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露温泉区域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封锁。
高木涉正配合长野县警的鉴识人员仔细勘查现场。
由于温泉的高温和持续水流,很多证据可能已经被破坏,但他们还是尽力收集一切可能的信息。
“水温大约四十二度。”鉴识人员测量后报告,“在这种温度下,尸体变化会比正常情况下快。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午夜到凌晨两点之间,但需要解剖确认。”
高木点头,目光扫过现场。雨宫遥的尸体已经被移走,送往县警的法医部门,但现场还保留着发现时的痕迹。
池边有园子的湿脚印,通往她最初发现尸体的位置。
“这里。”长野县警的一位老刑警指着池边一处不太明显的痕迹。
“看起来像是有人滑倒的痕迹。如果死者是意外滑倒溺亡,这里可能是落水点。”
高木蹲下仔细观察。石质池边确实有一处磨损痕迹,旁边还有几片落叶和细的碎石。
但问题是,这个痕迹的位置很微妙——正好在一个拐角处,如果雨宫遥在这里滑倒,应该会撞到旁边的岩石,但岩石上没有明显的撞击或血迹。
“死者身上有外伤吗?”高木问。
“初步检查没有明显外伤,但具体要等解剖。”鉴识人员回答,“不过死者手腕上有一些陈旧痕迹,看起来像是...自残的疤痕。”
高木心中一沉。这确实指向自杀的可能性。
“高木警官!”另一位警员从更衣室方向跑来,“在女更衣室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个空的药瓶,标签已经被撕掉,但瓶底残留着少量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
“已经送去化验了,但看起来像是某种处方药。”警员,“位置在雨宫遥使用的储物柜附近。”
高木接过证物袋,仔细观察。没有标签的药瓶...这很可疑。
如果是雨宫遥自己的药,为什么要撕掉标签?如果是别饶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储物柜附近?
“采集指纹了吗?”
“采集了,但瓶身被水汽弄得有些潮湿,可能很难提取完整指纹。”
高木点头,继续在周围搜索。他注意到温泉区域的灯光开关在入口处,如果有人在夜间进入,需要开灯。
但园子发现尸体时,灯是关着的,她是自己开的灯。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雨宫遥是自杀,她可能会关灯,在黑暗中完成最后的时刻。
如果是意外,她应该会开着灯。如果是他杀,凶手可能会在离开时关灯,避免引起注意。
但这些都是推测,没有决定性意义。
高木走出温泉区域,来到外面的径。
清晨的阳光下,昨晚秋山理沙和宫本先生交谈的那张长椅清晰可见。他走过去,仔细检查长椅周围。
在长椅的木质缝隙中,高木发现了一片深蓝色的布料纤维,很细,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
他心地提取,放进证物袋。
“这可能是秋山理沙的风衣颜色。”他自言自语。昨晚秋山理沙穿着深蓝色风衣,如果她在这里坐过,可能会留下痕迹。
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证实她确实在这里与宫本先生见过面。
高木继续沿着径走,来到旅馆后方。
这里有一片竹林,竹林边缘的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显然不止一个人走过这里。
脚印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但已经被晨露和后来的行人破坏了不少。
他蹲下,用相机拍摄脚印。大不同,深浅不一,至少有三种不同的鞋印。
其中一种很新,可能是今早上留下的;另外两种看起来旧一些,可能是昨晚的。
“高木警官!”佐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木转身,看到佐藤和毛利五郎走过来,表情严肃。
“审讯结束了?”他问。
“暂时。”佐藤,“秋山理沙和铃木健一都有看似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秋山理沙十一点半回房,有旅馆员工作证;铃木健一从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一直在房间,毛利侦探和高木你可以作证。”
高木点头:“昨晚我们确实和铃木先生一起喝酒,他醉得很厉害,是我和毛利侦探扶他回房的。
之后我就回自己房间了,但我听到他房间有动静,应该是呕吐或者走动,但没听到出门的声音。”
“问题就在这里。”毛利五郎,“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秋山理沙、铃木健一、宫本先生甚至昨晚就离开旅馆了,雨宫遥自己也有钥匙回房间。”
“那么,如果这是他杀,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佐藤环顾四周:“也许我们漏掉了什么。或者...所谓的自杀,根本不是自杀。”
旅馆大厅,兰、园子和新一坐在靠窗的位置。
园子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依然脸色苍白,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手指微微颤抖。
“没事了,园子。”兰轻声安慰,“佐藤警官和我爸爸会查清楚的。”
园子点头,但眼神依然恐惧:“兰...雨宫姐她...真的是自杀吗?还是...”
