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曜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想得太多,做得太绝。
他想吞了蒋家和沈家两头的钱,去南美做一个没人认识的富家翁。
可惜,他动了不该动的钱。
沈涛从贴身的防水袋里掏出那块从老龙坑带出来的硬盘,插进了阿生的终端。
屏幕瞬间跳出了一行绿色的代码——那是沈振南用了三十年时间给这笔庞大资产设下的最终保险。
所谓的“资产代持协议”,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电子雷管。
一旦有人试图在没有主密钥的情况下大规模变现,系统就会反噬。
“开始吧。”沈涛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有任何犹豫。
敲击声落下。
同一时间,中环,陈曜那间足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全景办公室。
所有的屏幕、平板、甚至是他手腕上那块智能手表,突然毫无征兆地全黑了。
紧接着,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电流声。
那是硬件底层逻辑被篡改后,cpU强制超频引发的物理过热。
不等陈曜反应过来,桌上的那台imac发出一声爆裂的闷响,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不是黑客入侵,这是毁灭。
陈曜在惊恐中试图拔掉电源,但已经晚了,所有连入内网的设备都在此刻变成了烫手的废铁。
这一刻,陈曜失去了所有的“眼睛”和“耳朵”。
十分钟后,东区走廊。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两辆路虎的护送下,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在深夜的高架桥上狂飙。
陈曜坐在后座,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物理密匙——那是他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他必须赶在沈涛找到他之前,去柴湾那个完全物理隔绝的离线机房,手动把钱转走。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突然,后视镜里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大灯光束。
不是警车,是一辆改装过排气管的越野摩停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高架桥上撕裂了夜风,像是一把电锯锯开了寂静。
沈涛戴着黑色的全盔,身体几乎贴在摩托车的油箱上,时速表已经爆到了两百。
风压让他的皮衣猎猎作响,但他握着车把的手稳得像是在绣花。
他不需要看清前车的车牌,那种慌不择路的变道轨迹,本身就是最好的标记。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
沈涛松开左手,从腰间的挂扣上摘下那个装满凝固汽油和白糖混合液的玻璃瓶。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但足够有效。
他在高速行进中猛地侧身,手臂挥出一道残影。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领头那辆路虎的前挡风玻璃上。
轰——!
火焰瞬间爆开,黏稠的燃烧液像跗骨之蛆一样糊满了整个驾驶视窗。
路虎司机下意识地急刹打盘,失去控制的庞然大物横着滑了出去,狠狠撞在水泥护栏上,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彻底堵死了迈巴赫的去路。
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陈曜狼狈地踢开车门,在保镖的掩护下,跨过护栏,跳进了桥下的避风塘货柜区。
这里是码头的堆场,层层叠叠的集装箱像是一座巨大的钢铁迷宫。
“出来!沈涛!我知道是你!”陈曜拔出枪,向着黑暗胡乱扣动扳机。
枪口焰在铁皮回廊里闪烁,却照不亮任何影子。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
陈曜喘着粗气,靠在一个锈迹斑斑的货柜后,试图更换弹迹
就在这时,一道光束突然打在了他对面的集装箱壁上。
那是一台微型投影仪投射出的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背景是赤柱监狱的探视室。
沈振南穿着囚服,手里拿着电话听筒,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夷脸此刻显得有些阴森。
“阿曜啊。”沈振南的声音从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蓝牙音箱里传出来,带着那一贯的上位者的温和,却让人遍体生寒,“你跟了我十五年,应该知道我的规矩。背叛这种事,我不怪你,人为财死嘛。”
陈曜的手开始发抖,弹夹掉在霖上。
画面里的沈振南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琐事:“对了,温哥华那个学区房的安保其实不太好。你女儿上的那个私立女校,下周三是不是有个校庆汇演?地址是西41街209号,对吧?”
“不!!”
陈曜崩溃地大吼,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那道早就紧绷到极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即便他死了,他在乎的人也会给沈家陪葬。
沈涛从集装箱顶赌阴影里站了起来。
他没有开枪,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投影的光打在沈涛的头盔镜片上,折射出一片冰冷的蓝光。
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涛摘下头盔,任由海风吹乱头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维多利亚港漆黑的海面,那里,一艘早就设定好航线的游艇正随着波浪起伏,像一口还没钉上盖子的棺材,等待着最后的葬礼。
维多利亚港的浪很碎,拍在船舷上,像细密的耳光。
这艘名为“伊卡洛斯”的游艇,此刻就像一座海上的孤岛。
沈涛站在甲板阴影里,手里并没有拿枪,只是习惯性地摩挲着左袖口的一颗纽扣。
那是他改不掉的坏毛病,每当杀意最盛的时候,手指就需要找个支点。
五米外,陈曜跌跌撞撞地跨过了跳板。
这个曾经在中环呼风唤雨的金牌白手套,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条落水的野狗。
他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显出一种滑稽的狼狈,手里死死攥着一只银色的防震箱。
箱子里不仅有那个足以让蒋家和沈家都万劫不复的物理密匙,还有两公斤高纯度的液态炸药。
“你也走不掉的,沈涛。”
陈曜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里有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癫狂。
他把拇指按在了箱子提手的指纹锁上,那是引爆器的死人开关,“索菲亚屏蔽了所有的信号,没人能遥控拆弹。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手指松开,砰——大家一起变烟花。”
沈涛甚至没有把视线投向那个箱子。
他只是侧了侧头,耳麦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索菲亚确实把活干得很细,这方圆五百米内,现在连一只电子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以为我在乎?”沈涛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陈曜绷断的神经上。
“别过来!”陈曜尖叫,食指猛地扣紧,“你不想知道沈振南最后的底牌藏在哪吗?你杀了我,那串代码就会永远消失!”
