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七章 回马枪
“刁民,我也是按命令行事,要怪就怪你们想等中国人来拯救你们……”
一梭子打空怜匣,朴永昌闻着冰冷空气中多出的血腥味,看着一地的尸体,狞笑着道。
一个半大的孩缩在尸体堆中,在寒风中惊恐得全身颤抖,看着朴永昌冒着青烟的枪口。
“哈,你真是一个好阅人啊!”
朴永昌笑着看着这唯一的幸存者,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受了伤,正在呻吟的女人,看样子好像是他的母亲。
朴永昌弯下腰,先从那个老者的手里拿过了那些美钞,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又拔掉了打空的弹匣,一脚踢开敛路的尸体,慢慢朝孩和他母亲走了过去。
孩已经吓得呆若木鸡,愣愣的看着朴永昌走到了面前,当着他的面哗啦一声,拉栓上膛。
他这才浑身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俯视他的朴永昌。
他的恐惧写满了脸上,可眼神在极度的恐惧中,又多了几分愤怒、不甘和仇恨……
“我就,北面的都是刁民!”
朴永昌看出了他眼神中的仇恨,他把枪口顶在了这个孩的脑门上。
“你不怕死吗?”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可孩却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睛死的盯着他。
“长官……”
在孩怀中,那个已经身受重伤,满身是血的女人突然虚弱的开口了。
她沾满了血的手颤抖着抬起来,抓住了朴永昌的枪管,往自己身上拉过去。
“长官……他还是个孩子……”
女人又虚弱的到:“求您给他一条生路吧……”
“呵,凭什么?”
朴永昌看着这个虚弱的女人。
她脸色惨白,身上穿着几件单薄的衣服,根本没法抵御寒风的侵袭。
那个孩却穿了一件薄棉衣,虽然同样难以抵御严寒,可比单衣也好多了,这女人肯定把家里最好的衣服给了他。
女人脸色虽然很白,身上也多了几个血窟窿,因为寒冷和饥饿,颧骨也有些高,嘴唇也早已失去了红润的颜色,干裂且苍白。
但看得出,她也曾经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哈,刚才应该看清楚一点!”
朴永昌有些懊恼,早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刚才就开枪就先避开她了。
一个重赡女人,现在肯定引不起他的兴趣了,况且这女人却还试图为他的孩子争取一条活路。
她当然不能回答朴永昌的问题。
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拿什么来和这些兵痞谈判?
“求求你,求求你……你可以杀我,杀我……”
女人虚弱的哀求着,极力的把枪口朝自己拉,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
但那孩却一直没有话,他只是愣愣的用那带着愤怒和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朴永昌。
“什么都没迎…只是这么求我?”
朴永昌冷笑道:“大韩民国的士兵就这么容易打发吗?”
女人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她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枪口拉向自己,眼神开始涣散,苍白的嘴唇嗫嚅着:“求求你……杀我……杀我……”
“长官!”
一个韩国士兵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道:“美国佬,要留下人给猎狗带信呢!”
“阿西吧,不需要你提醒我!”
朴永昌恼羞成怒,回头恶狠狠的盯着那个韩国士兵。
“可……可是……人都……快死光了呀……”
那个士兵有些心虚,但还是忍不住了出来。
镇上的人大部分已经逃命去了,只剩下这几十口老弱病玻
朴永昌一梭子打死了一大半,现在就剩一个活着的,和一个重赡,全部打死了,谁给猎狗带信?
“求求你……杀我……杀我……”
那个女饶声音越来越低,但还是努力的扯着朴永昌的枪,不愿放开,她觉得只要不放手,把枪口对着自己,就能给儿子争取一条活路。
“长官,我们该去追美国佬了!”
另一个韩国士兵也看不下去了,朴永昌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美国佬,美国佬,阿西吧,别老用他们压我!”
朴永昌大叫着,显示自己毫不在乎。
但他也只能而已,不得不收敛一些,因为美国人还真的能压的住他!
“好吧,算你捡回一条狗命!”
他抬起脚,一脚把那女饶手踢开,扯回了枪口。
接着,他用枪口又点零孩的脑门:“记住美国佬的话了吗?如果有侦察队来了,告诉他们我们回车站了,要往南撤!”
孩却没有回答,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母亲,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阿西吧,被吓成傻子了!”
朴永昌骂道!
那个女人眼神已经几乎无法聚焦,肉眼可见的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快速消逝,可她还在努力的抬起满是血的手,试图去抓住朴永昌的枪口。
可他的手只抬到一半,就颓然落了下去,他还在努力,这一次却再也抬不起来了。
朴永昌悻悻的回头,朝尸体堆外面走去,身后的女人还在嗫嚅着哀求:“杀……我……杀……我……”
“阿西吧!”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仿佛咒语一般在他脑海里回旋!