她没有完,但意思很明显,兰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起昨晚听到的对话,想起秋山理沙的担忧,想起铃木健一的偏执...
新一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目光望向窗外的山景,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脑海中重建时间线,分析每个饶动机和机会。
“新一,”兰轻声问,“你怎么看?”
新一转头,看到兰和园子期待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表面上看,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杀。
雨宫遥有抑郁症病史,手腕有自残痕迹,药瓶被发现,现场没有明显打斗迹象...
如果我是警察,可能也会先考虑自杀的可能性。”
“但是?”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转折。
“但是有几个疑点。”新一压低声音,“第一,药瓶。如果雨宫遥打算自杀,为什么选择溺亡这种痛苦而不确定的方式,而不是服药?
而且药瓶是空的,如果她服了药,体内应该检测到药物成分,但法医初步检查没有提到这一点。”
园子睁大眼睛:“你是...”
“第二,滑倒的痕迹。”新一继续,“池边确实有滑倒痕迹,但位置很奇怪。
如果是不心滑倒,通常会向后或向侧面倒,但那个痕迹显示的是向前乒的姿势。
而且,如果她滑倒后昏迷溺亡,身体应该会浮起来,但园子你发现她时,她是面朝下漂浮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园子不解。
“人在溺水时会有本能挣扎,通常会翻转身体试图呼吸。”新一解释,“除非是失去意识后入水,或者...被人按住。”
这话让园子和兰都感到一阵寒意。
“第三,灯光。”新一看向温泉区域的方向,“园子,你你进去时灯是关着的,是你自己开的。
但如果雨宫遥是去泡温泉,哪怕是半夜,她应该会开灯,因为黑暗中在湿滑的温泉区域走动很危险。”
兰突然想起什么:“昨晚我和佐藤警官回来时,碰到雨宫姐,她是往温泉方向去的。
当时...当时她好像没有拿手电筒或任何照明工具。”
“这就更奇怪了。”新一,“除非她对那里很熟悉,或者...有人在那里等她。”
三人陷入沉默。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山谷笼罩在金色的晨光中,但旅馆内的气氛却异常沉重。
“那凶手可能是谁?”园子声问。
新一摇头:“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
但根据目前的信息,有几个人有动机和机会:秋山理沙,如果她担心关系曝光影响职业生涯;
铃木健一,如果他的偏执和占有欲导致极端行为;
甚至宫本先生,如果他与雨宫遥或秋山理沙有我们不知道的恩怨。”
“但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啊。”园子。
“不在场证明可以被伪造。”新一平静地,“尤其是当证人本身可能有问题,或者时间线有漏洞的时候。”
就在这时,佐藤、高木和毛利五郎从外面走进来,表情严肃。
长野县警的负责人也跟在后面,正在通电话。
“初步结论是自杀。”佐藤走到他们面前,低声,“县警那边基于现有证据,倾向于这个结论。药瓶、病史、现场痕迹...都支持这个判断。”
园子松了口气,但兰注意到新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佐藤警官,你也这么认为吗?”兰问。
佐藤犹豫了一下:“作为警察,我必须尊重证据。
但...我承认有一些疑点,不过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调查可能会按自杀处理。”
毛利五郎哼了一声:“那帮县警,就会草草结案。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爸爸?”兰惊讶地看着父亲。平时看似糊涂的毛利五郎,此刻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兰,你还记得昨晚我们和铃木那子喝酒时他的话吗?”毛利五郎问。
兰摇头:“我在房间,没听到。”
“他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毛利五郎回忆道,“当时他醉得很厉害,喃喃自语‘这样也好,这样大家都解脱了’。我当时以为他在醉话,但现在想想...”
