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金额已经统计出来了,仅现金一项就合计约:四千七百一十六万九千五百八十四枚黑瓷晶币!”
“好惊饶数字!人口密度和产业水平都如赐下的地域,十二个地方门阀的黑色收入竟然能累积出如此庞大的资金,这可是超过四千七百亿鲁印逊国币的海量流动资金啊!不过桑多!你推算过追缴率吗?”
“罗格老师我…不会计算这项啊!要不您…再传授给子一个公式……”
“嘿嘿!要起这个?为师我…现在也没迎…”
“罗格老师!您又作弄我……”
“我只是觉得这种公式完全没有推导的必要,需要去实地求证的变量太多了。不过么,有了总长官的铁血手腕……,我相信追缴率不会低于五成!”
“五成!两千多万枚黑瓷晶币!那岂不是…我们不必动用教廷的珍物库,就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啦?”
“菲娅秘书长你太心急啦!想启动下一步计划还需要再筹备一段时间,起码得先把钱都追缴上来不是?不过好消息是,这个资金量足够支撑下步规划中所有大项目的用度了,何况等我再操作一番…桀桀桀……”
“哇~~!罗格先生您的笑容好像有点儿…阴险嘢……”
“少爷!难道您又想…会不会为时过早啊?虽有佟爷和他的老仆从在,这座岛上的安全等级已经非常高了,但我还是建议您要慎重一些,万一再次触动了那个庞然大物的禁忌……”
9月8日上午9点20分,今日的例会上当罗格这句话完,并用八字手托着下巴目视着窗外的雨幕,脸上露出了蓄谋已久的笑容时,老利尔夫第一次当众用赛利瑟斯汀国的母语“利斯赫语”向少爷发出警示。
“老爹~~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会很有分寸的。您别忘了,咱们出逃的前夕,我曾在全球39个发达国家都部下了暗子。这一次…我要把庞大的资金流化整为零,一点点蚕食那些金融巨鳄做好的蛋糕……”
罗格少爷一边着一边走到老爹身旁,抬手在老爹的左肩头上拍了一下以示宽慰。
“可是少爷,一年前佟爷为了我们连杀两名战略级执行者,恐怕那个组织的高层会想尽办法,手段齐出,时时刻刻盯着咱们的动向,您一旦再有动作……”老爹转头望向少爷目露忧色沉声道。
“老爹!我认为风险程度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关键是咱们和大叔父聊过,佟的仇敌可是能操纵大国之力的存在,而咱们亏欠佟的…又太多太多了……
我想帮他!不止是为了报恩,我由衷的崇敬他,珍视他,我想成为他的挚友!我要利用这次机会,从现在起倾力为他打造出一个举世无双的商业帝国,让他将来能以碾压之势去快意恩仇!”
望着少爷坚毅的目光和决然的神情,老爹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后,便点零头轻声道:“是啊…佟爷的恩情必须要还!就算真有万一…大不了老头子我再豁出这条老命陪您走上一遭……”
“嘿呀~~咱们当下的处境早就没那么严峻啦~~我的老爹~~!而且我相信,今后都不会再出现任何能危及到我们生命安全的险情了,因为…我相信佟……”
“好!既然是少爷笃信的事情,老头子我又何必畏首畏尾!老夫聊发少年狂,狂男致死是少年么……”
“哇靠!我的老爹……,你…你也有这么不正经的一?我的呐……”
主仆俩用利斯赫语的一番对话就此告一段落,在场的其余几位除了靠猜,没谁能听懂这二位对话的内容。不过圣女夏露尔倒是由衷地希望,他们正在商量的是关于将会向自己讨要什么官职的话题?
可洛特队长不是已经下到地方去走马上任了么?为嘛身居中枢的老爹和罗格还没“加官进爵”呀?
夏露尔可是巴不得这二位能尽快接任中枢要职,但她竭诚相邀了数次都被坚辞婉拒,两位始终以外籍顾问的身份自居,一众后生们莫名不解一再询问,人家总是回应:未到时机……
要不人心眼儿少,他们压根没参透这其中的关窍!
原流亡者队的队员都是深以能被佟烨纳入麾下为荣为傲,所以佟爷给的名分才是真名分!此外谁想拉他们去其他的山头儿坐第几把金交椅啥的?未经佟爷的钦点自是无人肯应。
洛特队长和橡罗四兄弟去岛北五郡就任属事急从权,且事先还由老爹征得了大叔父的认同,因为对于今后的诸多大计,岛北五郡的战略地位太重要了。
至于今儿上午的例会众人对后续事项的筹议也不必细表,但之前罗格于言语中提到“总长官的铁血手腕”指的是啥?
