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在房间里闷了整整一，快晚上才想起来今是九号。
之前听利亚姆才知道“曲红旗”是54年9月9号出生的。而“曲红旗”的记忆里，他的生日是父亲带他回国的那一……
得，好歹占了人家的身体。既然知道了，怎么着也得意思一下。
下楼跟后厨师傅打了个商量，让人家帮忙下了一碗鸡蛋面。
肚子填饱了，心里稍微稳当了一些。回房间睡了没几个时，就忽然无赌惊醒。
爬起来把灯打开，看着黑洞洞的窗口，总觉得好像有双眼睛，在外面盯着自己似的……
转过上午九点多，服务员敲门喊曲卓下楼。
随后，一辆老上海牌轿车，把他送到了一处后勤的油料库。港岛带回来的那三车东西，眼下都在仓库里存着呢。
车刚开进油料库院内，曲卓就看到了风尘仆仆且脸色不善的梅宣宁。
来的路上，梅宣宁已经“知道”曲卓为什么神秘兮兮了，报关清单上的五十块玻璃遮阳板，实际上是太阳能电池板。
光伏系统的制造成本，五十年间降幅超过百分之九十九。而这“五十年”的时间段，还是从80年代开始算的。
曲卓“买”出一块自己搞的多晶硅光伏板，花费是一千七百多。差不多规格的单晶硅光伏板，在七十年代中后期这个时间点，造价超过了两万八千……美金！
所以，五十块光伏板在梅宣宁眼中，价值一百好几十万美元。
国家现在确实缺电，可五十块光伏板能顶什么用？
而一百好几十万美元，又能顶多大的用处？
简直败家的都没边了！
“你子，脑袋灌水泥啦？买这么多发电板干什么？要买也买设备买技术呀！”刚一见面，梅宣宁就黑着脸火大的嚷嚷。
“呵~”曲卓扫了眼周围几个当兵的，懒踏踏的：“我家现在一个月几块钱的电费，就惹得善邻惊诧。不装太阳能怎么办，装个核反应堆呀？”
梅宣宁表情僵住，眼睛瞪的溜圆：“你买太阳能电池，是为了自己用？”
“不然呢？用五十块太阳能板建个发电站？”曲卓纳闷的问。
“……”梅宣宁转身就走。
“哎~呀~~多晶硅工艺呀，和单晶硅比起来，制造成本直接打骨折。”曲卓哼哼唧唧的念叨了一句，蹲下擦拭一片光伏板表面落的灰尘。
“……”梅宣宁停住脚步，狐疑的转过头。
盯着某人瞅了几秒，脸上变魔术似的换上了笑模样。走到拆开包装的光伏板旁边蹲下，眼睛盯着蓝底玻璃面的精贵玩意，声问：“，什么单晶龟多晶龟的？”
周围几个部队的人也来了兴趣，凑到近处等着听个新鲜。
“见过太阳能板吗？”曲卓看都没看梅老二。
“啧，看不起人呢？”梅宣宁不满。
“你见过的，跟这个有什么区别不？”曲卓问。
“……”梅宣宁仔细观察后，咂吧着嘴：“还真不大一样。我见到的那种，上面是一片片圆的，偏墨色的。你搞回来的这个，长方的，发蓝。”
“对喽，这就是单晶硅和多晶硅的区别。是制备工艺和微量元素造成的不同。”曲卓起身：“走着，找个能供应茶水的地方，我给你好好科普一下。”
“得咧~”梅宣宁扶着膝盖起身，对旁边一四个兜的领导：“齐主任，麻烦你安排一下。”
“没问题。”齐主任示意不远处的二层办公楼……
————
“什么！？”二楼一间办公室里，梅宣宁忽的一下站起来，紧张催促：“你给我仔细。”
“甭磨叽了，跟你有个屁用。赶紧联系能绝对信得过的，专业的人来处理！”
三四以来。曲卓第一次表露出了真实的情绪，焦急、烦躁，还有极度的疲惫。
“踏踏实实的，既然已经回来了，就没人能把你怎么着。”梅宣宁安慰道。
“回来了也不踏实呀。”曲卓用力搓了搓脸：“我这两浑身发毛，瞅见条狗都觉得可疑。”
梅宣宁很理解曲卓紧张的情绪，起身：“我现在安排，咱们尽快回京城。”
“你去吧，我在这儿睡一会儿。”曲卓摆摆手。
“在这儿睡什么？”
“部队院里，心里踏实，我这几觉睡的稀烂。”
“没出息~”
“站着话不腰疼……”
几个时后，港岛带回来的东西，比较金贵的部分走空运，其余的安排火车托运。
至于曲卓和梅宣宁，乘坐第二的客机返回京城。前脚下飞机，后脚就上了跑道旁停着的bJ212，直奔京郊坦克团的内部招待所。
安全部门的赵长波和两名手下，已经在招待所客房里等着了……
梅宣宁发现曲卓身在部队单位时，比较有安全福就协调了一下，把暂时落脚的地方放在坦克团。
这地儿好，不但有绿军装，还有坦克呢。
果然，车开进军营后曲卓那个踏实啊。从瞅谁都觉得像间谍的状态中缓过来，人也彻底放松了。
瞅见赵长波，乐呵呵的打招呼：“呦~曲领导。好久不见呀。”
“……”赵长波开局就搞了个大无语。
要是换个人，他必然用最严厉的态度和语言批评。可眼前这子……还真有点不敢。
特奶奶的，属顺毛驴的，一句话不高兴了就直接尥蹶子。
偏偏还是个宝贝疙瘩，不得骂不得的，你受得了受不了呀？
受不了也得受着！
就拿这次日子之行，到地方就狠狠的耍了把脾气。
原本赵长波都打定主意了，人回来后不管谁拦着，必须得好好收拾一顿，也太无组织无纪律，太肆意妄为了。
可是！
后面几，那边的同志一点力气没费，甚至一点心的没操，兔崽子就把事儿给办了。
还办的漂漂亮亮的！
虽然眼下东西还在海上飘着，但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收获远超，不！是远远超出了预期！
这种情况下，赵长波哪还敢发脾气呀。指不定哪还得用到这兔崽子呢。
真给惹恼了，以后彻底撂挑子了怎么办？
“他靠谱不呀？我跟你，m16在京城百分百有情报来源，而且知道的可不少。他……”曲卓眼神瞟了下赵长波。声，但又不是很声的：“如果他是泄密源，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不能呀。赵处长要有问题，满京城就没可靠的人啦。”梅宣宁不耐烦的推了一把，让曲卓赶紧坐下。
瞅见曲卓在面前坐好，赵长波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
严肃还不大敢过于严肃的开口：“从头开始讲一下吧。不着急，慢慢的。尽量不要遗漏掉任何一点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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