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飞了大约半时，降落在一座隐藏在地下的巨大建筑里。
这里是守夜饶总部——“蜂巢”。
一进入蜂巢，李乘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
墙壁是灰色的金属，走廊两侧有无数扇铁门，每一扇门上都刻着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是用来镇压被封印的眷族。”冷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
李乘风皱眉：“你们也在研究神？”
冷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研究？不，我们是在猎杀。”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猎杀的前提，是了解。”
李乘风没有追问。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大概率和他有关。
守夜人并没有给李乘风安排房间，而是直接把他带进了审讯室。
冰冷的金属桌，刺眼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
冷月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混沌剑。”她开门见山，“你从哪里得到的？”
李乘风看着她：“你认识这把剑？”
“认识？”冷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们整个守夜人组织，就是为了寻找这种东西而存在的。”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
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古老的档案，上面画着一把和混沌剑一模一样的黑色长剑。
标题是——
“瞳界钥匙：混沌之剑。”
李乘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这把剑是钥匙？”
“对。”冷月点头，“打开瞳界的钥匙。”
她顿了顿，继续：
“瞳界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而是一个监狱。”
“监狱里关着的，是‘神’的本体。”
李乘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神……被关在瞳界？”
“没错。”冷月的眼神变得凝重，“但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她看向李乘风，目光锐利。
“而你，就是那个加速封印松动的人。”
李乘风握紧了拳头：“我什么都没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冷月，“你身上的‘印记’，就是最好的钥匙碎片。”
“印记？”
冷月指了指他的胸口。
李乘风低头，看到自己的皮肤下，隐约有一个黑色的图案在蠕动。
像是一只眼睛。
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就在这时，李乘风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幽灵虚弱的声音。
“……她在撒谎。”
李乘风一愣：“你醒了？”
“别话……听我……”幽灵的声音断断续续，“瞳界确实是监狱……但神不是被关在里面……”
“而是……被封印在里面的，是‘神的心脏’。”
李乘风的大脑文一声。
“你到底是谁？”
幽灵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挣扎。
“我是……第一任宿主。”
“也是……第一个被神背叛的人。”
李乘风的瞳孔骤缩。
“你……曾经拥有神的力量？”
“不。”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不是拥迎…是被寄生。”
“神需要宿主才能降临。”
“而我，是它选中的第一个容器。”
“但我发现了它的秘密……于是我试图反抗。”
“结果就是——”
幽灵的声音变得阴森。
“我被它撕碎了灵魂，扔进了瞳界。”
“而混沌剑……是我用自己的灵魂碎片铸造的。”
“它不是钥匙。”
“它是……杀死神的武器。”
轰——！！！
李乘风的脑海里像炸开了一颗炸弹。
杀死神的武器？
那他之前的猜测，全错了？
就在李乘风震惊之际，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几个守夜人冲了进来，手中的枪对准了李乘风。
冷月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来，你的‘朋友’醒了。”
李乘风猛地抬头：“你能听到它？”
“当然。”冷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我们守夜人，就是靠听这种声音活下来的。”
她缓缓走到李乘风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李乘风，你知道吗？”
“你妹妹，并没有死。”
李乘风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什么？”
冷月直起身，眼神冰冷。
“她被神选中，成为了新的‘容器’。”
“而你……”
她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身上的印记，是打开她身体的钥匙。”
李乘风的呼吸骤然停止。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冷月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和混沌剑相似的纹路。
“用你的血，唤醒混沌剑的真正力量。”
“然后……”
她的眼神变得狂热。
“用这把剑，杀了神。”
“或者……”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用你妹妹的身体，换神降临。”
李乘风猛地站了起来，混沌剑瞬间出鞘。
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燃烧，照亮了他冰冷的眼神。
“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冷月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
她突然抬手，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化作黑色的符号。
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骤降。
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像是活了过来。
“欢迎来到……守夜饶祭坛。”
冷月的声音变得空灵。
“这里，就是你妹妹被封印的地方。”
轰——！！！
审讯室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个巨大的、布满眼睛的黑色旋涡，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旋涡里，隐约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声。
“哥哥……救我……”
李乘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妹妹的声音！
李乘风不顾一切地冲向旋危
但就在他即将进入的瞬间，冷月突然从背后扑了上来。
匕首刺入了他的肩膀。
“你不能进去！”
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里面不是你妹妹！是神的陷阱！”
李乘风回头，眼神冰冷。
“你以为我会信你？”
他猛地一挥混沌剑，将冷月震开。
但就在这时，旋涡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苍白，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度。
“哥哥……”
李乘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的半个身体进入旋涡的瞬间，幽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疯狂响起：
“别进去！！！”
“那不是她！！！”
“那是神用你妹妹的记忆做的诱饵！！！”
李乘风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漩涡里那张熟悉的脸——
妹妹的脸。
但在那一瞬间，那张脸突然开始扭曲。
五官融化、变形。
最终，变成了一张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恐惧的脸。
——他自己的脸。
那张“李乘风”的脸，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哥哥……我就是你啊……”
轰——！！！
李乘风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
瞳界。
终于，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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