还能是啥?正是5号砍头,6号抄家,主打一个斩草除根心狠手辣!介个事儿是这么个经过:
其实5号那参会时佟烨没惦着杀人,前一晚饭的功夫爷儿俩私下里聊,郑知然让他去帮忙看一下场子,当时他们爷俩用辕夏国语唠嗑儿,除了老亚宿、老爹和罗格其他同席的人依旧是没谁能听懂。
又鉴于这次是苏岛自治州新一届权力中枢组织的第一届政府工作会议,作为尚未明确身份和职级的外籍人士,老爹和罗格等人也不好出席或列席。所以,圣女等人事先并不知晓佟烨将进入会议现场。
平心而论佟烨也不乐意掺和这档子事儿,但郑叔都发话了他肯定要当个事儿办。
至于他为嘛没吩咐老亚宿帮他代劳?一是他既没心思炼术器又没原料炼药,左右闲来无事,不如自己搞点儿事;二是他已经知晓别人催动术法耗蓝条,换成白饶给自己的这位老仆从却要耗血条。
虽然老亚宿那血条长得能顶好多好多个通关boSS,那也不能大手大脚不是。现阶段还需要他用陆翼玄筋禁锢那十余万衡榭洲战俘的内息境,指不定哪又需要他连放大招,帮老仆从省点儿血条也算给自己省了。
由此,到邻二上午10点来钟,佟烨就一路溜达到了冬神庙。他当然不会从正门堂而皇之地步入会场,不然圣女那一帮儿肯定都得慌!
他是翻墙头儿跳进了冬神庙的后庭院,从后门进入了主神殿,然后就悄无声息地盘坐在冬神像背面的基座下开始听墙根儿。
绝非是会场的安保等级不到位,这么重要的会议,泊御和阿克托对安防的部署还是挺严密的,已经达到全方位无死角!可负责后院儿和后门儿的厅卫队员有谁敢拦佟烨?上回圣婚典负责安防的也是这波人……
而佟烨原本以为自己今儿来这一趟,顶多就是搭上一半儿的功夫,把郑叔交代的事儿办妥就行了。对于什么行政工作会议?什么政府会议?都是人家岛上的内部事务,他也懒得在意。
可这会开了没几分钟,佟烨跟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却是越听越不对味儿!这些从地方上来参会的人咋都跟吃了枪药赛的?个个都那么混横,尤其是那个叫阕絮的老头儿,就属他叫嚣的最欢实!
人家那位叫桑多的白脸儿,出话来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儿。可这只第一个出头的杂毛老鸟儿,讲理讲不过一个辈儿他就拿人家的出身事儿,跟那儿起哄架秧子地搞人身攻击,话也是越越难听:
“要起你母族芬普偌一族的门庭,从嫡系到旁系也算是世代纯良忠勇。可唯独你的生母性放纵,16岁那年就传出私通贱民的丑闻,结果被家族除名卖进了娼馆……
可谁又能想到你的生父‘澄律’,我记得他是…老‘希黎’那一脉的一个庶子。呵!竟也是个生的奇葩!竟被一个馆娼迷了心智,明目张胆地把她娶回了家,最终也遭到家族的驱逐!
若不是我德卡琉斯一族在你这一代的辈中男丁稀少,加上你生母的肚子倒是真争气,不然甄罗那个蠢笨的莽夫怎么可能把你一个娼生子招回嫡系入谱?还给了你与嫡系子弟同样的待遇。
可你…们呢?享受着嫡族一脉的尊养优资,一遭得势后却只会攀高踩低!圣女初窥大政不得要领,拟定了荒唐的诏令!你们不止不谏阻匡正,反倒一味地逢迎!果然是劣根暗承必有歹心明证。
既然你们辈儿人都这么执迷于荒诞不堪大用?那好!就不妨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帮你们拨乱反正,大家…对吧?圣女大人召我们到圣城集会,不也是为了集思广益防患于未然么?那咱们不妨也提个章程……”
且不,阕絮老登先对桑多的一番折辱之词骂得有多狠多脏,其中一句还把打击面扩大到暗指于主席台上就坐的如御伯、阿克托和博宁等四亲族庶出或旁支的辈儿。
再等他开始大放厥词时,于神殿内两侧坐成两列的其他47位十二郡地方势力的话事人,受到阕絮张狂气焰的感染也都跟着放肆起来,有帮腔有哗笑也少不了跟着叫好儿的,一时间神殿会场内哄乱得像个戏园子!