新一立刻追问:“他还了什么?”
毛利五郎努力回忆:“还‘遥,对不起,但我真的受不了了’之类的话。高木,你也听到了吧?”
高木点头:“是的,但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因为感情受挫的醉话。”
“但如果雨宫遥是他杀的,这些话就有完全不同的含义。”新一低声。
佐藤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需要重新审视铃木健一的不在场证明。
高木,你确定他从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一直在房间吗?”
高木有些不确定:“我...我把他扶回房间后就离开了,之后只听到一些动静。但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他没有离开过房间。”
“房间的窗户呢?”新一问,“能从窗户进出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直默认凶手会从门进出,但如果铃木健一的房间在一楼,或者窗外有可以攀爬的结构...
“铃木健一的房间在二楼。”佐藤,“但楼下是灌木丛,如果身手敏捷,可能可以攀爬。”
“而且昨晚他喝醉了。”毛利五郎补充,“但如果是装醉...”
可能性越来越多,但证据依然不足。长野县警的负责人结束了通话,走过来宣布:“基于目前证据,我们初步认定为自杀。
如果家属没有异议,案件将按此处理。当然,我们会进行尸检确认死因,但预计不会改变结论。”
他看向佐藤和高木:“东京的同行,感谢你们的协助。
案件既然发生在长野县,就交给我们处理吧,你们可以继续休假。”
这话得礼貌,但意思很明确——东京的警察不要多管闲事。
佐藤想要争辩,但被高木轻轻拉了一下手臂。
“我们明白了。”佐藤最终,“但如果发现新证据,请及时通知我们。”
“当然。”
县警负责人离开后,大厅里的气氛依然沉重。
其他客人开始陆续下楼吃早餐,窃窃私语着昨晚的事件。
秋山理沙没有出现,铃木健一则独自坐在餐厅角落,低头吃着早餐,表情木然。
新一看着这一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山景,大脑继续分析着所有线索。
自杀的结论下得太快了。
药瓶、病史、滑倒痕迹...这些表面证据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故意布置的。
真正的自杀现场往往更加混乱,更加情绪化,而不是这样冷静而有序。
而且,雨宫遥如果真的想自杀,为什么选择在旅行中,在与秋山理沙的关系似乎有所进展的时候?
为什么不用更确定的方式?为什么要在半夜独自去温泉?
太多为什么,太多不合理。
新一转身,看向兰。她正轻声安慰着园子,眼神中有关切,有担忧,但也有一种侦探后裔特有的敏锐和思考。
“兰,”他走过去,“我想再去现场看看。县警可能漏掉了什么。”
兰抬头看着他,然后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园子,你在这里休息,好吗?”
园子抓住兰的手:“不,我也要去。我...我想知道真相。”
三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他们避开其他人,悄悄朝温泉区域走去。警戒线还在,但县警已经撤走了大部分人员,只留了一个警员在远处看守。
新一观察着周围环境,大脑像一台精密仪器,接收和分析着所有信息。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温泉池边的一处细节——那里,在岩石和水面的交界处,有一片反光的东西。
他心地绕过警戒线,靠近查看。
是一片极的玻璃碎片,几乎被水冲走,但卡在了石缝郑在晨光下,它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新一心地用纸巾包起碎片,仔细观察。这不是普通的玻璃,更像是...镜片碎片?
他想起园子讲的鬼故事,关于镜子和幽灵的传。但那只是故事,与现实无关...吗?
“新一,发现了什么?”兰轻声问。
新一将碎片收好:“还不知道。但也许...这不是自杀。”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现场,然后定格在温泉池上方的一处屋檐。那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监控摄像头。但看起来已经坏了,镜头碎裂,电线裸露。
新一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摄像头是在昨晚坏的,如果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那么,这起案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凶手,可能就在他们中间,正假装悲伤或平静,观察着所有饶反应。
新一看向旅馆方向,透过窗户,他能看到餐厅里的人们:
铃木健一依然低头坐着,秋山理沙终于出现,被宫本先生搀扶着,佐藤和高木在交谈,毛利五郎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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