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的手指悬在卫星电话上方,三秒。
震动声停了。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第二轮呼叫,节奏更急,像心跳骤然加速。
他没接。
弯腰捡起一枚芯片,指甲边缘划过隼形标记,冷而锐。
这标记他见过,在蒋先生台直升机残骸的弹药箱内衬上,在陈曜西装内袋的加密U盘外壳上,也在梅森酒店总经理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那张泛黄的合影背面——照片里,年轻时的维拉斯奎兹站在一群穿迷彩服的人中间,胸前别着同一枚收翅隼徽。
不是巧合。是序粒
电话第三次亮起时,他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没有呼吸声,只有一段被压缩过的白噪音,持续0.8秒后,切进一道低沉男声,带点西语口音,语速平稳得像在读手术须知:
“沈先生。你有十分钟。布鲁克林东87街,‘绿荫诊所’后巷报废车场。坐标已发至你诺基亚的短信信箱。阿生在c-17号雪佛兰底盘下,左臂石膏未拆,右耳骨传导耳机已失效。他体内缝合线含0.3毫克蓖麻毒素衍生物,热敏触发。你若超时,或警方、FbI、oSI任何单位进入半径五百米——遥控器按下,毒素随血流扩散,七分钟死亡。”
电话挂断。
沈涛把手机翻过来,抠开后盖,取出SIm卡,拇指一碾,金属碎屑簌簌落进掌心。
他没看短信,直接转身拉开安全屋橱柜——里面没有枪,只有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9,套筒被磨去反光层,握把嵌着四块钕磁铁,每块都用环氧树脂封死;还有一卷医用级钛合金缝合线,直径0.18毫米,与阿生身上那款同源,产自瑞士同一家代工厂。
他抓起枪,插进工装裤后腰。磁铁贴着脊柱,凉意刺入皮肤。
出门前,他扫了一眼玄关镜面。
镜中人:灰褐瞳孔,下颌线绷紧,左肋焦痕在工装布料下隐隐透出暗红轮廓。
不是沈涛,也不是Elias chen。
是正在校准弹道的猎手。
车是豪哥备的——一辆2003年款福特全顺厢货,喷漆剥落,排气管漏气,车牌是纽约市水务局报废车辆编号。
启动,引擎咳嗽两声,轰然咆哮。
雨没停,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劈下来,照见前方路口监控探头微微转动的弧度。
他没绕路。直冲。
离报废场还有八百米,沈涛突然猛打方向,油门踩到底。
厢货横甩,撞向路边消防栓。
“砰——哗!!!”
高压水柱冲而起,二十米高,水雾瞬间炸开,裹着铁锈与泥浆,泼成一道移动的灰白色幕墙。
红外热成像镜头在水汽中瞬间失焦,十字线剧烈晃动,像盲人睁眼。
就是现在。
他推开车门,滚落,贴地疾行,右手探入车底——不是找掩体,是摸到悬挂系统旁一根断裂的防撞梁残片,三秒内掰下一截三十公分长的扭曲钢条,尖端带着毛刺和油污。
水雾未散,枪声已至。
不是单点,是扇形覆盖——三支加装抑制器的mp5K同时开火,子弹撕裂水幕,发出“嗤嗤”轻响,钻进前方堆叠的报废车壳。
沈涛没抬头。
他左手将钢条狠狠插进地面裂缝,右手从腰后抽出磁铁,贴住钢条末端。
子弹飞来。
第一颗击中钢条中部,本该穿透——却在距表面五毫米处骤然偏转,擦着铁皮飞向左侧一辆丰田凯美瑞的挡风玻璃,“叮”一声脆响,玻璃蛛网裂开。
第二颗、第三颗……接连跳弹。
不是运气。
是磁场扰动了子弹内部的钢芯轨迹,让它们像被无形手指拨弄的弹珠,在金属残骸间反复折射、减速、变向。
枪声节奏一滞。
沈涛动了。
他从雪佛兰底盘下滑出,匕首出鞘无声,刀尖顺着最近那名枪手持枪手腕内侧滑入——不是割,是挑。
精准切断桡动脉主干。
血没喷,是涌。
温热,黏稠,溅在他工装裤脚上,像一滴突然放大的雨。
那人膝盖一软,夜视仪从脸上滑落。
沈涛伸手接住,镜片还带着体温。他戴上,世界瞬间浸入幽绿。
视野里,另外两名枪手正低头换弹匣,动作迟了半拍——夜视仪红外滤光片刚切换完毕,他们视野仍是一片雪盲。
沈涛没补刀。
他退后一步,抬脚踹在雪佛兰车门上。
“哐!!!”
