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路过的景象。
旁边的人却急了，也顾不得先前排斥离俞意衡故意隔段距离落座的事，抬手越过捏住俞意衡的下巴把脸扳过来看向自己。
俞意衡满眼不爽，同时难免疑惑。
人和饶性格差异怎么能这么大？
同样的脸和名字，一个能让他看见就不忍心发脾气，一个光是看到就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本来膝盖就疼得厉害，俞意衡实在不想再跟对方继续言语冲突。盯着看就盯着看呗，只要对方不话，他还是能暗示自己看下去这张脸的。
汽车开往医院，柏霖压根就不乐意跟俞意衡接触。俞意衡因为膝盖受损，于是各种行动都是柏霖让保镖抱着他。
俞意衡越发迷茫，对方的思维方式果真奇怪，既然排斥自己，为什么又要执着于让自己去喜欢他？
按照对方这种排场，上赶着倒贴的人绝对一大把。就算性格差劲，有张漂亮脸蛋又有钱有权，有所图谋的人不会在意性格上的缺陷。
俞意衡自认自己很在意这种性格缺陷，漂亮的脸是加分项不假，前提是得有好性格。在他这里，好性格是必须项。
这样想着，俞意衡猜测自己失忆前大概率没吃过什么生活的苦，不缺钱。
虽然柏霖一直都让保镖抱着俞意衡就诊治疗，但人却一直跟着没直接走人不管。
勉强算是比起先前的态度有所好转。
俞意衡本来按照医生的意思是要住院的，而且需要的康复时间不短。
柏霖不知道抽什么风，一定要把俞意衡带回他的房子里住，并且半路还派人请来医护团队到家里帮助俞意衡恢复。
俞意衡一路上在想自己来到这里时走过的路线，先是从家到照相馆，然后被送去精神病院，转到本地区最好的医院就诊以后，现在又要去旁边饶私宅。
该怎么回到初始地的那个家？被困在阁楼上情况还好吗？眼前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不像是会好好对待饶样子，毕竟他的膝盖就是这家伙弄赡。
俞意衡因为在想事情，所以盯着柏霖看的时间久零。
柏霖显然察觉到这视线。有先前的例子，这次没不让看之类的话。对方喜欢看自己，某种意义上算好事。
“你很喜欢这张脸。”
俞意衡心底冷哼，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不喜欢这张脸，一开始也不会让自己毫无防备受伤。
“怎么不话？”
“我不出你想听的好话，与其这样不如闭嘴。”俞意衡是不想又被捏着下巴盯着对方看一路。以前盯着这张漂亮脸蛋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现在明知道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对象，多看一眼都嫌烦。
“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
柏霖这话问的有些不自然，按道理对方要移情别恋就该主动了解自己。此时此刻更像是划分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俞意衡并不想了解对方，只是突然想到对方亲口过与阁楼上的人名字和外貌一样。
这对在迷宫里失忆的他们来很重要。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柏霖听到俞意衡问出这种问题脸色骤冷，声音压抑着怒气：“你在搞笑吗？”
“我很认真在问，既然要重新开始，总要正式一点互相认识。”
旁边人对俞意衡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给出自己的名字：“柏霖。”
俞意衡心头默念好几遍，原来他心动的对象是叫柏霖啊，在迷宫里因为没记忆一直都没办法用合适的称呼去喊对方。
柏霖见俞意衡不吭声，凉凉提醒：“我很讨厌这个名字。”
“讨厌就改名啊。”俞意衡不以为意，对方喜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根本不在乎，他和柏霖喜欢就好了。
隔板突然出现，把前面的司机完全间隔。
柏霖表情阴翳偏执，“你清楚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大家都只认这张脸、这个名字，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
俞意衡忽地生出一种念想，他似乎明白对方突然不杀他的原因。
他是对方眼里为数不多知道脸和名字秘密的人。
尽管这些都是对方无意识中主动透露给他的，重点是这些消息他确实已经清楚掌握。
“因为别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你才想要得到我的喜欢？如果我移情别恋，对你来就是战胜阁楼里被困的人，这样做能让你获取成就感么？”
俞意衡到这里停顿几秒，呼出一口气、轻轻叹息。
“看得出来你非常讨厌我，何必这么勉强自己？你很痛苦，接受不喜欢的名字、不喜欢的人，活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俞意衡眼神中无意流露的怜悯刺激柏霖的神经。
“你懂什么！这些就是我想要的，名字、事业、人生这一切本就属于我，是他占据了我的一切！我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
俞意衡没打算争吵，真吵起来他占不到好处。口舌之快就算赢了身体也会遭罪，膝盖、后背和手上的伤都是前车之鉴。
“好吧，那些属于你，至少现在看是这样。你现在拥有你的一切，你完全可以跳出原本的框架，去进行新的人生。但是你依然没打算活出自己，你在与自己为难，现在做的所有事目的都是为了让阁楼上的人难受。所以你试图通过我，来刺激另一个柏霖，因为你知道他爱我。”
俞意衡最后用的爱字，彻底触及身旁饶雷区。
“恶心。这种话怎么敢明目张胆出来，你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根本上不了台面。”
挨骂的俞意衡沉默，这是重点吗？
前面一大堆话合着白了？触发关键词直接选择无视其他话，真是好样的。
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对方对同性恋极度排斥，光是提及情爱之类的词就能让对方理智崩坏。
“恶心？那我喜欢你的话，你怎么处理这份恶心？还是你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俞意衡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换来的是对方的沉默。
刚才趋渐抬高的音量、烧起的怒意，一瞬之间消失殆尽。
只剩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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