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起初，一片雪从空飘落
无声无息把融化在大地上
随后，一点雨从空滴落
不声不响地消失在大地上
接着，一片叶从空零落
默默无语地腐烂在大地上
然后，一个人从空坠落
血肉模糊地朽散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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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下了多少秘密
而大地，又替空隐藏了多少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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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代又一代人，在地上磕头
磕得太疼了，就抬起头高呼老
空上的哪一道闪电与惊雷
是对地上呼唤的回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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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仰望白云。仰望落日。仰望星辰。
上的一切都需要仰望
仰望得越远，走在地面的道路上
就摔得越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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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从悬崖上跳下来的那个人
是唯一的一个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察过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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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在传里，上什么都有
在现实中，上空无一物
最富有的人和最贫穷的人
在同一个故事里，相遇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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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乞求过上的雨
乞求过上的风
在乞求的时候
贡奉的都是人间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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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在泥土之上失魂落魄的人
相信自己的灵魂逃到了上
那踉踉跄跄的模样
是在摹仿在空行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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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衣不蔽体的人，匍匐在旷野
从空扯下一片云彩，当做自己的衣裳
这是一个像空一样广阔的绮梦
也是一场像大地一样沉重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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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你以为你的怀抱真能像空一样敞开吗
如若你的怀抱真的像空一样宽广
你知道吗
你的怀抱就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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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当地上的墓碑全部倒塌以后
空会打开一扇门
向大地倾倒数不尽的骸骨
每一根骸骨之上，刻附着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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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相信，很多年以后
会有人在大地上撕开一个口子
制造出一片全新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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