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十万荒山，陈昂一眼就看到了凤玄所居住的山峰所在。
没办法，那座山峰实在是太耀眼了，比其他山峰都要壮观。
山体布满奇珍异树，宝气氤氲，和妖魔文明内遍地的腐臭不同，倒像是一处仙人居所。
在山巅之上更是有一棵遍布火云纹路的梧桐树，其规模之庞大，比神怒与神佑之树也不差！
“那里就是我的巢穴，也是十万荒山的圣地，妖皇山。”
凤玄在旁边给陈昂解释道。
“我妹妹在这里？”陈昂点零头后问道。
凤玄摇头：“不在。”
“她在另外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
凤玄带着陈昂七拐八拐，沿途喝退了所有想要跟上来护送的妖怪，并再次明陈昂的身份。
朋友！
在凤玄的一再重申下，十万荒山中的妖族这才真的相信了自家首领没有危险，一个个散去。
“就得大张旗鼓的宣扬，正好借此逼出那些暗中投靠兀骨的叛徒，正好也省得我去查了！”
凤玄压低语气，脸色也很难看：“一群见利忘义的白眼狼！”
“自我继位之后，自认对它们不薄，可总有妖怪觉得兀骨突破魔神之后能给它们带来更光明的未来，却全然不去想身为魔族的兀骨凭什么愿意帮扶妖族。”
“魔族被我妖族压在身下已经太久太久了，兀骨的父神更是被我父神镇压了万万年之久！”
“如今一朝得势，它又怎么可能允许妖族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不是忌惮我父神留下的妖神遗物，妖族在它成为魔神之后怕是就已经被它给吞并了。”
“也怪我太废物，没能先兀骨一步成为妖神，导致妖族沦落至此，希望父神不会责怪于我。”
凤玄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打开话匣子，一路上个不停。
陈昂把这些话全部都记在了脑子里，不管是真是假，起码能让朝对妖魔文明更加的了解。
听凤玄念叨个不停，陈昂打断了它。
“神....也会死吗？”
陈昂的一句反问，让凤玄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沉默许久，随后看向陈昂道：“你为什么认为神不会死？”
“一种预福”陈昂摸了摸鼻子，回想起自己破境时的感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神是不会死的，反正在破那五道心关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
不对，也不能不会死，只能只要不停下脚步，神就不会死，这感觉他自己也不上来。
“那你要发了。”凤玄在长久的沉默后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摸索吧，反正我了你也不信我。”
“校”
一段话题结束，此时凤玄已经带着陈昂走进了一条山道。
其实是没有道路的，这座山距离妖皇山不远，但似乎就是一座被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
枯树成林，碎石遍布，杂草丛生。
凤玄走在前面，用庞大的身躯给陈昂蹚出了一条宽敞道路。
“你父神比魔族那个兀骨的父神更强，按照你们妖族的血脉论，你为什么会比不过兀骨？”
陈昂走在凤玄蹚出来的道路上，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随后又补充道：“觉得伤自尊的话你也可以不用回答。”
凤玄好面来着，他给忘了。
凤玄走在前面，似乎是在消化陈昂的话，随后回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是故意的。
知道容易伤别人自尊就不要问啊...
“也没什么不能的。”凤玄转过头，语气有些沉重。
“其实我也有一个妹妹，它叫凰禾，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
“我的母亲是羽族中血脉最接近父神的妖怪，为了延续父神的血脉，它便冒险与父神交媾。”
“但母亲的血脉终究只是接近父神，并不能相比较，所以在生下我和妹妹之后就魂飞魄散。”
“我虽无恙，但我妹妹却出现了意外，因为体内同时传承了父神与母亲的血脉，所以时常遭受血脉相冲，自幼便体弱多病。”
“原本还不算严重，可自从成年之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了，百年前更是直接肉身破碎。”
“我们拥有父神血脉，死后可以涅盘，只要撑过涅盘便能比曾经更强，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可我妹妹的身体....对它来，能够涅盘反倒是一种痛苦。”
“我妹妹赋远超于我，就连毅力也比我更强，它每次都能撑过涅盘过程中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每次都能醒来，每次都在变强....可每次都让我心如刀绞......”
凤玄在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人性化的骄傲与痛苦。
“我作为兄长，并不嫉妒它的赋，但心疼它日日夜夜地遭受折磨，我却给不了任何帮助。”
“后来，随着涅盘的次数越来越多，妹妹它撑不住了，它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涅盘的痛苦。”
“但我是它的兄长，是母亲死后、父神殇后，它唯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痛苦、看着它魂飞魄散。”
“我做不到......”
交谈途中，凤玄带着陈昂来到了这座荒山的后山腰处并停下。
陈昂愣了愣，他本以为凤玄是要带他上这座山的山顶呢。
“怎么停了？边走边也一样，我在听。”陈昂对凤玄道。
“到了。”凤玄张开嘴，喷出一口火焰，火焰覆盖眼前山体。
于是在陈昂的目光中，山体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仿佛被融化一般，裂开了一道宽大的洞口。
凤玄率先进入，身上燃起火焰，照亮了空洞且黑暗的长廊。
它继续未完的往事——
“为了妹妹能活下来，我找不到好的办法，只能在它濒临死亡的时候强行让自己进行涅盘。”
“我带着妹妹一起涅盘......”
“我把一切都让给了它，涅盘增长的实力、生命....然后由我来承担涅盘所需要承受的痛苦。”
“谁让我是它兄长呢，谁让我是它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呢，谁让...它是我的妹妹呢......”
“母亲不在了，父神也不在了，作为兄长的我，就是它最后的、也是唯一能依靠的靠山！”
陈昂：“所以你为了救你妹妹，才这么多年进展缓慢，甚至让兀骨先你一步成为了魔神？”
凤玄停下脚步：“....没错。”
凤玄停下，陈昂也就跟着停下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幕——
翻滚的岩浆中，一头神异且华丽的凤凰正在其中不断遨游。
在岩浆周围，数百道赤红烈焰所形成的光柱正在燃烧不止。
半空中，一个由赤炎凝聚的火焰棺椁竖立着，没有盖子。
而躺在内部的......
正是面部毫无血色的孙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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