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做个测试,试探下母星是否能认定我们的立功表现,试探下母星是否愿意让我们回家,如果上面愿意兑现承诺,算我输,我从此全都听你的,再不一个‘不’字,而且从此不再喝酒。可要是上面不愿意兑现承诺,算你输,以后你就全听我的,如何?”
“有趣,反正也无聊,赌就赌,丹巴斯,你想怎么测试?”
“嗯,这样,我们向母星汇报个虚假消息,谎称找到了一颗宜居的星球,测试下母星的态度,一切就清楚了。”
“啊?丹巴斯,这玩得有点大吧?”
“不玩大的,根本就测试不出母星流放我们的真实意图,如果母星真的召回我们,我们找个机会勘察有误就是,不会造成什么实际损失的。”
“那,好吧。故事你来编,我可做不来。”
“好吧,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来,动用量子通讯机制,你听好啊。”
“通讯兵,开启最高效的量子通讯机制,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母星汇报。”
“是舰长。”
一阵悉悉索索的操作声后,对话继续。
“星际发展事务部,地基3号飞船丹巴斯紧急呼叫,宇宙空间探险队地基3号飞船有要事汇报,请记录。通报两件事,第一,我探险队在代号YY域发现一颗宜居星球,星球代号为YY27E1,该星直径公里,直线距离尼比鲁星球225光年,实际航行距离为277光年,经初步探测,该星球上氧气浓度24%,环境温度23c,有丰富液态水,重力条件和母星相仿。第二,悲痛通报,在登录YY27E1星的时候,我英勇的地基1号飞船不幸失事,克伦岑舰长及1300名官兵全部阵亡,我们正在着手处理他们的后事,请长官指示下一步工作计划。一时后将重复播报。好了,通讯兵,请关闭量子通讯频道,节约能源。”
“是,舰长,关闭量子通讯机制,一时后重启。”
“完啦?丹巴斯,真有你的,瞎话张嘴就来,你不是一般的战士。”
“范坎特,我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可惜我空有凌云志,却无处施展,着实可悲。”
“接下来,做什么?”
“等待,等着母星的回复。”
“我这心里开始打鼓了。”
“怕什么,无论我们做什么?母星的长官们都拿我们没办法,那叫鞭长莫及。”
……
扬声器里传出‘嘎啦嘎啦’的杂音。
“好了主人们,以上是破译的第三段对话。”
听到这里的时候,驾驶室里的人们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单雷的脸变得煞白,如同僵尸一般,眼神也呆滞,嘴也不利落了,结巴喊道:“对话里的,YY27E1星,不,不就是我们要去的,星球吗?等下,我,我有点懵逼了,你们破译的什么破玩意儿?”
凯帝奇在双手的帮助下把下颌推了上去,“什么?难道YY27E1星宜居的消息是捏造的?啊——?不会吧!我们在奔赴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的地?”
陈晓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十根手指在头皮上重重游走,他的心在滴血。他甚至不知道此时该什么。
心绪最稳定的还属孟阔,他用眼神扫视了一圈,慢悠悠地道:“怕什么?这或许就是个恶作剧,也许是行星代号的巧合,当初制定迁徙计划的时候,绝对不会草率的。”
陈晓的双手从脸上滑下来,微微抬起头,“当初制定的‘恒星不熄’计划里,确实有去YY27E1星现场勘察的步骤,大家没有忘记吧?计划委派‘晓琳星’去执行实地考察任务,后来因为突发情况耽误了考察行程,真该死。”
罢陈晓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啪啪’两声,声音很清脆。
凯帝奇长吸一口气,狠狠坐在椅子上,“对话得很清楚,那似乎就是事实,可是我还是希望事情有意外,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不会就是闹剧吧?”
痛苦和失落在驾驶室里弥漫。
xLo15号机器饶电子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尊敬的主人们,我知道你们很难过,可我还是要把破译出最后一段对话播放给你们听,这是我的工作。抱歉!”
扬声器又响了。
“地基2号,我是地基3号的丹巴斯舰长,找你们舰长来话。”
“丹巴斯舰长好,我们的范坎特舰长心情很差,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调整情绪。”
“难过没有用的,那解决不了任何事情,都不如喝上一杯来得实在,你一定叫他来,他承诺过,都听我的,哈哈。”
“好吧,我去试试。”
两声重重的舱门关闭的声音。
“喂,丹巴斯,你得没错,酒,酒,真他妈是好东西呀。”
“呀嗬,范坎特,你也喝上酒了,这可不像你呀。”
“你在取笑我。我很傻是吗。”
“至少不聪明,你输了,你要兑现诺言啊,范坎特!”
“唉,是的,我输的很彻底。当我看到母星的复函时,我的精神立刻崩溃了,哇——!难过!”
“停停,范坎特,哭什么?我英勇的舰长,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丹巴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母星对地基1号飞船失事的处理那么随意,同情,致敬,节哀就完了?完全是屁话。他们口口声声发现宜居星球是重大进展,却只字不提我们返回的事情,何等冷血?”
“范坎特,我早就过,母星压根不会让我们回去,这下好了,取得如此重大进展,还继续给我们下任务,命令我们详细勘察YY27E1星的大气、水文、地质、微生物群落等情况,然后形成科学而完整的报告,最好在YY27E1星上建立永久基地。你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完成这些任务,就是让我们死在这颗星球上。”
“范坎特你终于醒悟了。”
“丹巴斯,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有家不能回,能去哪里呀?”
“流浪,走到哪算哪,活一是一,我们至少还活着,比克伦岑幸运多了。”
“哇——,不甘心呀!我恨!我们回去找他们理论。”
“算了吧,范坎特,我们回去算抗命,本来就有罪,再抗命,我们就活不成了,我们死了是事,我们的家人也成了罪人家属,以后永远抬不起头,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那怎么办?”
“假戏真做,定期汇报YY27E1星的情况。”
“丹巴斯,哪有情况可汇报?”
“可以编造啊,只要我们的数据编的漂亮,编的成体系,我们就是有功之人,我们的家人就会被善待,我们也算对得起家人。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简单,等哪烦了,制造个事件,我们假装失事,成为烈士,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们彻底去流浪。”
“好吧,丹巴斯,都听你的,那我们就撒个弥大谎。”
“哎,这就对了。”
……
听到这里的时候,‘晓琳星’驾驶室内的人们面如死灰,单雷已经双股颤抖,人们对于YY27E1星,已不抱任何幻想,咒骂声群起。
“妈的,该死的丹巴斯,该死的范坎特,你们撒谎,害得我们人类迁徙舰队搭上性命。你们不得好死。”
“对,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最后连渣滓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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