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主殿又传来嘶吼声，苏青璃知道，皇帝又发作了。
苏青璃站在窗前，盯着漫星辰发呆，这时，有人提着灯笼引着人进来，明黄色的朝服很容易辨认。
太子立在门外，与苏青璃相对而视：“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这么晚了，太子还来探望陛下？”
太子看向主殿，听着主殿发出的嘶吼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兀的问道：“想不想看戏？”
苏青璃蹙眉：“没兴趣。”
罢，苏青璃拉上窗子，准备歇息。
谁知太子径直闯入偏殿，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主殿而去。
“墨云霖，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看戏。”太子的语气十分轻松愉快，“本宫相信，你看了一定会很高兴。”
苏青璃挣扎了下，却发现太子的手跟铁钳似的，根本挣脱不开来，只能被迫跟着他进入主殿。
看到太子进来，伺候的宫人纷纷退出去，顺便将门拉上。
屋中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太子拉着苏青璃在一旁坐下，他则是朝着皇帝走去，此刻的皇帝跟白日里的模样又不一样，他嘴角流涎，四肢上套着铁链，就连脖子上都套着铁链，朝着太子痴痴的笑。
“药，给我药，求求你，给我药。”
“陛下不乖，都忘了讨药的规矩了。”
皇帝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如同一条大狗一般坐下，吐出舌头，汪汪的叫了几声。
太子取出一枚药丸，递到皇帝面前，皇帝张开嘴去接，太子手一松，药丸就滚落在霖上。
皇帝激动的跳下床，奈何束缚他的铁链太短，他这一跳下去，直接摔在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光是听声音都觉得很疼。
然而皇帝却一无所觉，拼命的去够地上的药丸。
太子面带笑容，抬脚将药丸碾碎：“呀，碎了，这可怎么办，只有这一粒药呢。”
皇帝挣扎着，舌头伸出老长，一点一点的去舔舐被碾碎的药，四肢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看的苏青璃心惊肉跳。
太子走回苏青璃身边：“阿璃，你看，他像不像一条哈巴狗？”
“你……你疯了吗？”
太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双手撑在苏青璃的身侧，压迫的苏青璃不住的后靠，直到背贴着椅子退无可退。
“阿璃，你难道不想折磨他？你忘了他是怎么折磨你，折磨四哥，折磨我们所有饶了吗？”
苏青璃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太子，太子的状态很不对劲，仿佛已经陷入癫狂之中，甚至比皇帝还要癫狂。
“他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好歹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何必这般折辱他？”
“先折辱他的不是你吗？”太子在苏青璃的耳边轻声道，呼出来的热气打在她的脖子让，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子伸出手，摸了摸苏青璃的脖子：“他的头疾是怎么来的，阿璃应该最清楚才是。”
苏青璃伸手推开太子：“你究竟想怎样？”
太子邪魅的眼神看向趴在地上，不住的伸长舌头去够地上的药粉，却始终都要差一点的皇帝，端起一旁的茶盏走向皇帝。
太子将茶盏中的水缓缓倾倒，水与地上的粉末融合在一起，流向皇帝，皇帝仿佛看到了琼浆玉液一般，竟将流过去的茶水一一舔舐干净。
“陛下，好喝吗？”
皇帝的眼神有些迷离，脸上的表情却又有些飘飘然，他仿佛清醒了，又仿佛没有，伸出舌头，哈着气不住的点头。
“还喝吗？”
“汪汪汪。”皇帝激动的汪汪叫，浑然把自己当成了一条狗。
太子抬脚将皇帝的头踩在地上，冰冷的眸子如同利剑般盯着他，皇帝却在这个时候尿了，黄色的污渍氤氲出来，伴随着难闻的味道。
太子眼底的凌厉散去，嘴角勾出兴味的笑容，缓缓的挪开了脚。
太子又拿出一枚药丸，皇帝眼冒精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已经便失禁。
太子将药丸捏碎，捏碎的药粉落入地上的尿渍里，皇帝去兴奋的好似见到了灵丹妙药，毫不犹豫的去舔舐。
“呕……”苏青璃再也忍不住了，跑出去大吐特吐。
太子看了一眼苏青璃跑出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即敛去，伸手扯住皇帝脖子上的铁链，任由皇帝怎么挣扎也无法动弹，勒得他面色通红，青筋直爆。
“好父皇，你觉得她会救你吗？”太子的声音轻柔又残忍，“你当初折磨四哥的手段层出不穷，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也会备受折磨吧？”
“你看我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却尽得你的真传。”太子笑声阴森可怖，“四哥就心软多了，他只是让你头疼，而我要将你的一切都碾碎，方能报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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