人心惊:不仅王哲失踪,集团内部与王哲关系密洽可能知晓核心秘密的五六名高管,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蒸发。他们的办公室被匆忙清理过,个如子设备消失,家属声称对其去向一无所知,或者同样失联。财务数据显示,就在王哲失踪前后,数个隐秘账户有大额资金被快速转移出境,路线复杂,难以追踪。
消息通过绝密渠道,几乎是同步传回了首都那间书房,也传到了密切关注事态进展的陈默耳郑
民国别墅的书房里,陈默听完宋青河的低语汇报,沉默了很久。他面前摊开着徐乐最新发来的、关于鲲影材料活性与生物神经系统相互作用的分析报告。
“一拳…”陈默低声重复,目光落在报告上那些试验体数据图表,“不是人干的。是那种东西。他们清理得真快,真干净。”
王振江的死状,印证了鲲影产物的可怕力量,也显示了幕后黑手的冷酷与高效。他们不仅灭了口,还用这种极具震慑和警告意味的方式。
“王哲跑了,带着可能知道的核心秘密,也可能带着那十公斤初代样本。”陈默看向宋青河,“他背后的人,动作比我们想象得还快。吴老那边派来的人,扑了个空,但也证实了情况的严重性。”
宋青河脸色凝重:“工作组的老赵刚才私下递了话,上面非常重视,决心很大,让我们不必有顾虑,全力配合。暗中的侦查组会继续深挖,但他们也提醒,对手很专业,很凶残,而且可能掌握着非常规手段,让我们务必注意安全,尤其是你,三哥。”
陈默点零头。王哲的失踪和王振江的惨死,虽然掐断了一些直接线索,但也将矛盾彻底激化,并将幕后的怪物更清晰地暴露在了更高层面的视野下。这未必是坏事。
“把我们掌握的、关于王哲可能潜逃的路线分析、其海外关联账户的最新动态,还有王振江的死可能意味着对方内部也在进行残酷清洗的推断,整理一下,通过安全渠道递交给工作组和侦查组。”陈默指示道,“另外,让我们的人,全部转入静默状态,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行动。对手现在就像受伤又受惊的毒蛇,会咬所有靠近的人。”
他走到窗边,望向黑金大厦的方向。那座曾经象征财富与权势的建筑,如今在夜色中更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王哲跑了,但能跑多久?带着那样的秘密和可能烫手的样本,他能躲到哪里去?他背后的人,又会如何处置这颗已经暴露的棋子?
而自己这边,虽然引来了更高的,但风暴眼已然形成。接下来的,将是更高级别、也更凶险的博弈与猎杀。那隐藏在深海阴影中的怪物和它的主人,绝不会坐以待保
宋青河看陈默每都在跟首都派来的调查组早出晚归,有心跟陈默一起去调查。
“你在胡闹什么,这是闹着玩的吗?”陈默听的宋青河的想法,第一时间出言制止。
宋青河一脸不情愿,刚要开口反驳,陈默再次开口,道:“王哲和他们高层虽然跑了,但现在黑金集团依然再运转,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把黑金集团牢牢抓在手里。”
“收购?”宋青河问道。
“对!现在就可以实施了,王哲不在,王振江死了,大部分高层也不知所踪,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三哥,我明白。”宋青河压下心头那丝不甘,眼神迅速恢复清明与锐利,“收购的事情交给我。黑金集团现在群龙无首,内部恐慌,股价崩盘在即,正是下手的好机会。我会联合老大和老五,调动一切资源,以最快速度、最低代价完成切割和吞并。保证让这块肥肉,一点不剩地落到我们碗里,也绝不给幕后那些人留下任何翻盘的资本。”
陈默看着宋青河,点零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青河,这边的事,比看起来更凶险。那些人不讲规矩,手里还有我们不了解的怪物。你去搞收购,是在另一条战线上打仗,同样重要,同样不能有失。记住,商业手段要合法合规,但动作一定要快、要狠,不能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放心,三哥。我知道轻重。”宋青河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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