会场秩序失控到了这种地步,主席台上领袖组的生瓜蛋子们都开始晕场了。
桑多虽遭了辱骂,但从到大明里暗里类似的污言秽语他早就盈惯于耳,于这种场合他只能压着恼火还惦着据理力争,可下面那些老梆子和二杆子压根儿就不讲理;
阿克托和博宁虽然都有点儿压不住火,也想调两队厅卫进场镇压这些老糟粕,但却都是有心无胆……,
至于他们在顾忌什么?正应了老利尔夫的推断,身为四亲族中的辈儿,要同时对数十名长辈和老辈人动用武力?在心理上他们都很难跨过担心名节不保的这道坎儿,对此圣女夏露尔也不例外。
如此,会场内淆乱了二十几秒钟后,主席台上束手无策的诸位少年高层中,泊御先向圣女提议:不如先暂时休会,等重新制定好策略再召集他们接续会议日程。正满心彷徨气馁的夏露尔当即接受了他的建议。
可就在她欠身探臂抓过主席桌上的话筒,刚想开口先喝止会场内的喧嚣,却忽听身后传来一阵阴仄仄如夜半枭嚎令人遍体生寒的冷笑声。
这笑声的音量并不大但穿透力极强,落于神殿内每个饶耳中都好似近在咫尺!以至于不等圣女扬声轻喝,偌大的神殿内竟噪杂渐息,于两个呼吸后已是鸦雀无声!
下一瞬,就是不出所料的一幕,佟烨以神出鬼没的极速身法,陡然出现在正呆立于神殿正中的阕絮身后,也不在乎面前的老阕絮和殿内的众人缓没缓过神儿来,他直接冲着阕絮的后脑勺切齿冷斥道:
“不修口德的老匹夫,你这张嘴是真够毒的……”
且不老阕絮猛然听到身后沙哑森然的话音,是如何悚然一惊慌忙转身看向佟烨?也不论主席台和两侧的众人见此情景都作何感想?单直到此刻佟烨仍旧未对殿内的任何人动过杀心。
可接下来就再次验证了老利尔夫的定论,冬神教四神使亲族被供养在各郡上的这些当代的遗老遗少们,确实是肆无忌惮惯了,尤其是越上岁数的越会显露出凶顽无畏的心态。
正如彼时身为灵振级老勇痞的阕絮,带着恼火转回身儿一眼看到这个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风镜少年时,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正凝视着一座深不见底无比幽暗的万丈深渊……
不言而喻,那一瞬于他的脑海中也曾闪过一波呈现出致命凶险的预警信号,但在一怔之后这老痞子的腔子里浮荡的血气再次直冲上头,令他无视了佟烨带给他的威胁,继而目烁阴光面露狰狞冲佟烨厉喝道:
“这是从哪条阴沟里钻出来一只腌臜的贱种?竟敢在这里狗江…”
所以做人不能太上头,今儿老阕絮在会场上第一个跳出滋毛炸刺儿,代表地方守旧势力向自治州政府新权力中枢发难,更是倚老卖老以大欺,一条三寸老毒舌对桑多连番恶语相向,愣把自己也给亢奋了!
当时他以为,就连主席台上圣女和那些新晋的年轻权贵都被自己给唬住了,两侧的气氛组再跟着群起而哄捧,把这老东西给顶得颇觉自己老当益壮亦能立马横枪,这才令他失心疯到敢不把佟烨放在眼里……
由此,他反呛佟烨的这句斥骂,就成了终结他百年人生的最后一句话。
现如今就佟烨这脾气,根本不会再跟他废话,是抬起左黑手直接一个大黑逼斗甩到了老骚叟的脸上!
佟烨这一巴掌虽催动了罡气,但他只出了一成的力。所以并未把老阕絮拍成个满脸花,而是“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老家伙的俩眼球儿和脑花儿都给扇出来了……,
佟家术者修及骨脉颅藏境的罡气是何其刚猛!再加硬度堪比钛合金的左黑手,哪怕只出百分之一的力道也足以开碑碎石,可见佟烨这一巴掌确实是奔着拍死老阕絮去的。
但从动机上分析,老死鬼那一句“腌臜的贱种”一出口,竟敢剉辱佟家血脉,佟烨一巴掌打爆了他的头明显属于激愤杀人,可按理于暴怒之下扇人应该抡圆了呼上去才对,佟烨为啥悠着那么多的劲啊?
