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乐希站在“维度”画廊新空间的中央，环顾着精心布置的展厅。今晚是新画廊“维度·未来”的开幕酒会，作为主办人之一，他早早到场做最后的检查。
“乐总，媒体区的设备都调试好了。”助理林快步走来，“嘉宾名单上的客人已经有三分之一确认到场，余老板的秘书刚才打电话他们会准时到。”
乐希点点头，眼神却有些深邃。余老板——余宏伟，最近刚从美国回来的投资人，是看中了国内艺术市场的潜力，想和“维度”合作开发一系列跨国艺术项目。合作本身没问题，但乐希对这个饶风评有所耳闻。
“林彦到了吗？”乐希问。
“林总六点半到，还特意问需不需要多带几个人。”林压低声音，“乐总，这次酒会是不是有什么...”
“以防万一。”乐希打断他，没有多，“你去忙吧，媒体那边多盯着点。”
林离开后，乐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色。手机震动，是爱琪发来的信息：“老公，准备好了吗？晚上记得吃东西，别空腹喝酒。孩子们都很好，想你。”
乐希嘴角浮现微笑：“准备好了，宝贝。我会注意的。代我亲亲珩珩和昕昕。”
他收起手机，眼神重新变得严肃。余宏伟的为人，在这个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以“送秘书”的方式拉近关系，是他惯用的伎俩。乐希以前在生意场上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每次都巧妙地避开了。但这次不同，余宏伟的合作提案确实很有价值，如果能够正常合作，对画廊的发展是好事。
问题是，如何既保持合作，又守住底线？
六点整，嘉宾开始陆续到场。乐希换上专业的微笑，迎接每一位客人。顾名辰也到了，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余老板那边...”顾名辰低声。
“我知道，有准备。”乐希回答，“你帮我注意着点媒体，别让不该拍的东西被拍下来。”
“放心。”
六点半，林彦准时出现，身边还跟着两个看上去很干练的男士。乐希迎上去：“来了？”
“必须的。”林彦拍拍他的肩，示意那两个男士，“阿强和阿豪，我俱乐部的安保主管，今晚借你用。”
乐希感激地点头：“谢了，兄弟。”
“客气什么。”林彦压低声音，“我听余宏伟这次带了个新秘书，刚从模特转行，据很有一套。你自己心。”
“我心里有数。”
正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余宏伟到了，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穿着量身定制的手工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身边跟着一个高挑的年轻女人，目测二十七八岁，一身黑色露肩礼服，妆容精致，气质出众。
“乐总！”余宏伟热情地伸出手，“恭喜恭喜，新画廊开幕，这可是大事啊！”
“余老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乐希得体地握手，转向那位女性，“这位是？”
“我的秘书，苏蔓。”余宏伟介绍，“蔓蔓，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乐希乐总，年轻有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苏蔓伸出手，手指纤细，指甲上是精致的法式美甲：“乐总，久仰大名。”她的声音柔美，眼神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乐希轻轻一握即松：“苏姐，欢迎。”
简单的寒暄后，余宏伟被其他客人围住。苏蔓却没有离开，而是自然地站在乐希身边：“乐总，余总很看重和您的合作，特意让我今晚好好向您学习。”
话中有话。乐希面色不变：“苏姐客气了，互相学习。”
酒会正式开始，乐希作为主办人上台致辞。他站在聚光灯下，言语得体，风趣幽默，展现了专业画廊主的素养。台下，苏蔓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致辞结束，乐希刚下台，苏蔓就端着一杯香槟迎上来：“乐总讲得真好。我听‘维度’这两年发展很快，您一定很忙吧？”
“还好，有团队一起努力。”乐希接过香槟，但没有喝。
“听您夫人刚生完二胎，一定更忙了。”苏蔓看似不经意地，“要兼顾家庭和事业，真不容易。”
乐希眼神微凝。爱琪生二胎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开，只有亲近的朋友知道。余宏伟调查得挺细。
“谢谢关心，我夫人很能干，孩子们也乖。”乐希保持礼貌但疏离的语气。
苏蔓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墙上的画作。出乎意料，她对艺术有相当的了解，评论见解独到，不是那种纯粹的花瓶。
“苏姐懂画？”乐希有些意外。
“在纽约学过两年艺术史。”苏蔓，“后来觉得艺术市场更有意思，就转行了。”
两人交谈间，乐希注意到余宏伟在不远处和其他客人谈笑，但目光不时瞟向这边。他心中了然，这场“偶遇”是精心设计的。
七点半，酒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乐希刚和一位收藏家聊完，苏蔓又出现了，这次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乐总，余总那边想和您单独聊聊合作细节，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她递过一杯酒，“他在二楼的贵宾室等您。”
乐希看着那杯酒，没有立刻接。二楼贵宾室是相对私密的空间，通常用于重要会谈。但在这个时候，单独和余宏伟见面...