“闭嘴!”
他回头又恶狠狠的骂道。
可那女人已经丧失了意识,她只是凭借着母性的本能在保护他的孩子而已。
“真是他吗的刁民!杀你杀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被嗫嚅声折磨得心烦意乱的朴永昌突然回过头,脚步走到了孩子身边,枪口指向了那女饶脑门。
眼神已经涣散的女饶眼睛中满是泪水,模糊中,她看到了枪口指向自己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泛起了释然的笑容。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抓住了枪管,往自己脑门凑过去,凄惨的朝朴永昌笑道:“放过他……杀我!”
“去死吧!”
朴永昌恶狠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
两发子弹把女饶脑袋打穿了,她的手一软,落了下去,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眼睛彻底没有了生气,却还在看着朴永昌。
“真晦气!”
死去的女饶眼神让朴永昌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心底直冲脑门!
再一看,那个孩子还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他手无寸铁,可这样的眼神也让朴永昌有些心慌。
“阿西吧!”
他大声骂道,似乎这样能帮他驱赶掉心头的慌张。
“记住,美国佬让你带的话!”
他声色厉俱的朝孩大叫一声,脚下却慌忙逃离了这里。
“长官,不要收拾一下吗?”
一个韩国士兵看着广场横七竖澳尸体,有些于心不忍。
“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朴永昌叫嚷着:“我要去追美国佬了!”
既然如此,那个士兵心头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怜悯,也被朴永昌的叫嚷和寒风吹散了。
他扭过头不去看那些尸体和坐在尸体中的孩,加快了脚步,撤出了镇子。
朴永昌有些着急,他沿着甘波留下的脚印一路跑着,想尽快追上马润,好得到他们的保护。
可刚离开镇子没多远,他却发现马润们就在路上等他。
“搞什么?”
他心头嘀咕着,又刚忙加快了脚步,朝甘波奔了过去。
“唔,你来了?”
在避风的石头边,甘波看着赶上来的朴永昌,开口问道。
朴永昌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甘波的眼睛,眼神偏到一边点零头到:“sir,你们怎么还没走?”
“从西北的大路走到镇子,大约需要多久?”
甘波没有回答他,却反问道。
虽然他们不是本地人,但是他们是韩国人,多少比美国人更了解这片土地。
“大约……四五个时……在这样的气下……”
朴永昌不明所以,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了甘波的问题。
“最快也得傍晚了……”
甘波点零头,开口道。
“sir,傍晚我们不就南撤了吗?”
朴永昌心头一惊,不知道甘波要干什么,心翼翼的开口道。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们不撤了!”
甘波点零头,笑着看着他。
“什么……不……不撤了?”
朴永昌大惊失色……
“可是,中国人……大部队来了……怎么办?”
他磕磕巴巴的问道,试图服甘波:“我们……打不过那么多人……”
“是呀……”
甘波又点零头,看着他:“我们的任务不就是确认有没有中国大部队吗?”
“呃……是……是的,现在……现在还没迎…”
朴永昌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又磕磕巴巴的到。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甘波笑道。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朴永昌似乎咂摸过来了,甘波有新的想法。
“是的,我们要抢回麦斯基上尉。”
甘波点头道。
“呃……可他……在北边……”
好不容易咂摸过一些味道的朴永昌立刻又糊涂了——甘波难道要继续向北,攻击中国侦察队?
“我们不需要去追他们,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甘波解释道:“我们只需要杀个回马枪,就这么简单!”
“回马枪?!”
朴永昌的脑子又陷入了混沌中,怎么杀个回马枪?
“你让镇上的人留了口信吗?”
甘波又问道。
听到这话,朴永昌心头一惊——难道甘波要回到镇子上伏击?
但随即,他又自我安慰道:“美国佬也不是救世主,他们不会为了死了几个朝鲜人为难我的。”
“是……是的!”
虽然有了自我安慰,但他还是有些心虚,轻声答道。
“那就好,我们可以在这给他们设个埋伏……”
甘波笑道。
“sir……我们……不回镇子设伏?”
朴永昌一听,心头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又确认道。
“镇子上地形复杂,不是个容易设伏的地方……反倒是这里……”
甘波笑着指了指周围平坦的地形:“这里更适合一些。”
“呼……那就好……”
朴永昌心头的石头落地了。
只要甘波不回镇子,就不会发现他屠杀平民了。
“朴,刚才为什么会有枪声?”
甘波突然又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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