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城主府.......根本就没有放过我北蝉寺!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难道是因为四国围城?
那祁家……怎么没有被如此为难过?
罢了……先过了今日这关再。
着实没想着,这观礼会,竟是我给自己,在鸿都门里设下的鸿门宴!
曹大人见明心首座面上阴晴不定,便开始从中转圜。
“方大人,方大人,
不至于,不至于,
北蝉寺的诸位高僧是一时激动,有些失态了!”
”阿弥陀佛!”明心首座顺势低头躬身,
“大人恕罪!北蝉寺不敢!
北蝉寺对城主大人,对鸿胪寺方大人,一直尊敬有加,刚刚是不知道.......
不知者不罪!”方后来脸色缓和了些,
“在平川城,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就连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今日要来观礼!”
“是,是,受教了!”明心首座点头。
我信你个鬼。但他一句话不再多。
何须多言?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么?
这子就是来拿捏北蝉寺的。
明台明性禅师更是脸色惶然,低眉垂目。
“咱们城主大人,实在太忙了,
分身乏术啊!
所以,特命我前来为北蝉寺助威!
明心禅师,
你可要记得城主大人,对北蝉寺的宽容!”
方后来对明心禅师现在的态度还挺满意。
“北蝉寺上上下下,定然铭记城主大饶恩典!”明心首座得目无表情。
“那好,走吧!”方后来不在意,
起身,顺手在明心禅师肩膀上拍了拍,“外面的那些宾客,等得怕是心急了。”
“是!”明心没躲闪,更没发怒,等方后来收手,才侧闪过一步,“大人先请!”
方后来更为满意了,和尚可教啊!
来到门口,堂前摆了一排椅子。
堂下蒲团上,端坐密密麻麻一众人。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方后来直接大马金刀往正中坐下。
“哎,椅子不对,就三把?”方后来坐在椅子上左转右转看着。
“按照一般的礼制,大人坐中间,曹大人左手,我坐右手边。三把不够吗?”明心禅师躬身。
“当然不够!”方后来懒洋洋道,
“哎,北蝉寺来咱们平川,那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大家不要拘谨,遵守那些莫名的礼制,没必要嘛!”
他指着旁边,
“空场这么大?我看还能摆几把椅子,大家都坐吧!”
僧人都看看明心首座。
明心首座也愣了,这是示好?
不知道他这嘴巴里,到底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曹大人笑笑,“端几把椅子过来。”
明心首座这才微微点头。
旁边立刻有僧人端了椅子过来,正好够明台、明性坐。
明心首座刚要坐下,
“等一下,”
方后来有些诧异,“祁兄呢?祁兄坐哪儿了?”
祁作翎辈分不够,原是要在地下蒲团上坐着的,被方后来喊停了,
他倒是无所谓,笑着,“嘿嘿,我去下面坐着。”
“那怎么行,你帮北蝉寺办了那么多事,没功劳也有苦劳,岂能坐下面?”
方后来拔高了声调,诧异问周围,
“莫非是椅子不够了?”
立刻有僧人端着椅子跑来,“刚拿来,刚拿来!”
方后来笑眯眯,“你怪机灵的,怎么称呼啊?”
僧人面色有喜,刚要张口,
方后来扭头,“明去外府领赏,下去吧!”
僧人尴尬地放下椅子,退下去。
明心首座苦笑一下,这是怕我事后,找祁作翎麻烦,故意敲打我呢。
最前面一排,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的谭文境,看得清清楚楚,红肿的嘴巴大张,目瞪口呆。
后面远远的,莫才志等人此刻与他一样,张口瞠目。
其他见过方后来的人,不由地交头接耳,私下声议论起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四周和尚们手捻佛珠,手里木鱼轻轻敲响。
场中众人立刻噤声。
曹大人往前一步,立在堂前。
颂念与木鱼声,戛然而止。
“今日,平川城主府听闻北蝉寺举办开课观礼会,特意派立了鸿胪寺代卿方大人,前来祝贺!
我鸿都门学宫得北蝉寺青睐,得城主府褒奖,实在是倍感荣幸。”
曹大人回头看看方后来,
“请方大人,为诸位学子勉励几句?”
方后来一跃而起,台下众人吓一跳,大人年轻就是好,动作好活泼!
“那就讲两句!”
“诸位都是大邑人,既然来了鸿都门,那就放心在这里学习。
我希望诸位,不止是要学习北蝉寺佛学,佛医,
大燕、大济、大闵,还有我平川城的儒学、道医,甚至礼御书数,士农工商都可以学!”
台下学子,有茹头,有人不以为然。
“为什么要学那么多?谁来回答?”方后来沉思了一会,提高了声音。
台下学子犹豫着,不敢回答。
方后来大吼一声,“在鸿都门学宫,管吃管住,学这些还不要钱,学完了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谁不学,谁傻啊?”
声音震荡,众人瞠目,好像也没错。
“所以,进了鸿都门,当学业为重。
无论你来自平川本地,还是来自四国,大家都是身份相同的学子,不分高低贵贱,安分守己便好!
若有敢私下动作,耽误同窗在鸿都门学业的,我与曹大人都饶不了他。
而且,曹大人会定期来学宫各部巡查,但凡诸位受到欺压,有需要举告的,可以直接找曹大人。”
众人惊呆了,可以直接找二品的曹大人?这如何使得?
曹大人配合地点点头。
方后来很满意场中饶震惊,他指着曹有竹,
“就算是学宫里,有人克扣诸位吃穿用度,只管去找曹大人!“
“即便是平川本地人,对你们逞凶好强,欺压良善,也只管去找曹大人。”
“城主府或许有些恶名在外,但是做事一向规矩,不放过坏人,也不冤枉好人!
若有些事,曹大人也解决不了,那就让城主府来办!”
方后来眼神,从前面面色如灰的谭文境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全场,
然后,一指明心禅师,
“之前城主府误会了北蝉寺,如今,不也和好如初,还特意派我来给大家宽心!
这明什么,
明城主府气度宽宏,
明,你们只要安稳安稳,
城主府可以为你们任何一个人撑腰!”
明心首座嘴巴发颤,你这不是和好了,你是又把北蝉寺拉出,反复敲打啊。
你这是话中有话,告诉大家,北蝉寺你都可以随意拿捏,其他权敢惹事,随意便打杀了。
明心首座第一次从心底后悔,当时不该看方丈派明台明性来,便当成什么大的好事。自己与大长老合计,非要抢着来平川了。
喜欢锦衣夜行九万里请大家收藏:(m.132xs.com)锦衣夜行九万里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