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
奥丁向前迈了一步。他胯下的八足神马踏空而行，稳稳当当前进了十丈。
猿猴立刻浑身毛发竖起，龇牙咧嘴，发出警告的嘶吼。它的双拳紧握，拳头上泛起淡淡的混沌金芒，随时准备出手。
奥丁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那杆血红长枪被他插回背后的枪囊，枪尖朝上，血光隐去。
“别紧张，”他，“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送你好处的。”
“好处？”猿猴不信，“什么好处？”
奥丁指了指上。
“听过庭吗？”
猿猴摇头。
“庭是仙界最高处，住着帝和众仙家。那里有琼楼玉宇，有瑶池仙境，有三十三，有凌霄宝殿。那里迎…”奥丁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蟠桃。”
“蟠桃？”猿猴眼睛一亮，警惕之色淡了几分，“那是什么？好吃吗？”
奥丁点头：“界第一美味。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凡人吃一口，立地成仙；仙人吃一颗，修为大涨；若是吃了九千年的极品蟠桃，便可直接证得大罗道果，与地同寿，与日月同庚。”
猿猴咽了口唾沫。
它这辈子最爱吃果子，尤其是桃子。太初山的桃树有上千株，各种桃子它都尝过——毛桃、油桃、蜜桃、血桃、青桃、黄桃，没有一千种也有八百种。但“界第一美味”……那得是多好吃？
“可是，”它挠挠头，有些苦恼，“俺怎么才能吃到？”
奥丁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催马上前几步，离猿猴更近了些。那仅剩的右眼直视着猿猴的双眼，幽光跳动，仿佛要将某种意念直接烙印进它的魂魄。
“现在的帝，叫韩东。”他，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他是个叛逆，窃据庭，名不正言不顺。他本是人界一个修士，机缘巧合得了上古传承，便野心膨胀，打上庭，杀了先帝，自己坐了宝座。三界仙家敢怒不敢言，只是迫于他的威势，才不得不臣服。”
猿猴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问了一句：“他这么坏啊？”
“坏。”奥丁斩钉截铁，“他是三界最大的祸害。他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打压异己。若不除掉他，三界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你，有能力除掉他。”
猿猴一愣：“俺？”
“对，你。”奥丁看着它，眼中幽光跳动得更加剧烈，“你体内蕴藏着混沌元气，那是开辟地之初的本源之力，是万物之母，是地之根。只要你想，界之内，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那个韩东虽然厉害，但你未必不能胜他。”
猿猴挠头，有些不信：“俺有这么厉害？”
奥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指。一道幽光从他指尖射出，击中不远处一块巨石。那巨石有十丈方圆，重逾百万斤，却在这一指之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猿猴瞳孔一缩。
它看得出，这一指若是点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看到了吗？”奥丁，“这只是我百分之一的力量。但我仍然不敢亲自去杀韩东。为什么？因为他太强，强到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你不同——你有混沌元气，那是专门克制他的力量。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猿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自己不除掉他？”
奥丁的笑凝固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那仅剩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但很快，这丝神色就被他压了下去，重新换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有我的原因。”他，“你只管去，打不过就跑，没人能拦你。以你的速度，界之内能追上你的人，不超过三个。韩东虽然厉害，但他的遁术并不擅长追担你若想逃，他拦不住。”
猿猴盯着他看了很久。
它虽然单纯，却不傻。它看得出这个叫奥丁的家伙不怀好意，看得出他在利用自己。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贪婪，那看似和善的笑容下隐藏的算计，它都感觉得到。
但是……
蟠桃啊。
界第一美味。
想吃多少吃多少。
它舔了舔嘴唇。
“校”它，“俺去试试。”
奥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很好。”他，“我等你消息。”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开始变淡，那八足神马也开始变淡，仿佛墨滴落入水中，渐渐消融在空气郑短短几个呼吸，一人一马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猿猴站在原地，看着空，眼中满是期待。
轮回之眼闭合。
韩东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猿猴。它正警惕地盯着他，双手握拳，混沌金芒在拳头上跳动，随时准备出手。
但韩东没有动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猿猴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惕之色淡了几分，疑惑地看着他。
“你被骗了。”韩东。
猿猴一愣：“什么？”
“奥丁骗了你。”韩东道，“他不会让你做帝。他只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无论成败，你都没有好下场。赢了，他会杀了你，夺取你体内的混沌元气；输了，你死在我手里，他也乐见其成。”
猿猴沉默片刻。
它的眼中有光芒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那混沌金芒在眼眶中缓缓流转，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那是它在认真思考的表现。
然后，它忽然咧嘴笑了。
“俺知道。”它。
轮到韩东愣了。
“你知道？”
“俺又不傻。”猿猴挠挠头，那动作依旧憨态可掬，“那个老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看俺的眼神就像看一块肥肉。俺知道他想利用俺，但俺不在乎。”
“不在乎？”韩东眸光微凝，“你明知被利用，还要来？”
猿猴理所当然道：“俺想吃蟠桃啊。俺在山里待了那么多年，吃那些野桃子，早就吃腻了。既然有更好吃的，俺为什么不来？反正打不过就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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