巨响震得整片车堆嗡鸣,也震得两人本能抬头。
就在那一瞬,他摘下夜视仪,塞进自己左耳后——镜片背面,微型激光发射器已悄然激活,射出一道不可见的红外束,正正打在十米外一辆大众帕萨特的后视镜上。
镜面微调角度,反射光束,无声无息,钉入诊所二楼窗口——那里,一只红外瞄准镜的物镜,正缓缓转动。
沈涛没再看。他转身,朝诊所后门方向疾步而去。
脚步声在积水路面踏出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排水沟盖板接缝的阴影里。
身后,报废车场枪声忽然哑了。
不是停火。
是其中一人刚举起对讲机,喉结就猛地一凸——一根细如发丝的钛合金线,不知何时缠上他的脖子,此刻正被远处某处无声收紧。
沈涛没回头。
他走到诊所锈蚀的铁门前,停下。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应急灯的光。
他没推。
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门框底部一道新鲜划痕——三道平行细线,深浅一致,间距精确到0.3毫米。
那是阿生的刻痕。
三年前在港岛码头教他辨认潮汐锚点时,用刀练过的手福
沈涛收回手,指尖沾零灰。
他没擦。
只是垂眸,盯着自己工装裤右膝上那块刚蹭上的新鲜油污。
油污形状,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隼。铁门无声向内弹开三寸。
沈涛没跨进去,先侧耳——通风管有微弱气流声,右后方两米处,一扇检修口盖板松动了半指宽,边缘油渍新鲜,反光未干。
他抬膝顶住门框,左手探入袖口,抽出那卷钛合金缝合线。
拇指与食指一捻,线头绷直如刃,轻轻搭在门缝边缘的锈蚀铰链轴上。
“咔。”
一声极轻的金属咬合音。
不是锁舌,是他在铰链轴承里塞进了一段线头——足够让门再开五厘米时卡死,也足够让门后任何触发式红外绊线,在延迟0.4秒后才被真正拉断。
他闪身而入。
楼道漆黑,应急灯在二楼拐角投下一片昏黄光斑,像块腐烂的膏药。
沈涛贴墙下行,每步落点都避开地砖接缝——那里有细微的胶痕,新补的,还没干透。
三阶、七阶、十一阶……他数着,呼吸压进横膈膜深处,心跳稳得像节拍器。
地下室铁门虚掩,门底缝隙渗出冷白光,还有一丝极淡的臭氧味——电子设备过载散热时的气味。
他停在门外。
没听,没嗅,只把掌心贴在冰凉铁皮上。
三秒后,指尖传来震动:规律、短促、间隔0.8秒——是遥控器倒计时器的蜂鸣,被刻意调低频,藏在空调外机低频噪音之下。
沈涛后退半步,从工装裤内袋取出灭火器罐——不是标准型号,罐体加厚,喷嘴封死,底部焊着一枚微型液氮蒸发模块,触发钮改装为磁吸式。
他拇指按住罐底凸点,钕磁铁瞬间吸附。
罐体一震,内部相变材料爆裂,压力冲开密封阀。
“嗤——!!!”
不是喷射,是瞬爆。
-78c的白色雾团裹着细碎冰晶,呈球状炸开,撞在铁门内侧,又反弹回廊道。
雾气所过之处,电路板结霜,LEd指示灯齐齐熄灭,连应急灯都滋滋闪了两下,彻底黑死。
沈涛踹门而入。
白雾翻涌如浪,视野仅剩两米。
手术台轮廓在雾中浮出——阿生仰面躺着,左臂石膏完好,右耳耳机垂落,颈侧青筋微微搏动。
他睁着眼,瞳孔散大,但眼尾肌肉在颤,是清醒的,只是被神经阻滞剂钉在了身体里。
三米外,卡尔站在控制台前,右手悬在遥控器上方,拇指正要按下。
他的西装肩线绷紧,左脚后撤半步——格斗预备姿态。
可右手腕关节已覆上一层薄霜,指尖发僵,按钮表面凝出细密冰晶。
沈涛没给他第二秒。
他掷出灭火器空罐——不是砸人,是砸向手术台右侧支架。
罐体撞上不锈钢立柱,“铛”一声脆响,震波顺着金属传导,整张台面嗡然一震。
阿生喉结一滚。
就是这颤动。
卡尔下意识偏头确认——职业本能,查控台是否受震干扰。
沈涛已至。
他左手扣住卡尔右手肘内侧,右膝顶其髋骨,发力一旋。
不是拧,是借力——将对方整个重心甩向手术台边缘。
卡尔后背撞上台面,脊椎撞得闷响,右手本能撑住台沿稳住身形。
沈涛跟进。
左手松开,五指成钩,猛抓卡尔撑台的右手四指——不是掰,是攥紧后往下一拽,同时右肩下沉,用肩胛骨狠狠撞向对方臂尺骨。
脆响沉闷,像冻枝折断。
卡尔手指松开,遥控器滑落。
沈涛脚尖一挑,将遥控器踢向雾气深处,同时左手抄起手术台边的无影灯调节臂——钢制,带液压阻尼,重十二公斤。
他抡臂横扫,臂端精准砸在卡尔膝窝后侧。
卡尔跪倒。
沈涛没停。
他踏前一步,左脚踩住对方后颈,右手抄起地上刚滑落的遥控器,拇指抹过屏幕——液晶屏冻裂,芯片层蛛网密布,但底层存储芯片仍在微弱闪烁。
他把它塞进自己左耳后夜视仪的电池仓夹层里。
然后弯腰,单手抄起阿生腋下,将人扛上肩。
转身,走向楼梯口。
巷口方向,红蓝光骤然撕裂雨幕。
警车斜停,引擎未熄,约翰逊警长摇下车窗,雨水顺着他眉骨往下淌。
他没话,只抬手,抛来一张折叠的硬质图纸——牛皮纸,边角磨损,正面印着联邦调查局徽章与烫金编号,背面空白处,手写一行坐标:北纬40°41′22″,西经74°02′15″,下方压着两个字:海神。
沈涛接住,纸面尚带体温。
他没看第二眼,直接塞进工装裤内袋,右手扶住阿生后颈,指腹擦过对方颈侧动脉——搏动有力,但皮肤微凉,像一块刚离水的礁石。
雨声忽然变大。
远处码头方向,传来一阵低沉、持续、非船非车的引擎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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