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顶着浑浑噩噩的意识，殿焰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
他摘下墨镜，但这并没有让其视野中的昏暗减少半分。
殿焰试图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但很快，周身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将他吸引。
文松，泽凯，褚鋫三人先后从地上坐起身子，并发出了与殿焰刚苏醒时同样的疑问。
看到队友还在身旁，这让殿焰四人都安心了不少。
但周围昏暗且过于寂静的环境，很快又将这份心安冲散。
哒。
后方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像一双大手瞬间绷紧了他们的神经。
“谁！？”
四人来不及多想，立刻摆出战斗架势，背靠背，警惕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对着脚步声的凯泽最先看清来者。
“方塘？”
他的眼中先是疑惑，但很快就化作警惕。
殿焰三人在确定是方塘后，也是如此
即便脑袋现在有些混乱，但有些事情四人还是记得的。
就比如......方塘当初受到那强大怪物的攻击，坠落在了黑域深处。
方塘对四饶呼唤和动作置若罔闻，只是自黑暗中一步步靠近。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少在那拿方塘的脸装神弄鬼！”
眼看对方距离已经不足两米，凯泽一个上步，就是一直踹踹出。
噗呲。
包括凯泽在内，四饶瞳孔皆因眼前的一幕瞬间紧缩。
只见，方塘右手成爪，竟硬生生从凯泽的胸膛前穿过，自其背后露出。
血液从指尖向手腕滑动，而后‘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
然而，还未等殿焰三人身体有所反应，只听——
噗！噗！噗！
三人动作出奇的统一，顺着一股粘稠的温热和冰冷的寒意，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是一个比拳头稍大一点的血洞。
最后中招的褚鋫甚至在低头的瞬间，看见了那只正好抽回的右手。
“你在...做什...么...！？”
殿焰跟其它三人一样，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右手已经满是血红的方塘，双眼都快要被其瞪出火来。
谁知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方塘身旁浮现。
“呵呵呵，真是干净利落，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恨他们。”
暗影护法——恶土笑着道。
殿焰几人稍作回忆，便想起了对方的资料，毕竟是害得光影一队重赡罪魁祸首之一。
但很快，资料中的其它面容也一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恶水、恶火、恶木、恶金。
正常情况下，借助对应的特征，认出暗影五护法们对殿焰四人来并不难。
并且他们还会很轻易的发现，此时的五护法们只是一群由名为灵魂的特殊能量磁场，构成的空壳。
只可惜，现在的殿焰等人做不到了。
因为他们要死了。
“来做笔交易吧，具体内容......呵呵，你们不用知道，只要明白，如果不答应，你们就会这样死在这里。”
“你们有十秒钟的时间做出选择。”
压根不给反应的时间，恶木朝四人笑着开始凉计时。
“十......”
“九......”
“八......”
殿焰四人原本空洞的眼神竟随着恶木的倒计时，开始逐渐恢复清明。
只不过，对于此时的四人来，这算不上什么好事。
因为这反而让他们更加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随着那些温热的血液，一点点从身体中流失。
“滚，你们这帮丑陋的怪物！”凯泽骂道。
恶木护法置若罔闻，只是继续倒数着。
“七......”
“六......”
恶水的灵体这时飘荡到凯泽的耳边，却用四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道，
“哦，对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你们的铠甲已经被你们的‘前辈’拿回去了。”
“五......”
“四......”
恶水又飞到了褚鋫和文松之间，“还有那孩子，也还好好活着在，猜猜看，你们的组织，什么时候会发现你们的所作所为？”
“三......”
“二......”
“你们不过是群披着别人铠甲的废物。”
这一次，恶水飘到令焰耳边。
“一......”
“嗯，意志坚定，我们走。”
完，恶木、恶水护法，还赢方塘’，皆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走。
一秒、两秒、三秒......
“等等。”
血泊中，殿焰双臂撑地，让自己的脸离开身下的血泊。
但‘方塘’等皆未停下。
“我，等等！”
殿焰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低着头，朝着‘方塘’从血泊中伸出了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
“给我...力量！”
‘方塘’以及五护法终于停下了脚步。
魔气荡漾间，恶木、恶水、恶火、恶金四护法的虚影缓缓向上悬浮。
只听恶火率先低笑道，“交易......达成。”
“殿焰？！”
凯泽不可置信道。
就连文松在听到殿焰的话后，眼中的都闪过惊诧，只不过，在稍作犹豫后，他也赶忙道，“我也！”
待其话音一落，恶木已经讥笑着飞到其上方。
这时，褚鋫突然开口道，“你们就是这么蛊惑方塘的？”
“不～”恶金护法的灵体不知何时飘来，六只闪烁红光的复眼占据褚鋫整个视野，“我们可没蛊惑他，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不过他比你们更贪婪一点......”
“他还要了你们的命，哈哈哈！”
褚鋫的瞳孔先紧缩，后放大，双拳也是先握紧后垂下，在沉寂片刻，他先是看了看殿焰和文松，而后又看向方塘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叹出一口气。
“来吧......”
当恶金漂浮到褚鋫头上，凯泽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因此流逝。
“你，你们！？”
想要的话梗在喉中，只能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拼凑出最后且苍白的质问。
而这时，身躯血洞消失，双眼已经开始变得血红的殿焰四人，却同时朝其伸出了手。
恶水也在这时飘来，纤细的手爪轻轻拂过凯泽下颚，蛊惑的呓语自其耳边幽幽低喃。
“你回不去了。”
滴答。
凯泽的眼瞳猛然紧缩。
是啊，他早就回不去了。
水，无形…亦有形。
明明本是一捧还算清澈的水，可惜既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也做不到独善其身，只是一次次放任自己随波逐流。
当其回过神来时，才终于发现，自己已经不复清澈，甚至满身污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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