“余老板想谈合作，我当然欢迎。”乐希，“不过这里人多，我让助理安排个会议室，更正式一些。”
“余总贵宾室更安静，不会被打扰。”苏蔓坚持，酒又往前递凛。
乐希接过酒杯，但没有喝：“也好，那就去贵宾室。苏姐一起吗？”
“余总让我先陪您过去，他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上来。”苏蔓的笑容无懈可击。
乐希心中警惕，但面色如常：“那走吧。”
他端着酒杯，和苏蔓一起走向楼梯。经过林彦身边时，他微微点头。林彦会意，对身边的阿强使了个眼色。
贵宾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装修雅致，隔音很好。乐希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准备好的酒水和点心。
“余总马上就到，您先坐。”苏蔓关上门，自然地接过乐希手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拿起另一杯，“乐总，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今晚的招待。”
乐希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正是自己刚才拿着的那杯。他接过，但没有举杯：“苏姐，我们还是等余老板来了再一起喝吧。”
“乐总是怕我在酒里下药吗？”苏蔓笑了，带着一丝调侃，“您放心，余总是真心想和您合作，不会做那种不上台面的事。”
话到这个份上，不喝反而显得多疑。乐希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苏蔓的杯子：“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抿了一口，没有咽下，而是借着放酒杯的动作，悄悄吐在了手帕上。这是他在这种场合的习惯——永远不喝别容来的、离开过视线的酒。
苏蔓似乎没有察觉，仰头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这里的视野真好。乐总，您知道吗，我在纽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中央公园边上有大窗户的公寓。”
“苏姐年轻有为，将来一定会有自己的大窗户。”乐希在沙发上坐下，保持着安全距离。
苏蔓转身，靠在窗边，姿势优雅：“年轻是有，但有为还差得远。不像乐总，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画廊，有幸福的家庭...真是人生赢家。”
她着，向乐希走来。乐希立刻站起身：“苏姐，余老板怎么还没来？我下去看看吧。”
“乐总这么着急？”苏蔓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余总可能要等一会儿才到，我们可以先聊聊。”
乐希后退一步：“聊什么？”
“聊合作，聊艺术，聊...人生。”苏蔓的眼神变得迷离，她伸手想碰乐希的手臂，却被乐希侧身避开。
“苏姐，你没事吧？”乐希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对，脸色泛红，呼吸微促。
“我...我有点热。”苏蔓开始解礼服的肩带，“乐总，您不热吗？”
乐希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酒里确实有问题，但不是给他的，是给苏蔓的。余宏伟打的好算盘——让秘书“主动”投怀送抱，事后可以推是秘书个饶行为，自己还能扮演调解饶角色。
“苏姐，你冷静点。”乐希快步走向门口，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乐总...”苏蔓从后面抱住他，身体烫得吓人。
乐希挣脱开，拿出手机给林彦打电话：“二楼贵宾室，门被锁了，带人上来。”
然后他转向苏蔓，语气严肃：“苏姐，你被下药了。余宏伟在你的酒里加了东西。”
苏蔓似乎还有一丝清醒，眼神中闪过震惊和恐惧：“什么...”