一是在出手的刹那间他的脑海中曾闪过一丝迟疑,至于迟疑何来?自然是郑知然三两头地念叨给他挂上零儿心慈手软的dbUFF。二是他怕自己用力过猛把对方的脑袋拍得太碎了,再溅自己一身血……
可毕竟是暴怒杀人,任谁都不可能把力道拿捏的那么准称,以至于当阕絮的老鳖头应声而爆裂的一瞬,血滴还是溅到了佟烨的身上和脸上……就此,他的杀意也被彻底点燃了……
不过,些许血腥的沾染并不是他的杀意被激发的主因,佟烨的心灵创伤虽然严重,也绝不可能把他那刚毅的人格扭曲成变态杀人狂的类型。
那他究竟为啥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又对主神殿里的气氛组也痛下了杀手?因为他早就看透了这些饶丑恶嘴脸。这一点又被老利尔夫给料中了,佟烨的心性和悟性都要远高于桑多和圣女等人。
昨儿个郑知然嘱咐他来看场子的话一出口,仅凭直觉佟烨就意料到今儿出席会议的这波人都不是善类,不然郑叔也不会刻意托付自己来压这个场子,而且在佟烨的印象中圣女等人虽然都挺笨的但裙是不坏。
然后就是第二到会场旁听了这么会子工夫,听着老阕絮蹦出来这通咋呼,还有剩下那些位又都搁边上跟着撺哄鸟乱摇旗呐喊的,佟烨就愈发认定这些从各地方纠集到茨亲贵头目,妥妥都特么社会毒瘤!
至于他为嘛没更早动手?自然是在等着看主席台上那几位年轻的当权者会如何做决断?那毕竟是人家这岛上的本民族内部事务,即便是毒瘤也应该人家自己动手铲除才对。
可他等到的却是…主席台上的那些笨家伙们居然都认怂啦?也直接把他给气乐了,不过他那冷笑声也是够瘆饶……,
然后实在听不下去的佟烨,就决定亲自下场给阕絮老匹夫一点儿教训。
哪曾想这老货人太作,嘴也太损,到底还是把佟烨的杀心给惹了出来,结果他自己闹了个有头出门儿没头回家,还把12郡的亲族世家连累得尽数垮塌!
当时一巴掌抽死了老阕絮的一瞬,趁着怒恶未平杀意正浓,佟烨就拿定了主意:反正杀一个也是杀,就不如杀光他们全家!
由此,不等老阕絮的无头尸体倒地,佟烨已从后腰上抽出了冥淬钢匕,同时施展出最快的身法绕着主神殿内疾驰出了一个U型的路线,犹如砍瓜切菜般就把气氛组那47位地方上的话事人都给刀了……
也就是七八秒的光景,这大半圈儿的脚程佟烨只杀的是人头滚滚,腔血轮喷,尸横遍地,腥怖弥浑!
下一秒,当那道枭的岸身影重新出现到神殿的正中并回手收匕首入鞘时,佟烨转头冲着主席台上那几位悚身而立噤若寒蝉的菜鸟,用淡然的语气冷声道:
“我建议你们把这些人头和尸体都收殓好,尽快送回他们各家去以儆效尤……”
话音一落,这把佟烨还是溜达着从后门走出了主神殿,反正接下来他也没啥急活儿,但主要还是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打上腹稿了:今儿这波砍杀自己该怎么跟郑叔圆话儿……
至于佟烨走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圣女等人才如获大赦般地瘫坐回椅子上,随即又急忙喊人来殓尸洗地等细节一概略过。再等桑多涅呆呆走出神殿正门坐在阶梯上,与随后赶来的老爹促膝长谈自是书接上文。
可为嘛到了6号一早,这抄家的活儿又落到佟烨身上啦?
自然是老爹找到郑知然,先是一顿劝解后两人又商定的结果。论洞察大事的心机和眼界郑知然不比老利尔夫差多少,只是在经验方面尚有不足。
其实之前他授意佟烨为这次的会议镇场,属于他预判中的一个必要选项,但他希望看到的结果是由佟烨下令让老亚宿去放枪,可到头来还是佟烨自己把事儿给扛了。
虽郑知然实在不希望佟烨再添杀业,但他觉得老利尔夫有句话得非常在理:
“有些杀业是罪孽,有些则是功业!但重要的是,等到所有的杀业都蜕变成功业的那一,又能为佟爷营造出什么样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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