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指挥中心的气氛依旧凝重,但多了一丝背靠强大后盾的决绝。老赵迅速调整部署,将所有外围力量收缩,加强核心区域的防御,同时命令技术部门全力分析那张宝贵的怪物照片,寻找任何可能的生物特征或弱点。
陈默离开了指挥中心,外面的色已经蒙蒙亮。牺牲者的鲜血和王哲那张躲在暗处的脸,交替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知道,老赵所的清理力量,必然是超越常规、专门应对这种极端威胁的国家利器。但在这之前,危险并未远离。
他回到义集团总部,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入到收购黑金集团的收尾工作郑宋青河、刘远、李山三人联手,效率惊人,大部分优质资产已经完成交割和法律手续,只剩下最后一些零散的边缘项目和债务需要确认。这既是商业上的必要步骤,也是一种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被血腥和恐惧吞噬的方式。
忙碌了一整,黄昏时分,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
黑金集团这个曾经盘踞h市的商业巨鳄,其核心血肉已被义彻底吞并消化,只剩下一具空洞的残壳。陈默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华灯初上的城市,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警觉。
婉拒了宋青河一起用餐的提议,陈默只让一名司机送他返回民国别墅。车子驶入相对僻静的别墅区林荫道,路灯将树影拉得忽长忽短。
突然,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是多次生死边缘挣扎养成的直觉。他猛地对司机喊道:“加速!别停!”
司机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力很强,立刻深踩油门。然而,就在车速刚刚提起的瞬间,前方道路右侧的景观灌木丛猛然炸开!
一道黑影,比之前两次遭遇的更加迅捷、更加诡异地扑出!它不是直线冲撞,而是在路灯光影下划出一道扭曲的折线,瞬间就平了轿车侧前方,一只覆盖着暗沉角质、指尖锋利的爪子,狠狠拍向驾驶室的车窗!
“砰!哗啦,!”防爆玻璃竟然被这一爪拍得遍布蛛网般的裂纹,司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打方向。
车辆失控,狠狠撞向路边的灯柱,安全气囊爆开。陈默在撞击的眩晕中,咬牙解开安全带,踹开变形的车门滚了出去。
他半跪在路边,甩了甩发懵的脑袋,抬眼望去。
路灯的光线下,袭击者显出身形。它比前两个略矮,但肢体比例更接近人类,动作也显得更加协调和敏捷。它脸上同样覆盖着角质,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竟然隐隐反射出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光泽,死死锁定着陈默,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捕猎般的杀意。
第三个怪物!
而且,这个看起来,更像是完成度更高,或者进化方向不同的品种!
怪物没有立刻扑上,而是微微歪头,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享受猎物濒死前的恐惧。然后,它动了,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直扑陈默!这一次,它甚至没有使用蛮力冲撞,而是双手呈爪,交错撕来,轨迹刁钻狠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陈默瞳孔骤缩,他刚刚经历车祸,气血翻腾,左臂旧伤也在疼痛,面对这速度、技巧明显更胜一筹的怪物,躲闪的空间几乎被压缩到极限!
难道,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那致命的爪子即将触及陈默咽喉的瞬间,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扑向陈默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正郑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黝黑、没有任何反光的金属短梭,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它角质覆盖下的躯体,只留下一截尾端。
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混合着痛苦与疑惑的嗬嗬声,暗红色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它试图抬手去拔那根短梭,但手臂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落,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在陈默面前的水泥路面上,震起一片尘土。
陈默喘息着,惊魂未定地看向短梭射来的方向。
林荫道的阴影中,不知何时,静静站立着三个身穿深灰色城市作战服、脸上戴着全覆式战术目镜的身影。他们如同幽灵般出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为首一人手中,持着一把造型奇特、线条流畅的紧凑型发射器,枪口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余热。
那人放下发射器,战术目镜后的目光扫过地上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怪物,然后转向陈默,一个经过电子处理、中性平稳的声音响起:
“陈默先生?我们是惊蛰行动组。奉上级命令,前来接管。请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了。”
那枚黝黑的金属短梭似乎不仅仅是致命武器,更带有某种强效的生物抑制或分解成分。怪物倒地后不过十几秒,其体表那些诡异的角质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皲裂,从缝隙中渗出少量粘稠的暗色液体,随即蒸发成刺鼻的气味。魁梧的身躯也像漏气般迅速干瘪下去。
三名惊蛰成员动作迅捷如风,配合默契。一人持发射器警戒四周,目光透过战术目镜不断扫描着林荫道的各个角落和热源;另一人快速上前,先确认陈默只是皮肉擦伤和轻微撞击伤后,便用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陈默全身进行了快速扫描,似乎在检测是否有异常生物沾染或追踪信号。第三人则蹲在怪物尸体旁,取出几个特制的银色容器和采样工具,极其专业地收集了体液、角质碎片等样本,并给尸体拍照、记录。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不到三分钟。
“陈默先生,请上我们的车。”为首那人收起发射器,指向林荫道阴影中滑出的一辆外观普通、但车身线条异常坚固的黑色越野车,“您的司机只是惊吓过度昏迷,我们的人会处理。这里的一切,包括车辆残骸和战斗痕迹,都会由后续组清理,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引起公众恐慌的线索。”
陈默点点头,没有多问,跟着他们上了车。车内空间宽敞,配备着复杂的通讯和监控设备,但与常见的军用或警用车辆截然不同,更简洁,科技感更强。车辆悄无声息地启动,迅速驶离了这片刚刚发生生死搏杀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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