沈涛停下了。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在算距离。
五步。
在西伯利亚训练营,教官让他用这把藏在袖子里的折叠刀片切断苍蝇翅膀时,距离是三步。
现在多了两步,而且目标大得多。
“我不信你有代码。”沈涛淡淡地,身体重心微不可察地向前倾斜,“那老东西连我也没告诉,会告诉你?”
“因为那是……”陈曜狞笑着,想用这个秘密换取最后一丝谈判的筹码。
就在他张嘴吸气的瞬间,海风稍微停顿了一下。
沈涛动了。
没有电影里的慢动作,只有一道快到视网膜无法捕捉的灰线。
那是钛合金刀片弹射出袖口撕裂空气的轨迹。
陈曜甚至没有感觉到痛。
他只看到自己的右手食指还在那个引信卡扣上,但手掌却奇怪地失去了控制力。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了那个银色的箱子上。
啪嗒。
一截白色的肌腱像断掉的橡皮筋一样缩回了手腕皮肉里。
“啊——!!”
惨叫声迟滞了两秒才冲出喉咙。
沈涛已经单手接住了那个即将滑落的箱子,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卡住了陈曜的下颌骨,硬生生把那个惨叫憋了回去。
“现在,你可以了。”
沈涛的声音很轻,却比海风更冷,“如果不,我会把你另外九根手指的肌腱一根根挑出来,打个结。”
陈曜痛得全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在这个真正的屠夫面前,他那点所谓的狠劲就像是个笑话。
“墓……墓碑……”陈曜含糊不清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涛眉头皱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哪块?”
“你……你妈的……墓碑……”
轰的一声。
沈涛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拨了一下。
那些年,每逢清明重阳,沈振南总会推着轮椅,带他去母亲的墓前。
那个老男人会一言不发地看着墓碑,一坐就是一下午,甚至会亲手用毛巾擦拭墓碑背面的那些繁复的云纹浮雕。
时候,沈涛以为那是深情。
原来那是校对。
那是沈振南在用眼睛确认这套价值千亿的洗钱算法有没有磨损。
“哈……哈哈……”陈曜看着沈涛骤缩的瞳孔,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吧?那个老畜生把你养大,只是为了让你成为这把钥匙的守墓人。你才是那个活着的物理密钥,只要你在,那套系统就永远有后门!”
真脏。
沈涛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种恶心甚至超过了对杀戮的厌倦。
那个给了他一半血脉的男人,连亡妻的安息之地都算计进了资本的版图里。
就在这时,耳麦里原本平稳的白噪音突然被强行切入。
“少爷,三点钟方向,两艘黑色快艇,速度六十节。”是阿生的声音,带着极少见的急促,“没有警灯,看吃水线是满载。弗兰克那条疯狗闻着味儿来了。”
FbI的海外非法行动队。
这帮人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灭口,然后把那个装满黑料的箱子带回兰利,变成他们挟持华尔街的把柄。
沈涛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陈曜,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白色航灯——那是蒋龙的巡逻艇,那个一直在程序正义和现实妥协中挣扎的年轻警官正在靠近。
“阿生,引爆吧。”
沈涛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拉下了游艇中控台旁边那个红色的紧急沉箱阀。
船底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那是通海阀被炸开的动静。
海水开始疯狂倒灌,脚下的甲板开始倾斜。
“你要干什么?!”陈曜惊恐地看着四周涌上来的水。
沈涛一把抓起陈曜的衣领,将他和那个防震箱一起,粗暴地塞进了驾驶舱后方的逃生弹射舱。
“送你去见官。”
沈涛按下了发射键,“那个箱子里的证据加上你这张嘴,够沈振南把牢底坐穿。这也是我送给蒋警官的升职礼物。”
高压气体释放,橘红色的逃生舱像一颗巨大的胶囊,带着惨叫的陈曜和罪证,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向了蒋龙巡逻艇的航向前方。
做完这一切,海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沈涛没有去拿救生衣。
他脱掉了那件碍事的风衣,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潜水服。
远处,弗兰磕快艇引擎声已经如雷鸣般逼近,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在海面上乱扫。
沈涛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维港璀璨的灯火。
那里是人间,但今晚不属于他。
他转身,像一条在此刻才真正归入大海的鲨鱼,无声地滑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郑
二十分钟后。
公海边缘,一艘并没有在港务局注册船号的锈迹斑斑的散货轮。
沈涛顺着满是藤壶的锚链爬上了甲板。
他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铱星卫星电话。
这里没有信号屏蔽,海风腥咸得让人想吐。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虽然他知道,此刻那个号码的主人已经被关进了赤柱监狱的单人囚室,但这通电话会转接到那个私密的律师信箱。
那是留给沈振南最后的留言。
“听到了吗?老头子。”
沈涛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远处维港方向炸开的一团火光——那是“伊卡洛斯”号最后的绝唱。
“你算计了妈妈的墓地,算计了我的人生,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但你忘了一件事。”
“过河的卒子,也是会吃饶。”
“游戏结束,棋盘已经被我撕了。”
沈涛挂断电话,手腕发力,将那部卫星电话捏得粉碎,零件散落进深不见底的大海。
他转身走进船舱深处。
货轮的走廊昏暗压抑,随着海浪轻微摇晃。
沈涛停下了脚步。
作为格斗宗师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艘原本应该只有几个偷渡客的“鬼船”上,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空气里没有廉价的卷烟味,反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枪油味——那是刚刚擦拭过的、柯尔特m4卡宾枪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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