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错愣，短短十几分钟，记忆中那个温柔带着一点拧巴的瑶凌，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瑶凌，你怎么变成……”
话音未完，瑶凌仿佛听到大的笑话一般，没来由地继续放肆大笑，整个人陷入癫狂的状态。
她身子一歪，步优雅地朝着唐晓翼迈步，纤纤玉指上勾着一缕发，慵懒地吐出一句话：“我就是我，从未变过。”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声响，越来越近的距离，唐晓翼的心也跟着上下跳动不已，他一直以为瑶凌手上的刀痕最是严重。
可等人走近才看清楚，那一大片红的发黑的血迹，是从她的腹部里蔓延出来的。
瑶凌越过唐晓翼，她站在西维亚和颜凌泽面前，闭眼深吸一口气，嘴角是满意的笑，似是很享受空气中的血腥味。
她站在月白色的光线下，一袭白衣被自身的鲜血染红半边，而她自己却在笑，凄美到极致。
过了许久，瑶凌才从这种血腥的享受中脱离出来，她轻启红唇，问：“晓翼，你觉得我的杰作怎么样？”
唐晓翼知道瑶凌的杰作是什么，他看了一眼那两饶惨状，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选择赞叹：“很好，坏人就是要受到惩罚。”
“哦～”瑶凌扭过头，瞬间换上纯洁无辜的笑容，之前的阴鸷冷艳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唐晓翼的脸颊，指尖温热动作轻柔。
“晓翼，你也是这些坏人其中之一啊，感谢你能体谅我的痛苦。”
她脸上犹如翻书一般，笑容依旧挂在嘴角边，眼底却满是冰冷和幽暗。
一把沾满血的刀子出现在她的手中，一手捏住唐晓翼的下巴，指尖稍微用力强迫对方抬起头与她对视。
她缓缓俯下身，在唐晓翼耳边轻声低语，声音如毒蛇吐信：“晓翼，我不杀你，但你也得为你做过的错事，为你不信任我的事情，受点苦头吧！”
刀尖的光芒闪到唐晓翼的眼中，他知道自己理亏，要是他当初选择相信瑶凌，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唐晓翼闭上眼，接受着瑶凌对他的惩罚。
“很好，你比那两个贱人听话多了！”瑶凌眼里闪烁着凶狠翼决绝的光芒，她举着刀，朝着唐晓翼腹部刺去！
不相信她的人，哪怕是她最爱的人，伤害就是伤害，都得被她折磨才能够解气！
“咝！”一道破空刺穿的声音响起。
唐晓翼没等来被刀刺穿的感觉，他疑惑睁开双眼。
少女脸上居然出现两种表情，惨白的面容变得扭曲。
瑶凌右手执刀，尽力朝着唐晓翼腹部刺去；
左手抓紧刀刃，鲜血从指缝中溢出，尽力往后拉。
“瑶凌，你……”唐晓翼迷茫地看着瑶凌，仿佛她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一方想要伤害他，一方想要保护他。
“梦瑶凌！你是不是傻！他不相信你，干嘛还要救他！”
“你闭嘴，那是西维亚作局陷害我的，晓翼没有上帝视角，他误会我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你修行日暂停丧失法术，他一点都没有问过你原因，连你实话都不愿相信你，你还护着他做什么！”
“你闭嘴！！！”
想要保护唐晓翼的一方似乎夺回身体的使用权，她虚脱般的将刀给拿下来，直接割开绑住唐晓翼的绳子。
少女眼眸依旧冰冷，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道：“快走！我撑不了多久，她还会回来的。”
她推着唐晓翼离开，却被他抱住在怀里。
瑶凌一怔，完全僵硬住。
唐晓翼将头埋在瑶凌的颈窝里，他轻轻地闭上双眼，努力忍住内心的酸涩感，嗓音略微沙哑地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我只是太在意你。”
心翼翼地环住瑶凌的腰，将她搂紧些，哪怕此刻的瑶凌还会有转变的危险，他也不在乎。
“晓翼，你……”瑶凌眼神湿润，一颗泪从她眼眶中逃跑出来，划过脸庞时变成一颗圆润的珍珠，掉在地面上，一跳一跳的……
破镜重圆，碎掉的玻璃渣子依旧不能填补如新。
眼泪还未完全干涸，她感觉那人又要回来夺走她的身体，嘴角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神也变得犀利。
不好！她要回来了！
她用尽全力从唐晓翼怀里挣脱出来，又将刀给丢得远远的，双手抱着脑袋，对着唐晓翼歇斯底里喊道：“滚！给我滚的越远越好！滚啊！”
“你什么胡话，我不走！”唐晓翼见瑶凌痛苦的无法自控住自己的行为，他捡起那把刀，将手上的纱布给解开，想要给瑶凌喂血。
多可惜，他迟了一步。
瑶凌感觉灵盖被劈开一样，她的意识正在被另一个人格给强行夺走。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响彻在静心室里，少女仰着头，那双狠厉又阴鸷的神色重新回来。
她站起身，妖艳的眼神打量着唐晓翼，像一只被她亲手放开的猎物一样，狠厉再次爬满她的脸上。
“哼，她心软并不代表我会心软。晓翼，欠债还钱经地义，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她轻抚唇边，微微一笑。
唐晓翼将刀握紧，他轻呵一声：“瑶凌，既然你心里有恨，那我做就是！”
他丝毫没有一点犹豫，反手将刀刺入自己的腹部！
少部分的血溅在唐晓翼清隽的面容上，嘴巴抿成一条线，紧紧地咬着牙关。
瑶凌没想到唐晓翼这么果断，她只会对挣扎的猎物感兴趣，可唐晓翼却是……
她怔怔地看着，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郑
“瑶凌，是我不好。我罪有应得，你别生气了。”
他将刀给抽出来，血跟着刀子一起跑出，一部分溅落在地上，一部分染红他的唐装。
唐晓翼踉跄着走到瑶凌面前，他伸出手，颤抖着将危险迷茫的少女重新拥抱在怀里，摸着少女的秀发，虚弱道：“你受伤很严重，我带……带你去医务室，好不好？”
瑶凌很想当做没听见，她牙咬着唇儿，呆呆的不语。
暗色的室中，你是我的恨意，可我依旧因为你身不由己。
倘若时间之诺分得出错对，怎疑撕心烈火鼎沸的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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