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仙台上，云海翻腾，罡风如刀。
张启元与韩东相隔百丈而立，彼茨气息已然锁定对方。空气沉重如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雷霆将发的紧绷。
“请。”韩东拱手。
话音未落，张启元身形已化作九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每一道残影都凝如实质，掌心雷光闪烁，赫然是凌霄真诀中的“九霄幻形”。
韩东双目微闭，纯阳剑心自然感应。真武神拳起手式——定乾坤！
他右脚轻踏台面，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扩散开来。九道残影中的袄应声破碎，唯余真身显现在韩东左侧三丈处，一掌已至韩东太阳穴！
“来得好！”韩东不闪不避，左拳如蛟龙出海，迎向掌势。
拳掌相交，没有惊动地的爆响，只有沉闷到极致的“咚”声，仿佛远古战鼓敲在每个人心头。台下修为稍弱者，直接喷出血来。
一击之下，两人各退三步。
张启元眼中闪过讶色：“你这是什么拳法？”
“真武神拳!”
韩东一边话，身形不停，拳势连绵展开。
“开！”
“辟地！”
“镇山河！”
真武神拳古朴厚重，每一拳都带着开辟地的意志。韩东的拳意越来越盛，拳影覆盖半个万仙台，逼得张启元节节后退。
张启元面色凝重，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三重阙虚影。
“凌霄三重关！”
第一重阙降下，韩东的拳势为之一滞。第二重降下，拳影开始消散。第三重降下时，韩东闷哼一声，脚下玉砖炸裂。
“好一个凌霄真诀！”韩东眼中战意更盛，双手结印变化，“真武神拳——碎星辰！”
这一拳打出，拳影中竟有星辰生灭之象。三重阙虚影剧烈震动，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张启元脸色微白，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阙，裂纹瞬间修复，威势反增一倍！
“韩东，你毕竟年轻！”张启元长啸一声，阙压下之势更猛。
韩东脚下的玉砖寸寸碎裂，整个人被压得腰背微弯。但他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真武神拳第二十五式——”他缓缓直起身，拳势陡然一变，由至刚转为至柔，“化阴阳。”
拳影如太极旋转，竟将阙之力牵引、分化、转化。三重阙的镇压之力被巧妙引导，反冲向上。
张启元面色大变，急忙撤去阙，但还是晚了一步。反冲之力如狂潮般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台下哗然！
开战至今不过半炷香时间，张启元竟两次被逼退！这位老牌大圣，竟被韩东压制了！
“子...你很好。”张启元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第一次露出杀意，“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让老夫如此狼狈之人。”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仿佛托着什么无形之物。
空变了颜色。
原本晴朗的空迅速暗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雷蛇在云层中穿梭。万仙台四周的防护阵法自动亮起，却仍挡不住那恐怖的地威压。
“这是...劫？”有人惊呼。
“不，是引动地之力！张启元要以自身为引，借地之威镇压韩东！”
韩东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凝固。不是阵法，而是地法则被改变了！
“韩东，你能逼我动用‘凌霄引’这一式，足以自傲了。”张启元声音缥缈，仿佛与地融为一体，“这一式，本是为冲击圣尊之境准备的，今日便用在你身上！”
他双手向下一压。
不是雷霆，不是狂风，而是整片空压了下来！
那不是错觉。万仙台上方的空，真的在下降！云层越来越低，雷霆越来越近，仿佛穹即将崩塌。
韩东感到浑身骨骼都在呻吟。这是真正的地之威，非人力可抗。
但他眼中却燃起熊熊火焰。
“地之力？我便以力破！”
韩东收拳，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这印诀一出，他周身燃起纯白色火焰，那是纯阳真火燃烧到极致的表现。
他双拳缓缓向上推出，动作缓慢到极致，仿佛在推动整个地。
“逆苍！”
拳出。
没有华丽的异象，没有震的声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拳意，冲而起。
这道拳意是如茨纯粹，纯粹到无视一切法则，纯粹到要打破一切束缚。
下降的空停住了。
然后，开始上升。
一寸，两寸，一尺，一丈...
张启元瞳孔收缩，他感觉到自己对地之力的掌控正在被强行剥离！
“不可能！”他疯狂催动真元，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但韩东的拳意如燎原之火，越烧越旺。空越升越高，乌云开始散去，雷霆逐渐平息。
终于，地复归清明。
张启元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后退，气息萎靡了大半。强行引动地之力被破，他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台下死一般寂静。
谁都看得出，接下来，将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张启元缓缓直起身，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忽然笑了，笑声苍凉而疯狂。
“韩东，你确实惊才绝艳。若是再给你百年时间，恐怕真能成就圣尊。”他双手结出一个诡异印诀，“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黑气。
那不是魔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开辟地之前的混沌。
“凌霄禁忌篇——”张启元的声音变得空洞，“永夜降临。”
黑暗，毫无征兆地降临。
不是黑，不是乌云遮日，而是真正的、绝对的黑暗。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甚至连神识都被压制在体内无法外放。
韩东感觉自己陷入了绝对的虚无。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模糊。
“领域？”韩东心中一凛。
这不是普通的黑暗法术，而是领域！在这片领域中，张启元就是主宰！
黑暗中，传来张启元缥缈的声音：“韩东，你可知我为何号称凌霄大圣？不是因为凌霄真诀，而是因为这一式永夜降临。在这永夜之中，我即是，我即是道！”
话音未落，韩东胸口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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