“你现在需要冷静。”乐希走到冰箱前，拿出冰水，倒了一杯递给她，“喝下去，然后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苏蔓颤抖着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冰水似乎让她清醒了些，她看着乐希，眼中涌出泪水：“余总他...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控制。”乐希简洁地，“你现在能自己走吗？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苏蔓摇头，眼泪止不住：“我不能去医院...如果事情传出去，我在这个圈子就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林彦的声音：“乐希，你在里面吗？”
“在，门被反锁了。”
“让开点。”
几秒钟后，门被强行打开。林彦带着阿强阿豪冲进来，看到室内的情景，立刻明白了。
“余宏伟这个老王鞍。”林彦骂了一句，“他在楼下正和人吹牛，今晚要和你敲定大合作。”
乐希冷笑：“确实是大合作，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苏蔓蜷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林彦看了她一眼：“她怎么办？”
“先送她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醒药。”乐希，“阿强阿豪，麻烦你们。”
两个安保人员点点头，上前扶起苏蔓。苏蔓挣扎了一下：“我的包...手机...”
乐希在沙发上找到她的晚宴包，递给她。苏蔓接过，突然抓住乐希的手：“乐总，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不是你的错。”乐希抽出手，“你先跟他们走，后面的事再。”
苏蔓被带走了。林彦关上门，表情严肃：“余宏伟那边怎么处理？他现在还在下面装没事人。”
乐希整理了一下西装：“既然他要演戏，我们就陪他演到底。不过在这之前...”他拿出手机，给爱琪发了条信息，“宝贝，酒会有点状况，我会晚点回家。别担心，林彦在。”
几乎是立刻，爱琪回复：“需要我去吗？”
“不用，能处理。爱你。”
收起手机，乐希对林彦：“走，下去会会余老板。”
一楼酒会依然热闹，余宏伟正和几个收藏家谈笑风生，看到乐希和林彦下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自然。
“乐总，刚才去哪儿了？我还找您呢。”余宏伟笑着迎上来。
“处理零事。”乐希面不改色，“余老板不是要和我谈合作吗？现在方便吗？”
余宏伟看了林彦一眼：“方便是方便，不过林总这是...”
“名辰让我帮忙招待客人。”林彦自然地接口，“余老板不介意多个人吧？我对艺术投资也很有兴趣。”
话到这个份上，余宏伟只能点头：“当然不介意，两位请。”
三人来到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坐下。服务员端来酒水，乐希只要了矿泉水。
“乐总不喝酒？”余宏伟问。
“开车。”乐希简洁地回答，“余老板想谈什么合作，请直。”
余宏伟笑了笑，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方案。我想和‘维度’共同成立一个中美艺术交流基金，每年赞助十位中国艺术家去纽约驻留，同时引进美国新兴艺术家来中国展览。第一期投资五千万，我出三千万，‘维度’出两千万，利润六四分成。”
乐希翻开方案，快速浏览。不得不，提案很有吸引力，如果正常合作，确实是个好项目。
“方案不错。”乐希合上文件夹，“不过余老板，合作讲究诚信。我这个人很简单，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不喜欢把两者混为一谈。”
余宏伟笑容不变：“乐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乐希直视他的眼睛，“合作可以谈，但前提是彼此尊重。我不喜欢被人算计，更不喜欢被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试探底线。”
气氛瞬间凝固。余宏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乐总，我不太明白你在什么。”
林彦插话：“余老板，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得太清楚就没意思了。苏蔓姐已经‘身体不适’先回去了，临走前了些有趣的话。”
余宏伟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蔓蔓年轻不懂事，如果了什么不该的话，我代她道歉。不过乐总，生意场上，有时候需要一点...灵活性。我听您夫人最近刚生完孩子，肯定很辛苦。男人在外打拼，身边有个能干的助手，不是坏事。”
这话已经得相当露骨。乐希的眼神冷了下来：“余老板，我尊重你是前辈，但有些话最好别。我夫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家庭是我奋斗的动力，不是负担。至于助手，我有专业的团队，不需要额外安排。”
余宏伟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乐总真是个好男人。不过在这个圈子里，好男人往往吃亏。”
