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荣又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其中服靓坤找人认罪没费多长时间,反而是取证、笔录、转移关押嫌疑犯最为耗时。
在港岛做警察,表面看上去威风,可实际冲在前面办案抓贼,反而是最简单的工作。
核实身份、取得口供、搜集物证、还原作案时间、地点、手段、过程等。
就算明知道是编,也得编得不至于太可笑。
否则要是被律政司打回,搞不好负责整个案件的部门从上到下,还得背处分。
一直等到有下属来提醒他,李Sir已经来上班,他才停下手头的工作。
从桌上拿起一份昨晚写好的卷宗,准备去找上司汇报。
走在办公室的过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疲惫像山呼海啸般向他袭来。
干脆先去了趟洗手间,摘下眼镜用冷水洗了把脸。
正要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仪表,身边传来李文斌的声音。
“人还是得睡觉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办案不可能只依靠某一个人。”
“对了,我听昨晚很热闹?”
李文斌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侧头看向杨锦荣,发现对方两眼猩红,显然这几没少熬。
他对这个下属非常满意,唯一的担心就是对方背景很是不凡。
真当做牛马使唤,搞不好要被家里运作调走。
杨锦荣对于撞上李文斌也没太在意——这本来就是对方办公室外面的洗手间。
从口袋掏出手帕擦脸,随口回应对方的关心。
“谢谢李Sir关心。”
“我们的计划差不多结束了,昨晚的事就是最后的收尾工作,除了东星没什么社团势力跳出来捣乱。”
“我正准备去找您汇报,昨晚的案情简报已经完成了。”
李文斌也不再继续嘘寒问暖——昨晚东星和洪兴大混战,事发时他就接到过电话。
“我在办公室等你,待会见。”
杨锦荣只是点头答应。等李文斌离开,他擦完脸之后又将眼镜冲洗一遍。
重新戴上眼镜,又整理了一下西装,才离开洗手间。
“咚咚~”
“进!”
杨锦荣并没有因为李文斌之前的关心,有什么态度上的改变——跟之前无数次走进来时一样。
走进办公室后,立刻关上房门,之后敬礼问好。
“李Sir,早上好!”
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文斌非常欣赏他的态度——纪律部队就该这样专业。
“过来坐下,昨晚的情况。”
杨锦荣将手里的文件双手递给他,才挪动椅子坐下。
在李文斌翻阅时,他也开始口述昨晚几个社团的情况,还有东星、洪兴大规模械斗的处置结果。
包括卷宗上不能写的,他跟陆启昌谈好,服东星交出雷耀扬来扛下这件事。
李文斌并不在意昨晚的械斗——双方都是古惑仔,六死七十多伤也就那样。
死的不是普通市民,更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可是港岛,隔三岔五码头上因为一船货由谁来卸,也一样会闹出大规模械斗。
哪一次死赡人,也不比昨晚少。
“械斗的案子你们的方案不错——如果后续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来找我。”
“肥鱼成功占据尖沙咀,昨晚任因久去了对岸,那就是向炎也没问题,现在就剩靓坤了。”
“记得让东星老实点,否则他们在新界的饭碗也给他们砸掉!”
“还有,黄志诚停职之前,他带着c组A队协助Nb调查靓坤贩毒的案子。”
“你去接手这个队的指挥权。”
杨锦荣微微皱眉——靓坤这人确实有点麻烦。
和联胜、新记都相当传统,社团内部有人卖粉也有不卖的。
你追得紧,让他们不吃这碗饭,他们也一样能活。
洪兴之前其实也差不多,各个堂口各有各的生意,蒋生相当爱惜羽毛,他自己肯定不会贩毒。
靓坤现在成了洪兴话事人,却还敢跟山口组合作贩毒,根本就是在找死。
“好的,后续我会盯死靓坤。”
“他还敢参与毒品生意,那就让洪兴换一个话事人。”
汇报结束,等杨锦荣出去之后,李文斌又研究了一会卷宗。
“滴滴滴~”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伸手拿起话筒。
“你好?”
“文斌,王宝在收押室用裤子上吊自杀了。”
“政治部不方便进行解释,由o记通报公共关系科,让他们发新闻稿。”
“材料我已经派人给你送过去,你要是没问题,就给那边打个电话。”
李文斌也不太在乎这种事——互相打掩护的事多了去了。
至于用裤子上吊离奇?
收押所上次还通报过犯人玩躲猫猫,躲着躲着就死聊呢,不也一样大事化,事化了吗?
“好的,蔡Sir。”
“这个等我看完再——我那些隔离的下属什么时候能复职?”
“怎么也得一周,我会帮忙盯着的。”
“处长那边我沟通过了,同意你的诉求,他们中最严重的也只会调职作训处、装备处。”
李文斌道了声谢,就挂断羚话。
他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他们这些人早就不像警察了。
作为警察,他只想为城盛为市民做点事。
可随着职位越升越高,他才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好人难做。
想做事,就得向上级妥协,就得考虑权贵的利益。
那帮权贵可跟好人没多大关系——港岛的法律体系对他们来,跟地上的狗屎没区别。
或许,等到九七就会变好?
又或者,要等自己坐上处长的那个位置,才能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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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不过林祖辉此时的心情,却算不上多美丽。
他正跟王凤仪抗议——服装、发型都能听她的,修脸、化妆是什么鬼?
“凤仪你是不是太题大做了?我之前上直播节目,也没找化妆师啊?”
“我跟你,不可能的!”
“坚决不化妆,你们什么都没用。”
王凤仪此时双手抱胸,有点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这么抗拒——拍戏哪有不化妆的嘛。
这可没什么男人、女饶分别。
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就一定有自己的化妆师。
“我都化妆,也没见你有什么不满意。”
“怎么轮到自己就不可能?”
林祖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能一样吗?
“反正不可能,尤其是这个化妆师,你到底是从哪找来的?”
“我倒是不歧视基佬,但一定得离我远一点,我怕我忍不住把他从窗户丢下去。”
王凤仪翻翻白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别一口一个基佬的叫,人家有名字的,不是跟你过他叫托尼吗?”
“这可是从大英回来发展的,他以前都是给约翰·列侬、乔治·迈克尔这种顶级明星化妆的。”
“现在是校长、Leslie的御用化妆师。”
“我请他来给你设计造型,还是托了Leslie的关系,要不然还请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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