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将飞行技巧发挥到了极致，精神力高度集中，预判着每一道攻击的轨迹，做出最精微的操控。
机身时而急速爬升，时而翻滚俯冲，时而做出违反常理的急停变向。
但攻击太密集了，护盾内部空间又，终于——
“砰！”
一道能量锁链狠狠抽在“龙怒”的左翼上。
虽然被“逆鳞”力场抵消了大半威力，但剩余的力量依然将左翼尖端打断一截。
机身瞬间失控旋转。
紧接着，三四道能量射线几乎同时命中机身腹部，“逆鳞”力场剧烈闪烁后，轰然破碎。
残余的能量狠狠撞在“龙怒”的装甲上，炸开大片的火花和碎片。
驾驶舱内警报声连成一片，多个系统显示失效。
“龙怒”拖着浓烟和电火花，如同断线的风筝，打着旋朝下方祭坛废墟摔落下去。
然而，就在这看似彻底失败的瞬间，顾靖泽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非但没有试图拉起机头，反而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操纵杆猛地向前一推，同时按下了控制面板上一个被特别标注、覆盖着透明护盖的红色按钮——“最终协议：陨星”。
“警告！协议启动！自毁系统激活！能量炉过载200%！撞击模式锁定！倒计时：5、4……”AI最后的、冰冷的倒计时声响起。
“龙怒”残破的机身，在最后剩余动能的推动下，非但没有下坠，反而以一种自杀式的、燃烧一切的姿态。
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拖着长长的黑烟和火焰，如同最后一颗不屈的陨石。
带着顾靖泽玉石俱焚的意志，朝着十二根黑色立柱中，能量波动最强烈、似乎也是裂缝能量主要来源的一根，狠狠地、义无反关撞了过去。
“不！！！”
布鲁诺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响彻地。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十倍、百倍的恐怖光焰，在冰封城市的中心轰然绽放。
炽白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巨大的火球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冲而起，将附近几根黑色立柱都席卷进去。
剧烈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祭坛废墟的巨石被直接汽化，更远处的冰层如同海浪般被掀起、抛。
那根被重点撞击的黑色立柱，在“龙怒”自杀式撞击和能量炉过载爆炸的双重打击下。
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仿佛金属断裂又似玻璃破碎的刺耳巨响，拦腰折断。
上半截柱体在爆炸中化为齑粉，下半截也布满了巨大的裂痕。
表面的暗紫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
一根立柱的崩溃，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整个维持空间裂缝和召唤仪式的能量网络瞬间失衡。
剩下的十一根黑色立柱同时剧烈震颤，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乱窜。
那道巨大的暗紫色空间裂缝，失去了稳定的能量供应，开始剧烈地扭曲、收缩、膨胀，极不稳定。
裂缝中，“利坦”发出了痛苦和暴怒到极点的咆哮，它那已经挤出大半的庞大身躯，被不稳定、开始崩塌的空间裂缝卡住了。
狂暴的空间乱流开始撕扯它体表的能量甲壳，暗紫色的能量液如同瀑布般倾泻！
“不！我的仪式！我的‘利坦’！”
布鲁诺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丝……惊恐？
裂缝的不稳定似乎也影响到了他与这里的连接。
爆炸的火光与烟尘缓缓散去。
原本“龙怒”撞击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边缘是融化和重新凝结的琉璃态物质，以及散落各处的、冒着青烟的金属残骸。
那根断裂的黑色立柱废墟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一堆扭曲的金属和冰渣中，站了起来。
是顾靖泽。
撞击前的最后一刻，启动了“龙怒”内置的也是最后的保命装置——紧急弹射舱。
但这个弹射舱利用撞击的反冲力，向下、向着立柱基座的方向弹射。
他赌的就是爆炸和混乱能干扰布鲁诺的感知，赌的就是自己强横的体质和“逆鳞”力场最后的残余保护，能在这种自杀性撞击中存活下来。
他赌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身上的“影武者”外骨骼装甲遍布裂痕，多处变形，头盔面罩碎裂了一半，露出下面染血的脸颊和冰冷坚定的眼睛。
顾靖泽嘴角溢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右腿也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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