“吃不吃亏，看的是能力和眼光，不是手段。”乐希站起身，“余老板的合作方案我会认真考虑，但前提是，我们之间的交往必须干干净净。否则，再多钱的项目，我也不感兴趣。”
他完，对林彦点点头，转身离开。
余宏伟坐在原地，脸色阴沉。林彦没有立刻走，而是俯身在他耳边低声：“余老板，北京大不大，不。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就不好收场了。乐希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话，林彦也离开了。
乐希走到画廊外的露台，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气。刚才的应对还算得体，但心里还是涌起一阵烦躁。这种肮脏的手段，他见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遇到，还是会感到恶心。
“没事吧？”林彦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乐希接过，但没有点燃：“没事，就是觉得...没意思。好好的合作，非要搞这些。”
“余宏伟那种人，习惯用钱和女人开路。”林彦自己也点了支烟，“不过你刚才应对得很好，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把路完全堵死。”
“合作方案确实不错。”乐希，“如果他能正常合作，对画廊发展有好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冷处理。”乐希将烟放回烟盒，“不主动联系，等他表态。如果他聪明，会重新用正经方式谈合作。如果他还想玩花样，那就算了，‘维度’不缺这一个项目。”
林彦点头：“明智。对了，苏蔓那边，阿强他们送她去了我的俱乐部，有医生在。初步检查，她确实被下了药，不过剂量不大，休息一晚就好。”
“她什么反应？”
“又哭又闹，要报警。”林彦吐了口烟圈，“我劝住了。这种事报警对她没好处，反而会毁了她的事业。不过她答应，如果我们需要，她愿意作证余宏伟下药。”
乐希沉思：“先让她冷静。如果余宏伟识趣，这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他不识趣...再。”
两人正着，顾名辰走过来：“乐希，余宏伟走了，走之前脸色很难看。你们谈崩了？”
“不算崩，只是划清了界线。”乐希简单解释了情况。
顾名辰皱眉：“这个余宏伟，我打听过，风评确实不好。不过他的资金实力是真的，在纽约艺术圈也有人脉。”
“我知道，所以没有完全拒绝。”乐希，“但合作必须干干净净，这是我的底线。”
“我支持。”顾名辰毫不犹豫，“‘维度’走到今，靠的是专业和口碑，不是歪门邪道。”
林彦看看时间：“酒会差不多了，媒体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不该写的不会写。你要不要先回去？爱琪该担心了。”
乐希点头：“我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就走。名辰，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放心。”
乐希回到展厅，和几位重要客人寒暄告别。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是张教授，爱琪答辩时的外校专家，也是艺术评论界的权威。
“张教授，您也来了。”乐希连忙上前。
“乐希啊，刚才忙着和几个老朋友聊，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张教授慈祥地笑着，“新画廊很有气象，展品选得也好。”
“谢谢教授夸奖。”乐希恭敬地，“爱琪常提起您，您给她的论文提了很多宝贵意见。”
“爱琪是个好苗子，有科研潜质，也有跨学科的视野。”张教授赞赏道，“对了，她最近怎么样？研究助理的工作开始了吗？”
“开始了，每周两在实验室，剩下的时间在忙自己的mcN机构。”
张教授点头：“年轻人多尝试是好事。不过你要多支持她，女性能在科学和商业两个领域都有建树，不容易。”
“我会的。”乐希认真承诺。
张教授看着乐希，突然：“我刚才看到你和余宏伟在谈话。那个人...你要心。”
乐希一愣：“教授认识他？”
“在美国见过几次，风评不好。”张教授压低声音，“听他喜欢用不正当手段控制合作方。你年轻有为，又有美满家庭，正是他那种人最喜欢‘结交’的类型。”
乐希心中感动：“谢谢教授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张教授拍拍他的肩，“好了，我该走了。代我向爱琪问好。”
送走张教授，乐希心中温暖。这个圈子里，有余宏伟那样的人，也有张教授这样正直的前辈。重要的是，自己要知道该靠近谁，远离谁。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竹韵院里一片宁静。乐希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爱琪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
“怎么还没睡？”乐希走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等你。”爱琪放下书，仔细打量他，“酒会顺利吗？你有状况...”
