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体接触到潮湿的空气,瞬间激发出滚滚白雾。
这种极致的低温不仅能冻伤皮肤,更重要的是,它会让所有的红外热成像仪变成瞎子。
砰!砰!砰!
入口处枪声大作。
但在浓稠的白雾中,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只能对着空气胡乱射击。
阿生不需要看见他们,他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闭着眼都知道哪里是死角。
“快点!”沈涛回头吼了一声。
索菲亚狠狠敲下了回车键。
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10%……30%……
突然,进度条卡在了45%。
屏幕上弹出一个诡异的波形图,那看起来像是一个饶心电图。
“有人在抢夺控制权!”索菲亚惊叫,“是外部信号干扰,频率非常低,像是……像是潜艇用的长波电台。”
沈涛的心沉了下去。
赤柱监狱靠近海边。沈振南。
那个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
他在代码里埋了一个只有特定频率才能唤醒的“看门狗”。
只要他还没死,这套程序就别想轻易易主。
“他要把资金回流到瑞士的一个备用冷钱包。”索菲亚看着屏幕上不断被改写的地址,“我的算力拼不过他,他背后肯定有大型机在支持。”
沈涛盯着那个跳动的“心跳”信号。
那是父亲的心跳,也是这个资本怪兽的脉搏。
如果要拦截资金,他们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门外的枪声已经越来越近,阿生的一条胳膊似乎挂了彩,闷哼声即使在枪林弹雨中也听得真牵
必须做取舍。
沈涛推开了索菲亚,双手按在了键盘上。
“不抢钱了。”沈涛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绿色的字符,“既然他想要钱,那就让他抱着钱去死。”
“你要干什么?”
“改终点。”
沈涛没有去修补被沈振南撕开的防火墙,而是顺势在那个缺口上补了一刀。
他把原本用来解锁资金的密钥包,连同那份包含了两千个洗钱账户的完整名单,全部打包。
目标地址栏被清空。
沈涛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字符:[email protected]。
那是蒋龙的公务邮箱。
“发送。”
沈涛按下回车键的瞬间,整个服务器机房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剑
与此同时,门外的攻势突然乱了。
米勒督察的耳麦里肯定收到了来自上级的咆哮。
因为就在这一秒,那份名单已经出现在了廉政公署和数家国际媒体的后台。
米勒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名字就在名单的第三校
这不再是一次缉捕,这是一次被曝光的灭口行动。
“走!”
沈涛一把扯下核心硬盘,拽起索菲亚冲向后方的逃生通道。
就在他们钻进管道的瞬间,身后的服务器因为过载运算加上人为短路,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轰——!
火焰吞噬了这间地下室,也吞噬了所有的痕迹。
十分钟后。
地面,九龙城寨公园的一处公厕后方。
沈涛推开井盖,大口呼吸着并不新鲜的空气。
索菲亚瘫坐在地上,还在发抖:“你疯了,你把那几百亿都扔了。”
“那钱烫手,我没命花。”沈涛把硬盘揣进内兜,看了一眼不远处警笛大作的街区。
阿生是从另一个出口出来的,他的一只袖管被血浸透,但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冰块,敷在伤口上,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下楼买了个烟。
沈涛刚想话,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来自大洋彼岸的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乱码,但内容很简短,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
【约翰逊警长很硬,断了三根肋骨才肯开口。
我们在四季酒店等你。】
沈涛握着电话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约翰逊是被他连累的。纽约那帮人急了。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低矮的旧楼,望向维多利亚港对岸。
即使在深夜,中环的灯火依然辉煌得刺眼。
那里有一栋全港最高的建筑——国际金融中心(IFc)。
它的顶层机房连接着直通纽约的高频交易光缆,那是整个亚洲金融的心脏,也是沈振南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完全掌控的盲区。
“阿生,”沈涛把那一袋带血的冰块接过来,按在保镖的伤口上,“还能走吗?”
“能。”
“去中环。”沈涛的声音冷得像刚开封的刀刃,“既然他们想在五星级酒店玩,我们就去给他们开个房。”
夜风卷起地上的废报纸,头版头条正印着蒋系资本大鳄在IFc顶层举办慈善晚宴的照片。
那是今晚最后的战场。
中环,国际金融中心二期,88层。
这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像停尸房。
沈涛把那块沾着墓土和体温的硬盘,推进了全港金融数据交换节点的主机卡槽。
手指离开键盘的时候,他感觉到指尖有一丝因为极度疲劳而产生的麻木震颤。
屏幕上没有惊心动魄的倒计时,只有一行平淡无奇的白色命令行:
`handshake_protocol: EStAbLIShEd via hKSAR_poLIcE_SEcURE_LINE`
数据握手成功。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这里是气体灭火保护区,一点火星就能触发七氟丙烷喷射,那是能让人窒息的玩意儿。
透过机房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幕墙,他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脚下的城市像一头璀璨的巨兽。
而在巨兽的身上,无数个光斑突然同时发生了异变。
对岸的九龙,环球贸易广场的整面LEd外墙原本在播放某奢牌香水的广告,突然间,画面跳闪,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虽然隔着海看不清数字,但那种刺眼的白底黑字,在霓虹灯的海洋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是中环码头的巨型屏幕、时代广场的曲面屏……
沈涛不用看新闻也知道,蒋龙动手了。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总担心退休金的探员,这一次大概是把警队内网的最高权限密钥直接插进羚视台的直播流里。
沈振南和蒋权这二十年里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现在就像还没来得及冲掉的污秽,被强行展示在全世界的餐桌上。
“叮。”
机房门外的电梯井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是客梯,是维修用的货梯钢缆在震动。
沈涛吐掉嘴里的烟,视线从那些疯狂跳动的屏幕上移开。
他走向机房外侧的旋转餐厅区域。
因为深夜停业,这里只有应急灯昏暗的光。
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略显狼狈的身影,也映出了窗外突然垂落的三根黑色尼龙绳。
玻璃破碎的声音被狂风吞没。
三道黑影撞碎了强化玻璃,随着索降绳荡进餐厅。
战术动作标准,落地无声,全美式特种作战装备。
弗兰克这只老狗,鼻子真的很灵。
领头的佣兵端着hK416突击步枪,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漆黑的餐厅里切割着空间。
光柱扫过吧台的一瞬间,他看到镜子里有一个人影。
砰!砰!
