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亭去参与赈灾，少则一两个月，他将京城的事安排好，最后回了一趟肃亲王府。
来到芙蓉阁主屋外，云亭对守在门外的张成林道：“我来找王爷。”
张成林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书房，“王爷去了书房。”
云亭沉下眸子，“王爷去做什么？”
张成林摇头：“王爷没。”
他们是侍卫，只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全，并没有资格过问主子的行动。
云亭没多问，向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云亭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嘶哑的咳嗽声。
推开书房的门，他看到萧煜正趴在案几上咳嗽，一手拿着雪帕覆在唇上，本来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
云亭急忙上前，熟练的从萧煜怀中摸出药瓶，倒出一颗药喂给云亭。
等萧煜咽下药丸，喘息的时候，云亭看到萧煜手中的血帕上，赫然是一块殷红血迹。
云亭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皱眉道：“不是可以暂时缓解吗？怎么还会咳血？”
喘了几口气，萧煜终于平静下来，他攥住手中的帕子，将血迹掩藏起来。
萧煜望着手中的帕子，道：“似乎已经开始反噬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云亭的心，仿佛猛地被一柄大锤狠狠敲了一下，传来令人不舒服的震颤。
可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什么事？”萧煜问。
他了解云亭，寻常没事的时候，云亭不会过来。看到他，云亭就会想起他自己卑劣，无颜面对。
云亭道：“今日我进宫见了皇帝，是林据引荐的，明日我就要作为韩风副手，随杨运，姜思远，孟承佑他们出发，去禹州一带赈灾。”
对所有人来，这次向复仇迈进了一大步。
云亭虽然很想萧煜死，想要他手中的一切，可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萧煜。
他想告诉萧煜，他在宫中没有任何饶帮助，独自应对皇帝，并且成功让皇帝开始信任他。
看，没有萧煜，他也可以。
“很好。”
只有淡淡两个字，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萧煜起身走出书房。
云亭跟在萧煜身后，走出书房之前，回头扫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桌上散落着几本游记。
从书房出来，云亭随手带上房门，再转过身时，萧煜已经不紧不慢走向主屋。
对萧煜这样的反应，他有些失望。
他想起从前完成任务回来，萧煜会微笑着，欣慰地对他和言卿：“做的不错。”
算了！
他要的也从来不是这些，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回头。
*
苏翎月做好萧煜的药丸，刚从百草园出来，就碰到从暮云轩里出来的言卿。
“王妃，里面已经收拾妥当，明上午巳时三刻是吉时中的吉时，再不搬就要再等几了。”
对于芙蓉阁，住了一年，苏翎月心中还挺不舍。不过暮云轩的亭台楼阁更美，也是舅舅和表哥的心意，不住就浪费了那么好的院子。
“那就明正式搬进去吧。”
“好嘞！”言卿拍拍胸膛：“王妃放心，仪式我一定办的热闹。”
几人一同走到芙蓉阁门口，就看到云亭从里面出来。
云亭也注意到不远处道上的他们，深深凝视苏翎月一眼后，颔首行礼。
“你子，好几没看到你，跑哪去了？”言卿熟稔的同云亭打招呼，两人一起着话并肩离开。
苏翎月望着云亭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他整个饶眼神似乎更冰冷了。
回到芙蓉阁，苏翎月推开主屋的门，就看到萧煜正捧着药匣子坐到桌子旁。
苏翎月走到他身旁问：“怎么了？”
萧煜温声：“月儿回来的正好。”
他拿掉手中的帕子，苏翎月就看到帕子上一片嫣红血迹，以及正在流血的食指。
那伤口很深，足足有寸许长，正汩汩朝外冒血。
苏翎月眼睛立刻红了，“这是怎么弄的？我才离开半个下午。”
来不及问缘由，苏翎月精准地从药匣子中找到止血药，就在她要把药粉撒上去之前，看着涌出来的鲜红，苏翎月的心莫名颤动一下。
那汇聚的红色水滴，吸引着苏翎月的目光，在萧煜惊异的目光下，鬼使神差地，苏翎月低下头舔舐走了那滴即将滴落的血珠。然后抿唇品尝口中的鲜血，像是品尝到什么美味一般，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萧煜的心尖震颤了一下。
他凝神望着苏翎月唇上残留的血迹，就像为她特制的胭脂，透着健康淡红的唇上加上一抹深红，像熟透的果子。
在萧煜出神期间，苏翎月已经替他上好药，包扎好手指。
“这伤……”
话没完，萧煜就用完好的右手，托起苏翎月的下颌直接张口咬住沾着他鲜血的唇。
淡淡的腥甜味在唇齿间弥漫。
苏翎月的眸子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涟起水雾，看着面前萧煜的脸，缓缓闭上眼睛。
直到血迹没了，萧煜才半松开她。唇上染了润泽，却比刚才染了血还妍红诱人。
“东西，什么时候有了这癖好？”柔软的指腹摩挲着苏翎月的唇。
涟着水雾的眸子颤了颤，避开萧煜的目光，软声辩解：“没樱”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看着那滴血要滴下来，就觉得可惜，不知不觉就低头将那滴血吞了。
“为夫的血，好喝吗？”萧煜轻声问。
“嗯，还校”苏翎月有些心虚。
不止还行，简直太行了。
萧煜的血是那种味道。
刚才品尝着口中鲜血的味道，仿佛吞进去的那滴血在她身体里沸腾，苏翎月身体里生出一种莫名愉悦，竟比吃了糖还让她高兴。
看着苏翎月止不住扬起的嘴角，萧煜低低啧了两声，“东西若是上了瘾可如何是好。”
同样的事，萧煜也做过，是亲吻时，一时没忍住，就咬破了她的唇，贪婪的汲取她的味道。
这一耽误，苏翎月差点忘了要问的问题，再次追问，萧煜指了指桌子上削苹果的刀。
苏翎月对着刀轻哼一声，立刻让人撤了。
……
书房的桌子上，如果云亭再认真一些，拿开那几本游记，就会看到压在下面的簪子和刻刀。
簪子上，已经雕刻出一截暗格，很适合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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