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没有立马话，蒋琛完全下意识看向俞意衡。
俞意衡一脸莫名其妙。要帮忙的是蒋琛和姜宴山，被帮助的是沈延和陆泽铭，压根就没他的事，看他干嘛？
“你们的事情自己商量。”
沈延沉默一分钟有余才缓缓开口：“我先洗。至于陆泽铭……他既然昏迷不醒就没有选择权。你们就算把他火化，他也不出什么。你们想怎么洗都校”
完就慢吞吞朝浴室进去。
“啊？”蒋琛愣愣看着沈延的背影，这能对吗？情侣这是闹别扭了？
不过陆泽铭和沈延这对本来就跟俞意衡和柏霖相处模式不同，他们也算是见怪不怪。
早些时候他们甚至怀疑陆泽铭剃头挑子一头热，前些日子看到两人手上的对戒才真正默认两人也是恋人关系。
“别啊了，一会儿打算怎么洗？”姜宴山给自己洗澡没啥问题，哪怕给蒋琛帮忙搓澡也没感觉有啥。可是他跟陆泽铭不熟，对方又喜欢男人，洗澡免不了触碰。万一中途醒了多尴尬。
蒋琛大咧咧开口，压根没惆怅这个问题。
“丢浴缸里呗，反正浴缸没人用。他身上那么多伤，就用湿毛巾搓搓身上的血迹得了。”
姜宴山沉默看着陆泽铭身上每一寸都带血，感觉蒋琛没具体到实际行动还是太乐观。
“头发怎么？”
蒋琛犹犹豫豫几秒钟，语出惊人：“要不给他剃了？”
“咳咳……”俞意衡被两饶交流呛了一下，柏霖立马有眼力见去倒水，见温度合适直接递给俞意衡。
俞意衡抿了口杯子里的温水，润润嗓子。
刚开始提起帮忙洗澡还试探着来，这才过去没多久，居然已经可以大着胆子决定陆泽铭头发存留问题了。
蒋琛真是个人才。
一听到俞意衡咳嗽，蒋琛立马又不自信，语气弱弱真挚询问：“不能剃？不是火化了都行吗？”
姜宴山注视蒋琛的目光带着些许一言难尽，突然感觉兄弟脑子不太灵光。
“你弱智么？脑子转转啊。火化不就代表死亡退出副本，他本来就没意识，哪知道自己是死在异兽群还是被我们火化？但你剃他头发，他醒了只要不瞎肯定要算账啊。”
最终姜宴山决定受累替陆泽铭洗头，总不能真把人头发剃光用湿毛巾擦一擦，那真不好交代。
沈延洗完出来，他不像其他几人一样出来就擦头发、吹头发，直接顶着湿头发用毛巾垫着。
他以前就没吹头发的习惯，嫌麻烦、懒得弄。如果之前不是陆泽铭主动帮他，他平时也就不爱用吹风机。
眼下陆泽铭昏迷不醒，他也不想费力去吹。头发不长，等自然风干就好。
陆泽铭被蒋琛和姜宴山弄进浴室的浴缸，门半掩不掩的状态，倒是也没人往里面看。
只听见水龙头时不时打开、关上，足以见得那一身污血痕迹，试图用毛巾擦干净身体这件事工程量巨大。
“我想清楚了。我没引爆陆泽铭，是不想欠他人情。我敢拼命，是因为你过遇到危险发定位你们会来救我们。俞意衡，我是因为相信你，才敢赌命。”
柏霖眉头不悦下沉，俞意衡拍了拍柏霖的手背作为安抚。
俞意衡是真的郁闷，怎么这俩人互相喜欢总要拿他当幌子。
可怎么看，沈延都已经把这种离谱解释当作合理化的真实想法。
俞意衡不想让柏霖心里觉得不舒服，哪怕柏霖嘴上不心里也一定会有芥蒂。
这是陆泽铭和沈延要走的路，总把他攀扯进去实在没道理。
这种无妄之灾一次、两次都有够受的，继续沉默只会迎来更多。
“有些话我还是更清楚明白一点，对大家都好。沈延，你总是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之前对我动手时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现在你怎么能确定这次你认定的情感就准确？”
“还是那句话，之前的事是我不想花时间计较，这才会有我们偶尔的组队。但这种态度不代表事情完全过去，发生过的事不可改变、记忆无法磨灭。你道歉也好，让我原封不动打回来也好，跟一笔勾销真的没关系。”
“你对我造成过伤害，我再伤害回来，实话这不是扯平。先动手的是你，引发矛盾的是你，我后续的行为用报复更为恰当。自始至终我打心底认为，你犯的错都不配得到我的原谅。只是我跟漂亮在一起的时间太宝贵了，我不想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那些事我咬着牙掀过去不计较，但不代表我们能成为朋友。”
“不知道你听没听懂，我们只能是偶尔合作的队友，利益一致的情况下交流沟通通关需要的线索。交心的话，真的没必要跟我。你和陆泽铭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总是拉上我。我的爱人再大度，我也不能总让他因为你心生不悦。”
沈延好半晌才应了一声“知道了，对不起。”，表情难掩受伤。
俞意衡往柏霖怀里倚靠，轻轻了句：“没事了，别多想。”
柏霖自然不可能多想，俞意衡把态度表现的这么明显，他没什么好不乐意的。
在浴室里吭哧吭哧替陆泽铭清理身体污渍的两人瞳孔震惊，互相对视一眼默契选择不吱声当没听见。
他们也是俞意衡口中临时组队的关系，这种事情跟他们完全挂不上钩，没必要趟浑水。
虽然这次合作确实省心省力，他们没少沾光，但以俞意衡的性子，等通关离开副本他们这些人一定会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等把陆泽铭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蒋琛调好水温举着花洒给陆泽铭头发打湿，姜宴山则挤出洗发水揉出泡沫往陆泽铭脑袋上招呼。
第一遍洗的都是血水，泡沫碰到头发就打不出更多沫，只能多洗几次。
两人很认真耐心把陆泽铭清理干净，擦干身体直接带出去。
把陆泽铭放在沙发上两人就算任务彻底完成，没想到沈延突然动了，摸索着取来吹风机给陆泽铭吹头发。
沈延把风力开到最大不，连温度都开到最热。
还是蒋琛多嘴提醒，这才把温度改到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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