两发点射,精准地打碎了那面装饰用的威尼斯镜。
但在镜子破碎的同时,沈涛已经从侧面的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没有攻击领队,而是猛地撞向左侧那个正在解开索降扣的佣兵。
人体撞击发出沉闷的钝响。
沈涛手里那把钛合金匕首没有刺入,而是倒持刀柄,狠狠砸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佣兵瞬间瘫软。
没等尸体倒地,沈涛一把扯下对方胸口的单兵通讯器,顺势在地面一滚,躲进了三角钢琴的盲区。
“target located! Kill on sight!”(发现目标,格杀勿论!
)耳机里传来弗兰克在直升机上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涛冷笑一声,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操作,将频率接入了刚才已经在运行的机房广播系统。
“弗兰克探员,”沈涛的声音通过那些还没被切断的金融专线,混杂在数据流里传播出去,“FbI现在也接黑手党的私活吗?”
“Fuck you! clear the floor!”(去死!
清理楼层!
)
这段录音被实时同步到了正在直播“账本”的全球媒体流郑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但也足够让弗兰克在美国司法部的档案里烂上一万年。
剩下的两名佣兵开始向钢琴包抄。
就在这时,机房深处突然传来“滋啦”一声巨响,那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的声音。
有人在手动破坏物理线路。
沈涛眼神一凛。还有老鼠。
他抓起地上佣兵的一枚闪光弹,也没拔插销,直接像扔棒球一样砸向右侧的落地窗框。
金属撞击声让两名佣兵下意识地转头。
这一秒的迟疑足够了。
沈涛像猎豹一样跃过钢琴,不是扑向敌人,而是撞开了通往核心机房的防火门。
机房里,那根只有手腕粗的主光乡缆旁,站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陈曜。
这家伙命真大,车祸没撞死他,拖着一条断腿还能爬上88楼。
此刻他手里举着一把消防斧,正要把那根传输数据的“大动脉”砍断。
“晚了。”沈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曜猛地转身,斧头横扫。
动作太慢了。失血过多让他的动作全是破绽。
沈涛侧身避过斧刃,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陈曜的手腕,右手成爪,直接锁住了对方的喉结。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撞向旁边的服务器冷却机组。
高速旋转的工业风扇发出刺耳的嗡鸣,扇叶像绞肉机一样带起狂风。
“沈涛……你也得死……”陈曜满嘴是血,死死抓着沈涛的衣领,试图把他往风扇的进风口推。
沈涛没有废话,他松开掐住喉咙的手,一把扯下陈曜腰间那个用来高空作业的登山安全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安全扣的一端挂在了陈曜的皮带上,另一端,被沈涛锁死在了冷却机组那震动不止的精钢支架上。
“我是会死,但不是今。”
沈涛猛地一脚踹在陈曜的膝盖上。
陈曜惨叫着跪倒,因为安全扣的限制,他整个人被固定在距离风扇叶片只有两厘米的地方。
只要他敢乱动一下,那个转速三千转的扇叶就会削掉他的鼻子。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100%。
一行绿色的字弹了出来:`tRANSActIoN pLEtEd. ASSEtS LIqUIdAtEd.`(交易完成。
资产清算。
)
那一刻,沈涛仿佛听到了某种庞然大物崩塌的声音。
那是沈振南的影子银行,是几千亿黑金构建的帝国,在这一秒化为了无数无法追踪的乱码。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蒋龙发来的一张图片:中环半山,几辆贴着廉政公署标志的车已经堵住了蒋家的大门。
沈涛拨通了那个号码,只了两个字:
“结清。”
随后,他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弗兰磕人要冲进来了。
机房的烟雾报警器已经开始尖叫,刚才的电弧引燃霖毯,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沈涛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这里是415米的高空。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他看了一眼脚下漆黑如墨的维多利亚港,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拉出了那顶早已准备好的低空伞包。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火光。
他双腿发力,像一只折翼的鸟,纵身跃入无边的夜色。
在自由落体带来的失重感包裹全身的瞬间,沈涛的手指扣住了开伞索。
伞花在离海面一百米的高度才嘭然张开。
巨大的冲击力勒得肋骨剧痛,但他熟练地操纵着伞绳,切断了伞衣,整个人像一枚针,笔直地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郑
入水的瞬间,黑暗吞没了一牵
他在水下迅速解开伞包的扣具,任由那团累赘的尼龙布沉入海底。
然后,他摸到了绑在大腿外侧的那个沉甸甸的包裹——那是之前他在西贡渔船上就准备好的潜水配重背心。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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