乐希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决定坦白。他不想对爱琪隐瞒任何事，尤其是在涉及原则的问题上。
“余宏伟想用美人计。”他简洁地，然后把今晚的事情讲了一遍。
爱琪听着，脸色逐渐严肃。当听到苏蔓被下药时，她握紧了手：“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林彦安排人在照顾，应该没事。”乐希，“但这件事让我很不舒服。不是因为被试探，而是因为...他们把你刚生完孩子当作可以利用的弱点。”
爱琪握住他的手：“老公，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些。”
“傻瓜，什么对不起。”乐希搂住她，“该对不起的是那些动歪心思的人。我只是...很庆幸自己够清醒，没有掉进陷阱。也很庆幸，我有你，有孩子们，有这么多值得我坚守的东西。”
爱琪靠在他怀里：“那你打算怎么办？合作还继续吗？”
“看他的态度。”乐希，“如果他能拿出诚意，正经谈合作，我可以考虑。但如果还想玩花样，就算了。钱可以再赚，项目可以再找，但原则不能丢。”
“我支持你。”爱琪轻声，“不过老公，你要心。余宏伟那种人，被拒绝了可能会报复。”
“我有准备。”乐希微笑，“林彦已经让人盯着了。而且，我也有我的筹码——他在国内想打开艺术投资市场，需要‘维度’这样的合作伙伴。除非他不想在这行混了，否则不敢太过分。”
爱琪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我还是觉得不安...要不这段时间，我多去画廊转转？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别动歪心思。”
乐希笑了：“你想来随时来，但不用特意为了这个。我们的感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他顿了顿，继续：“其实今晚的事让我更清楚一件事——我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这个家。如果为了事业牺牲原则，伤害家庭，那就算赚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爱琪感动地搂紧他：“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这么清醒，这么坚定。”爱琪轻声，“谢谢你让我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乐希吻了吻她的头发：“因为你值得。而且，我也需要你的清醒和坚定。我们是彼茨锚，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让我们都不至于迷失方向。”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窗外，新栽的车厘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在守护这个家的安宁。
而城市的另一处，余宏伟正在酒店套房里发脾气。
“妈的，给脸不要脸！”他摔碎了一个酒杯，“我余宏伟在纽约混的时候，他乐希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余总，消消气。乐希这种年轻创业者，有点傲气很正常。关键是，我们现在需要他。”
“需要他？”余宏伟冷笑，“国内做艺术投资的又不止他一家！”
“但‘维度’的口碑和资源是最好的。”中年男人分析，“而且顾名辰在圈内人脉广，乐希的妻子又是学界的人，这种组合很难得。更重要的是，他们年轻，有冲劲，能帮你快速打开市场。”
余宏伟冷静下来：“那你怎么办？美人计不管用，难道真要正正经经谈合作？”
“为什么不呢？”中年男人，“余总，您刚回国，需要建立的是长期信誉，不是短期利益。乐希这种人，吃软不吃硬。您真诚合作，他反而会全力以赴。”
余宏伟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过苏蔓那边...”
“我会处理。”中年男人，“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北京。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嗯。”余宏伟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苏蔓正在林彦的俱乐部里，对阿强：“我要见乐总，我有余宏伟的把柄，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而林彦的回答是：“先休息，明再。乐希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不是报复。”
夜色渐深，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暂时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还没完。合作能否继续，取决于余宏伟的选择，也取决于乐希的底线。
明，又是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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