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林斯年的秘书的短信时，方索正在酒店的某个房间内，盯着刚刚被她用防狼电击棒放倒的一个欲图侵犯她的男人。
肥头大耳，样貌猥琐，此刻紧闭双唇，脸色发青，表情痛苦，乍看之下像死了一般。
虽然仅有远远的一面之缘，但方索认得他。
是孙沛阳的顶头上司。
“沈副总？！”
曹操，曹操到。
方索闻声抬头，收起手机。
推门进来的孙沛阳看清房间里的状况后，闪过一丝出乎意料的惊诧，随后神情几经变幻，最终对上方索冷冰冰的眸子，禁不住一凛。
“阿祺……”
他不唤还好，一唤，几分钟前的不堪回忆就汹涌而来。方索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一股脑汇聚至脑门，冲击得她的太阳穴突突直疼。
几秒钟后，她霍然自床上一步跨下来，行至孙沛阳面前，速度快得像箭，对准他的脸，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用我来交换什么？”
孙沛阳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沉默片刻，回答：“市场部总监。”
“啪——”
又一耳光紧随他的话音之后甩出，孙沛阳的头瞬间歪到另一边。
“就为了这么一个职位，你把自己的女朋友亲手送来上司的床？”方索轻嘲，“我原来这么不值钱。”
“对不起，阿——”
“啪——”
再一耳光截断孙沛阳的话。
“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方索的目光里蕴满鄙夷，弯腰去捡地上属于自己的东西。
孙沛阳忽然攥住她的手臂，猛地将她按到墙上：“我没资格谁有资格？！方索！我忍够你了！两年！明我们就交往满两年了！可你对我不是呼来唤去就是冷嘲热讽！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只是把我当成一条供你耍闹的狗！”
“狗逗乐了主人还能有骨头！我呢？！”他的手掌在身侧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眼睛血红：“你穿得花枝招展风骚性感，我却连你的床沿都没有摸着！每个人都以为我的日子过得多滋润！我还得强颜欢笑地应付！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吃素的和尚！你他妈不是不让我碰？那就让别的男人试试你究竟是处是婊！”
啪——，第四次耳光，比之前的三次都要清脆、利落、果决。
孙沛阳感觉腮帮子已经麻得木掉，耳中嗡嗡作响，嘴里甚至溢出血腥味。他正想啐一口痰，便听方索：“我就算不是处，也是你配不上的婊！”
他一震，“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自个儿什么屌，就去找什么婊吧！”
方索眼神凶狠，脸冷得像冰块，推开孙沛阳，转身走人。
正值七月，外面的日头烧得比她心中的怒火还要肆无忌惮，即便是站在冷气十足的室内透过落地窗看夕阳，也仿佛错觉皮肤和阳光之间，只差一把孜然粉，就能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自动门打开的刹那，迎面的热浪太强，泼方索险些缩回去。
“日了个狗！”
她低声咒骂，抬头望一眼万里无云的碧空，戴上墨镜，急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
“林先生傍晚六点的飞机抵达港城。”
掏出手机确认一遍短信的内容，再看看现在显示的16：29，预计着如果林斯年下了飞机后直接奔回五澜湾，那么她可以准备的时间差不多两个钟头。
两个钟头，就她目前的情况而言，算不上充裕，但也不至于太赶。
洗个香喷喷的澡，化个美美的妆，足以将自己收拾齐落。
但方索依旧忍不住在心底骂他老娘。
要么几个月悄无声息，要么警察临检似的搞突击，偏生还挑今她差点栽跟头的糗日子。林斯年或许正儿八经当自己是古代的皇帝高兴来就来，她倒一点儿没有冷宫妃子被临幸的惊喜。
噢，不对，得纠正一下。
是，有惊，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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