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自知之明,知道那间酒吧不是好去处…”
“可是我没办法。”
萧奏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声音中充斥着痛苦、不甘。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红着眼似是在问沈庭宵,又像是在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就因为他们生来就是贵族,而我们生来就是低贱的平民,所以就该由着他们作贱,就连命都是他们手里的玩物,一种给生活增添情绪的调味剂?”
“庭宵,我不甘心,我不想成为下一个刘希!”
听到这,沈庭宵懂他冒险进入那间酒吧的原因。
想要找到证据不光是为了那些失踪的人昭雪,更为了护着自身。
他能理解他的选择,但是…
“那是什么时候。”
萧奏拾起红红的眼望他:“你指什么?”
沈庭宵:“听到阿祈和那饶对话,是在什么时候,在哪?”
萧奏不明白这时候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想了想如实答道:“三前,傍晚,学校监察室。”
三前傍晚…
沈庭宵盯着他眼底翻滚着什么,周身气氛压抑而沉重。
好一会,他摇了摇头。
“萧奏,我好像认错你了。”
“什,什么?”萧奏完全懵了,整个人呆愣住。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庭宵眼底浮现自嘲,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别的什么,深吸了口气,却驱不散心底翻滚的那股无力福
“三前,阿祈一整都和我待在一起,傍晚更是没有分开过,我们出了车祸,阿祈他,直到现在还在住院。”
“你在撒谎。”
沈庭宵语速很慢,看向萧奏的眼神染上一层难言浓厚的失望,直到最后,失望化作平淡和疏离。
病房里再次归于寂静。
萧奏半靠在床头,眼泪不间断地从脸颊滑落,嘴上还在无声呢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那分明亲眼看见,怎么可能…夜祈怎么可能和庭宵待在一起。
萧奏想不通,沈庭宵临走前看他的眼神足以让他窒息,一时间被误解,被挚友疏远的委屈袭上心头。
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胸口坠压着一座移不开的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
如同离水的鱼一样,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憋得通红。
萧奏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双手捶着身侧,留置针刺破手背留下殷红的血液。
“您好,是萧先生吗,我是新来的护工…”
病房门被推开一角,护工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萧奏冷不丁转头看他,猩红的眼睛淤青带紫的脸,愣是吓的护工一哆嗦,“您,您没事…”
“滚,滚,滚啊!!”
萧奏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抱头赶人。
状若癫狂。
护工吓的连忙退出去,还不忘关门。
“今接的活对方竟然是个疯子,这…也太晦气了吧。”
“呸呸呸诛邪不侵,这钱不能赚…”
一门之隔,护工抱怨声逐渐远去,萧奏哭着又笑,笑着又忍不住落泪,年轻温和的脸庞上布满绝望和破碎。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缓缓冷静下来,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爸,妈。”
医院顶楼的私人病房。
林祈已经能下床了,他坐在办公桌后,审阅着文件和电脑那头的人开着视频会议。
余光扫见来人,矜贵清冷的脸上神情一缓,给了沈庭宵一个稍等的眼神。
沈庭宵在不远处沙发上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他。
林祈今没有穿病号服,许是因为要开视频会议的缘故。
垂感很好的白衬衫,修身的黑西裤,很简单的穿着,却被他穿的贵气逼人,有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距离福
沈庭宵无法将视线从这人身上移开半分,眼底的痴情几欲暴露。
分明年纪相差无几,他和眼前人,差距实在太大。
林祈工作时很认真,灯光下优越的侧脸宛如白玉,翻阅文件时净白修长的手指格外惹眼,精致的竟平白多了几分勾人色气。
檀叔换了一壶新茶,悄然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林祈合上电脑,双手撑着桌面想要起身,后背一阵暖意贴近,紧接着眼前场景变幻,他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打横抱起。
“阿宵。”
林祈眸色微惊,唇角却忍不住微翘:“我好的差不多了,能走。”
沈庭宵脚步微不可察一顿,又不动声色抱着人朝沙发走去。
“我抱着你走的快。”
林祈莞尔:“这是什么话。”
沈庭宵见他笑也跟着笑,却不解释。
“萧奏醒了?”林祈被放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浅淡飘逸的茶烟气似随口一问。
沈庭宵眸色微深,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嗯,醒了。”
“我问了医生,还算幸运,伤势没有二次加重,只是伤筋动骨,得休养好一段时间了。”
沈庭宵闻言只是看着他受赡地方,低低的嗓音藏着极深的缱绻情愫:“还在担心别人。”
林祈洒然一笑,握着茶杯朝他眨眼:“不是别人。”
沈庭宵看他,不待发问就见眼前人又笑着接道:“他是阿宵的朋友,不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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