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之前我吃得太好，细糠吃得多了，别的尝一口还行，第二口第三口就要开始拉嗓子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以后，我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把卡放在了那里，又随手拿了两万块钱现金放在桌子上，叹口气道：
“走吧，回去了。”
一出门就看见外面有好多喝多蹦跶着的年轻男女，还有走两步啪叽摔地上的，看他们都比在会所看那三个帅哥来得有意思。
回程的出租车里，雨醉醺醺地靠在我肩上：
“下次…换家更刺激的…，姐！咱们去更刺激的地方玩儿！”
我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心里已经开始想别的事儿了。
和雨分开，我走进公寓大门，公寓电梯镜面映出我乱糟糟的头发。
推开门时，蟒巳耀正盘在吊灯上啃苹果，果核准确砸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这么快回来了？”
他尾巴尖勾着遥控器换台：
“我以为你要享受通宵的乐趣呢。”
白灵霄从我旁边飘出来，哈哈大笑道：
“别提了，你应该去的，咱们这个弟马得信誓旦旦的，要体验什么声色犬马，结果…真是没得看啊。人家男生在她旁边一顿跳啊，她是一动不动啊…心如止水。我都替那三个跳舞的伙儿着急。”
“最开始她还配合配合，后来也懒得配合了，和人家伙儿唠家常，你知道人家伙儿是来跳舞喝酒的，咱家弟马愣是拉着人家唠家常啊。真是没眼看…有两个都破防了，开着空调都冒汗啊。”
我一脸疲惫的窝在沙发里叹口气道：
“别提了，重病的妈，赌博的爸，破碎的家…就差给我卖茶叶了。哎，主要是他们没有你们两个好看…我看着也没兴趣。”
两位老祖同时愣住。
蟒巳耀的苹果核卡在喉咙里，呛得他鳞片都炸开了。
白灵霄的银针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俩那样给我吓了一跳，好端端灰胖突然从我口袋里蹦出来，爪子举着偷拍的视频：
“当家的没谎！看得我都要睡着了！”
视频里的我表情真的是哭笑不得，完全没有一丝享受可言。
“我有个想法，我可以把当铺开到那条街上，我们也可以把营业时间放到十二点到两点。这样我可以中午开始睡觉，一直睡到十一点多，结束以后继续睡。”
我躺在沙发上，望着花板出这个念头时，蟒巳耀的尾巴尖正卷着遥控器停在半空。
白灵霄弯腰捡银针的动作也顿住了。
“你认真的？要在这里落户？”
蟒巳耀的竖瞳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微光。
白灵霄笑着道：
“那条街的阴气比外飞仙还重。都是夜里的活计，你想这里得有多少横死烟魂？你若是开了这么个店，到时候可能和在村里时候一样。”
灰胖从我口袋里钻出来，秃脑袋上还沾着果盘里的葡萄汁：
“当家的！那条街后巷每个月都有人跳楼！那些男人跳舞的时候，我去外面打听的。若是在这里开，生意肯定能很好…”
我坐直身子，从茶几底下抽出张皱巴巴的传单。
这是刚才在迷迭香会所门口收到的，明明我也穿得人五人六，结果没人给雨塞传单，就一个劲儿的往我手里塞。
“你们看这个位置。”
我指着传单上模糊的街景图：
“这里本身不大，我们可以在这里开个粥铺，再在旁边的房间开个的，这样不就行了？”
白灵霄一听，笑着道：
“你这个想法很好，开个当铺还是有点儿太扎眼，而且粥铺的营业执照也好办。而且那条路上还有一条阴阳路…”
蟒巳耀的尾巴突然缠上我的手腕：
“你知道那条街上为什么有一条阴阳路么？”
我摇摇头。
他鳞片上的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凉得我打了个哆嗦：
“建国前那里是刑场，现在地面下还埋着镇魂钉。每到子时…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来了。不过也好，这样的话，也算是在城里有个产业了。”
我嗯了一声，有些疲惫的道：
“我回去睡一觉，等睡醒了以后去看看地方。”
我洗了个澡直接睡了过去，第二一早我就去了那条街，在迷迭香会所旁边就有一个一百来平米的店面。
原来是做酒水生意的。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给雨打羚话，没想到雨家就是开装修公司的，上午签了合同，下午装修队就来了。
雨跟着一起来了，签了合同以后装修队立刻开始干了起来，我签的是全包的合同，所以根本不用费心，正当想要回去的时候，就听见雨开口道：
“姐，你这个地方已经换了八九个老板了，其中还有一个出车祸死了…你真是胆子大啊，对了，今去哪里玩儿？我带您挨家挨户的玩吧，这里的店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很有趣的。”
我是没想到这里换了这么多个老板，不过心里倒也没当个事儿，听雨还要带我出去…
赶忙摆摆手道：
“不用了不用了。最近不想这么玩了。”
雨见我拒绝得干脆，也没再坚持，只是临走时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张烫金名片：
“姐要是改主意了随时叫我，这条街上没有我进不去的场子。我一会儿就去那个KtV里玩儿，有事儿随时叫我。”
我本来以为雨这就能走了，结果雨就在我身边站着，一会儿姐姐姐这个这个，一会儿姐姐姐那个那个，叽叽喳喳个不停。
正当我想着回去睡觉的时候，装修队的电钻声突然停了。
工头老张搓着手走过来，安全帽檐下渗出油汗：
“简老板，咱拆旧墙发现点东西…您最好来看看。”
储藏室的水泥墙被砸开脸盆大的窟窿，裂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
我蹲下身时，白灵霄的银针突然在袖口震颤…
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液体，是无数根纠缠的红线，每根线头上都缀着半片铜钱。
灰胖开口道：
“这是…鲁班技艺。”
一听这个我有些头疼，之前我对鲁班技艺也是有所耳闻…
鲁班一共分上下两部，其中一部基本上可以是邪术了，早年间大家都不敢得罪盖房子的，就怕盖房子的时候搞点儿什么事儿出来。
那基本上到最后轻则运势堪忧，重则家破人亡。
灰胖开口道：
“这个可比凶宅麻烦多了，这算是厌胜术里最可怕的了。真的会出人命的…怪不得这里总是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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