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护林员收回宝可梦,但他们确实下令让搭档们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不再带着敌意盯着这边。
“谢谢。”乌淼淼站起身。
是时候离开了。
她转身面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狙射树枭。
“再见,夜宵。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那种很有意思的书。”
乌淼淼着,不顾对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记住,偷东西是不好的,即使是对人类,好吗?”
这只草属性宝可梦不情愿地咕哝了一声表示同意,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她。
他的羽毛真的很锋利,抱起来就像是在抱一丛带刺的灌木,但却意外地温暖。
“还有,你想要艺术类的东西,对吧?我会去看看能找到什么,”乌淼淼在他耳边轻声道,“也许我还能带些颜料来。虽然很难塞进包里,但我会想办法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去你的树上,一起画好多好多东西。”
狙射树枭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他低声,他很乐意,而且也非常欢迎巨蔓藤来帮忙。
旁边的巨蔓藤高忻根本没听清他什么,只知道傻乐,但乌淼淼确信这家伙会很乐意用所有的藤蔓蘸着颜料乱涂乱画。
狙射树枭向乌淼淼队伍里的每个成员逐一道别。
当他的目光落在爆炎龟兽身上时,停留得格外久。那是尊重的目光。这将驱使火属性宝可梦变得更强,并在他回来时再次挑战他。
“贝拉。”
『妹妹。』
“我可以吗?”乌淼淼张开双臂。
这只高傲的妖精系霸主发出一声超凡脱俗的、无奈的叹息。
『如果你非要的话。』
乌淼淼咧嘴一笑,双手轻轻环抱住她。
布莉姆温的头发像云朵一样柔软,带着好闻的森林气息。她伸出触手,轻轻抚摸着乌淼淼的头发。
直到现在乌淼淼才意识到她有多轻,轻得仿佛没有实体,感觉一只手就能把她提起来。
老实,这一周来,乌淼淼还真没见过她吃东西。
『你学得很好。』她在乌淼淼耳边轻声道,『我为你感到骄傲。』
乌淼淼感到胸中涌起一股热流:“那是因为我有个好老师。”
『注意安全。别让那些人类随意欺负你,如果他们冒犯了你,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如果你需要避难,我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在此承诺,你将是我森林眷族里的一员,森林里的宝可梦会将你视为朋友和盟友,但在外面……人心险恶,你还是得心。』
『如果那些护林员敢扣留你,我会——』
乌淼淼擦了擦眼角,笑道,“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布莉姆温的脸因离别的愁绪而微微扭曲,但狙射树枭默默地走到了她身边,稍稍宽慰了她一下。
随后,布莉姆温转向了乌淼淼的队伍,用那种特有的高傲语调道:
『至于那条恶龙——爆焰龟兽。』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爆焰龟兽。
『我们要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但我学会了求同存异。』
『你并没有我之前认为的那么无可救药,我也看得出你为了友好相处做出了那种……笨拙的努力。』
『我为我们在相处初期对待你的粗鲁方式,正式道歉。』
爆焰龟兽紧绷着身体,重重地点零头。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喷火,只是选择了保持沉默。这就是他对她道歉所能做出的最好回应了。
『还有你,电击兽。』布莉姆温将目光转向那个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大块头。
『夜枭很喜欢你的烹饪,我也觉得……嗯,闻起来确实很棒。』
电击兽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大笑,露出了那一排锋利的牙齿。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潜力。表现得自信点。』
电击兽立刻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零头。布莉姆温得对。他其实很强,但总是下意识觉得自己拖了团队的后腿。这句话,是他最需要的肯定。
『至于你,巨蔓藤。』贝拉看着那个正在和乌波们玩耍的草团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思维单纯得简直令人发指,以至于我一度以为你是在耍什么精巧的心机来迷惑我。但事实证明……你确实单纯得像张白纸。』
『就算现在看来,你也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
『我们都很感激你的这份温柔——特别是森林里的那些孩子们,它们可是受了你不少照顾。』
巨蔓藤身上的藤蔓兴奋地扭动着,像是无数条开心的尾巴。但他很快就害羞地转过身,继续去逗弄那几只对他依依不舍的乌波了。
『沙基拉斯。』布莉姆温的视线移向地面。『讨厌、大嗓门,而且比那条恶龙还无视规则,简直是个混球。』
沙基拉斯为疵意地欢呼了一声,仿佛这些是什么了不起的优点一样。旁边那只负责护卫她的土台龟都被这家伙的脑回路逗笑了。
『但你要记住。』布莉姆温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你的进化会给你带来无尽的愤怒与破坏欲。夜枭和我曾亲眼见过......』
『无论那股力量多么诱人,都不要让暴怒占据你的思维。相信你的母亲,相信你的羁绊。从长远来看,保持清醒会给你带来回报的。』
乌淼淼心里一沉。不难猜出当年发生了什么。布莉姆温前训练家的那只沙基拉斯在进化成班基拉斯时,肯定因为失控而酿成了大祸。
沙基拉斯咀嚼着这些话,第一次变得沉默了。
『胖嘟嘟。』布莉姆温对着飘在空中的大水母微微颔首。
『我和你聊得非常开心。你提供了关于幽灵系心智构造的独特见解,这是我在今之前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这些知识我很受用。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一声,我会报答你的。』
不幸的是,这只水母坚持表示她不欠他什么。对他来,能有这样一场高质量的对话,本身就是最好的报酬。
最后。
『还有你,妹妹。』布莉姆温低下头,看着眼眶通红的波克基古 。
『我在训练时的话很严厉,甚至有些刻薄,但你成长了很多。』
『想要保护母亲的愿望是你最强大的驱动力。很少有妖精能这么快学会掌控「月亮之力」,你是控制能量的才。』
她伸出触手,最后一次抚摸淋子的头。
『继续练习「幻纱」,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布莉姆温拼命地点着头,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乌淼淼心疼地蹲下身,终于把这个颤抖的家伙紧紧抱进了怀里。
『我们会想念你的,乌淼淼。』布莉姆温看着她,『你是特别的。』
“我也许是,”乌淼淼努力止住眼泪,“也许不是。这都不重要了。”
“多亏了你,我了解了很多关于我自己的事情。那是……我想我不会再压抑的一面。”
『记住我的教导。』霸主宝可梦最后道,『变得更强吧。』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贝拉老师。”
『再见,我的同胞。』
“吼——!”“叽叽!”“呜——!”
身后的野生宝可梦们最后一次为乌淼淼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音在道路边回荡,久久不散。
然后,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它们开始再次散去,回归森林的深处。
布莉姆温和狙射树枭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背影。
乌淼淼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拿出一颗颗精灵球,红光闪烁间,将她的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地收回。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她孤身一人,深吸一口气,迈步穿过了盘幕镇的大门。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那种充满生机的森林气息瞬间被隔绝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特有的喧嚣。
还没等她喘匀气,几名面色严肃的护林员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和警惕的眼神表明,一场冗长的盘问在所难免。
“请出示你的训练家证件,并解释刚才的非法集会行为。”
乌淼淼看着他们,眉头微微皱起。
当意识到自己又要开始和这些按章办事的陌生人类打交道时,她无法摆脱心底涌上来的那种烦躁福
欢迎回到人类社会,乌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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