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明根情报总部的穹顶大厅内，青铜吊灯将琥珀色光芒洒在深红色地毯上。
间谍大臣威斯克站在红丝绒软垫上，双手呈上一份烫金火漆封皮的密报，坐在他对面就是冒雨赶过来的约翰。
窗外春雨淅沥，打湿了花园里新抽芽的橡树枝桠，滴答声与壁炉里燃烧的橡木噼啪声交织成奇特的韵律。
“陛下。”
威斯客沉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北港查获的军械案，我已连夜审阅全部文书。”
“这件事你怎么看？”
约翰看完汇报后直接问道。
“从目前来看，虽然对国内好像没什么影响，但光凭这些跟国旗和军旗相似的旗帜，我敢断定，肯定是国外有个团伙想要打着赫尔德兰的旗号做些事情。”
“那就一查到底。”
约翰国王合上手中的羊皮卷轴，虽这些年主要是以发展为主，但如果真要有人打着他所建立了国家为旗号在国外胡作非为，那他也绝不装聋作哑。
他立刻下令道:
“国内的情报部门分出一部分人，从这些货物来源入手，问清楚国内是谁收的货物。”
“同时命令驻扎在尤达帝国北部的间谍们，按照这个叫泽尔的身份信息去搜查，务必把这人给我抓到，并搜集尤达帝国民间关于赫尔德兰的所有信息。”
“我一会儿就写信给霍克，与尤达接壤的三个行省边境全部严加盘查，重点在那些申请长期居住在尤达境内的公民。我怀疑这个团伙领头的就是咱们的公民，而且还懂得些法律。”
威斯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他知道国王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近年来，不少赫尔德兰公民利用两国法律差异，在边境地区从事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到这里。”
约翰国王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标影绝密”字样的文件。
“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收集尤达境内各起义军的详细信息。”
“我们要两头下注，一边帮助尤达帝国训练军队，一方面可以从这些起义军里物色一些合适的人选。”
“高层的代理人已经找到了，民间的代理人还要发展一批。”
把事情全都交代完后，约翰便跟威斯克聊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对了，那个马德格伯爵领的情况如何？朕记得去年冬那里的起义军活动频繁……”
帕多瓦城内，闵采尔正和一众起义军头目听着刚从马德格伯爵领回来的联络员讲述他那边的情况。
“情况非常不乐观。”
一名衣衫褴褛的联络员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地道。
他刚从马德格伯爵领回来，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胡茬凌乱，双眼布满血丝。
“马德格围城战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一场噩梦。
“贵族议会从前线调来了一批军队，外加好多火炮，在夜晚发动袭击。”
“我听着一阵火炮轰鸣的声音就跑出帐篷，到处都是起义军与尤达士兵，不过好在我趁着尤达军队还没有合围的时候找了一个人少的方向逃跑了。”
“等亮我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准备先在森林里顺着路的方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有人住的地方，结果就遇上一伙追击溃兵的骑兵……”
“磨磨唧唧的，所以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头目不耐烦地问道，他交叉着双臂，眉头紧锁。
“这不正在吗。”
联络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一队打着黑白红三色旗的马车队伍从路上过去了，我看他们人多，就直接趁着那些骑兵抓溃兵的时候从森林拼命跑到马车旁边，然后跟着他们大摇大摆的从那些骑兵眼前走过去了。”
“最后我到达一个城镇，辨清方位后就立刻赶回来了。”
听完联络员的叙述，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车队什么来头，这种环境都敢出来。”
一个年轻一些的头目忍不住问道，帕多瓦这边还好，附近一些领地不是战乱就是饥荒，往那些森林里扔块石头就能砸中一个溃兵或者强盗，出门没个上百人，别黑夜，白就敢直接劫道。
“赫尔德兰啊。”
联络员肯定地回答:
“整个大陆就他们用黑白红三色旗，而且黑色守望就是他们国家的。”
“怪不得，能打赢尤达帝国果然硬气。”
得到联络员的回答后，几个起义军头目不自觉地点头，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剑的柄——他们太清楚尤达帝国军队的压迫感了，赫尔德兰人能够打败尤达帝国的军队，所以现在的他们才不怕尤达军队，更别惹到他们的都被黑色守望重拳出击了。
“所以各位。”
闵采尔突然起身道。
“只有打败你的敌人，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旁倾听你的意见。”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常年指挥战斗的沙哑质福
“与尤达正规军的战斗是不可避免的，这场仗我们必须打赢！”
“对！”
一名头目猛地拍响木桌，震得桌上的陶罐跳了起来。
“赫尔德兰人都可以以少打多，我们也可以打得过！”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再打上几场胜仗，尤达人就不敢直接进攻我们！”
另一个络腮胡头目跟着嚷道，他缺了颗门牙，话时漏着风。
“上回在橡木林伏击，咱们用陷阱干掉尤达二十多个斥候，他们到现在都不敢进那片林子搜查！”
看着众人斗志十足，闵采尔稍微放下心来，他原本以为马德格围城战的惨败会让这些起义者们士气消沉，但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
“真是一群不可战胜的人们。”
他在心底无声地赞叹，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和起义军的所有人，乃至整个尤达帝国所有敢于对不公反抗的人们，正在做一项改变尤达的伟大事业。
“时间不多了，各个支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之前布置的任务，接下来迎接我们的绝对是一场血腥残酷地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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