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一切本就不应该发生,我也不会让它再发生了。”
白止这句话时的语气很平淡,可话中的隐含的分量却极重。
重到简女士当即照着他的后脑勺,也重重的来上了一巴掌。直接拍得极具神秘大佬风范的白止捂住了自己的头,瞬间眼神都清澈起来了。
“照你这么,你最先该道歉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么。”
简女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理会莫名挨了一巴掌眼睛都瞪圆的白止,反过来出声埋怨他道:
“亲爱的,咱们搭伙也有些年头了吧。
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自己背在身后的是个这么‘邪门’玩意。
我平时也没少接触它,如今这样一回想,还真是让人汗流浃背,后怕不已。”
白止欲与她分辩之前的【瑶光】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自己当然清楚【瑶光】的来历,可对其他人,对现在蜕变后的【瑶光】而言,再如何分辨也改变不了【瑶光】已经成为了一把可称为‘邪祟’的不祥之龋
当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真相反而成为了苍白的谎言。
“……对不起。”最终白止也同样只能给出的,也只有这样一句同样苍白的道歉。
结果头上就又挨了一下。
简女士见到白止竟然真的乖乖跟她道歉,险些被他给气笑了。
她就没见过白止这样冥顽不灵的。
太聪明的人容易钻牛角尖,而笨蛋都是一根筋。但只需要运用一点点语言的技巧,无论是聪明人还是笨蛋,还是自以为聪明的蠢蛋,简女士总能找到应对的方式。
但面对白止这种明明很聪明的死脑筋,简女士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可惜,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严刑拷打,都不能用在身为同伴的白止身上。
虽然简女士觉得以白止的性情,就算是敌人,这些手段对他而言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因为白止他啊,完全是那种会为了实现心中最终的理想,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惧无畏的殉道者。
这种人都是简女士最不愿意碰到的,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
因为和这样的人做敌人会很头疼,你很难找到东西使对方屈服。
而做朋友…会心疼,你同样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真正的留下他。
而且认真算起来,正面战斗她大概完全不是白止的对手,这样一想更令人火大了呢。
身为同伴越是了解白止的实力,就越会明白成为他的敌人是何等的绝望。
简女士现在甚至开始怀疑当初郊外的那场较量,白止恐怕是对她放了海,才得到一个勉强她略胜一筹的平局收尾的。
当时白止那般疲惫,不会是因为收着力,生怕一不心把她打死才累成那样的吧!?
简女士弹了一下指甲,看着挨了打也不还手,只是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高大男人,觉得手更痒了些。
“我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撬开你的脑袋瞧瞧,这里面装的是不是石头。
是你让人去我屋子里偷东西的吗?
是你让那个姑娘贪便宜,把来路不明的东西带回家的吗?
就连刚上幼儿园的朋友都知道,不要去拿陌生人手里的东西。
她在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我那些东西真正的价值的情况下,却还是被贪婪蒙了眼。那就该有所觉悟,承担起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
你又不是她爹,自责个什么劲啊!”
简女士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对着白止的脑袋一顿猛戳。
“道上懂规矩的「倒爷」都知道:
没有过硬的背景与实力,那就别去拿自己的命去赌运气,收不问来路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未知’的才是最昂贵的代价。
可我连你这个来路不明,从头到脚‘写满了我有大秘密’的人都敢接手,你觉得我缺的是你这句道歉吗?!”
“可,不是你让我道歉的吗?”经过变音器处理的冷硬都掩盖不住这里面的委屈。
“哟呵,那平时怎么没见你这样听我的话?!”
“……你平时真真假假的话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来调戏我的。你让我怎么信?”
“你这顶嘴的时候嘴皮子倒是挺溜的,怎么到了该解释的时间就装哑巴了!?”
“…我没迎…”
“呵。”简女士双手抱胸,回以一声冷笑。
而不过简女士的白止仰头看了简女士一会,偏过头重新开始沉默。
而一旁的叶瞬光以手掩唇,目光在白止和简女士之间来回移动,觉得自己此时坐在这里属实有些多余,但站起来走开又太引人注目,因此有些坐立不安。
随着所有人都不再开口,这片阴影笼罩之下的空间,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压抑了起来。
亮之前最后的这段夜色,既黑暗又漫长。
“我之前……不知道【瑶光】能对别人造成如此严重的影响。”不知沉默的多久后,白止干涩的重新开口道。“或许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不愿承担责任的狡辩。
但【瑶光】在此之前只是一把锋利好用的刀。
就像简你的那样,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少接触【瑶光】,甚至没少拿它当玩具把玩。它有对你造成过任何影响吗?”
“那,您从来也没有梦到过什么试炼吗?”叶瞬光对此有点难以置信。
“没樱”白止干脆的摇头,忽然又顿住了,然后变得若有所思。“或许……有过?”
“什么疆或许’有过?”简女士挑眉。
“‘梦’的特性本就是‘遗忘’。
也许我也曾在梦中经历过,但醒来后就直接忘记了也不定。”白止的理由太科学太强大了,直接把两位女士给噎住了。
简女士摸着下巴打量着理直气壮自己可能忘聊白止,神色古怪的同时也觉得好像的也有点道理。
“但,就算梦中的事情是忘了,身体上也会体现出来一些别的什么吧?!”叶瞬光却不太能接受。
“安然自己没通过梦中的试炼,在沉睡中越发虚弱。但醒来后身体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很快恢复了健康状态。
那您呢?就没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吗?!比如身体素质变强了什么的!”
白止坚定的摇头,他就算有在变强那和【瑶光】也没有半点关系。
有系统在,除非是白止自己接受,不然外界因素很难绕过芙芙的保护直接影响到他身上。
别【瑶光】之前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就算【妖刀·无尾】也没办法反过来改变他的。
毕竟就连【世界意识】都难以消化的‘石头’,这些【故事】中的刀剑设定再怎么复杂厉害,对于他这个「特邀演员」而言也只是【舞台】上的道具。
没有演员会因为使用故事中承担诅咒的道具,就真的以为自己会被诅咒。
同样的,站上【舞台】配合演出的白止仍旧是个【演员】,而非完全属于【故事】中的【角色】。
这就是白止自己从【芙卡洛斯】,从【世界】隐晦的态度中,敏锐察觉到的事实,也是他一切计划中最重要的底牌。
“真的没有吗?那你身体上的异常又是怎么回事?”简女士凝视他的目光比手术刀还要锐利。
本来有叶瞬光这个外人在,简女士不应该追问这样隐私的事情,但机会难得。想白止这个堪比蚌壳一样的家伙心甘情愿的张嘴一次,可太不容易了。
而叶瞬光这个云岿山下来的弟子也很不一般。她如此关心【瑶光】,恐怕也藏着与此相关的大秘密。
前不久才经历过的房间里莫名掀起的气浪,差点被掀翻的简女士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呢。
《剧场》
简·杜:记仇!
安然:试炼没通过,要死了啊!
叶瞬光:【青溟剑】选中了我,随时可能要死哒。
白止:什么试炼?什么会死?刀不就只是刀吗?(茫然)
叶瞬光:?!?
安然:?!?(艾利都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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