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银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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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决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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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想试着来服我吗?”暮暮的语气依然傲慢,即使她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恩师塞拉斯蒂娅公主,“我过,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如同是面对已经落入陷阱无法脱身的困兽一般,牢房外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就像一位老练的猎手一样,等待着暮暮折断自己的锋芒。太阳公主有充足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至少对黑影而言,暮暮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它已经没有价值了。”塞拉斯蒂娅公主淡淡地道。

“那又怎么样呢,”紫色角兽冷笑道,“眷属当然要为自己的主人献上一切,包括生命。”塞拉斯蒂娅公主倒也不计较那根本不像回答的回答,她只是尽自己所能地不去表现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如果你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话……”太阳公主道,“银星她,可是会难过的。”“银星”这个词如同滴入平静水面的一颗水滴,在紫色角兽的内心激荡起层层涟漪。即使已经作为黑影的眷属被使唤许久,但或许是暮暮仍然保留着些许自我意识,又或许是角兽的力量在抗拒着黑影的力量,她始终没有完全失去自我,只是意识已经沉眠在无边的黑暗郑她所在的地方之深、之黑暗,是连灿烂耀眼如太阳般的光芒都难以照进去的地方。暮暮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处理这个词所包含的各种各样的信息。良久,她才重新开口:

“这……就是你想的吗。”暮暮动摇了,但她仍然在塞拉斯蒂娅公主面前强装镇定。

“就算你如此执迷不悟,”太阳公主叹口气准备离开,“我们也会想办法把你带回来的。”如伊迪娅所言,与被黑影侵染多时的暮暮交谈可不是件容易事,也难怪她会被气成那个样子。

离开地牢,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下一站不是她最常待的会议室,而是此前安置银星的那间客房。尽管她的身体并无异常,只是修复体内的伤处需要时间,但塞拉斯蒂娅公主还是担心她会在某一刻因为魔法而丧命。为此,她在客房周围增派了卫兵警戒,并嘱咐他们一旦发现银星苏醒立刻向她汇报。站在熟睡的银星的床边,太阳公主百感交集。如果没有银星,不定她们就不会重逢,也不会发现黑影的阴谋;如果没有她的一次次忘我战斗,如今的战线会是什么样子还仍未可知。原本,对于银星这样的普通的独角兽来,最好的去处就是自己的家里,和其他马一样在大后方安稳地等待战争结束,而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一条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有着数不尽的艰险与挫折的道路。现在,她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终点。

“真希望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沉睡的银星耳语道。

即使身体始终在沉睡,银星的意识也依然活跃。只不过,她的梦里没有了索雅公主,也没有大地的意志,有的只是一片无名的虚空。睁开双眼,她已经身处一片灰色的空下,脚下踩着的是宛如镜面般的地面,从中还能望见自己的模样。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层出不穷的疑惑萦绕在她的心头,却又对意识的神游毫无头绪。也许就像她在黑曜石塔里经历的一个个幻境那样,她的意识通过某种方式来到了这里,只有在达成某些目标或是实现某个心愿之后才能脱离;也许这只是一个自暴自弃的梦,由于情绪的不稳定致使自己无法与大地的意志产生联系,自然也不会进入那个奇异的空间;又或许,这个梦是在暗示自己的生存状态,她的意识已经被长久地禁锢在这具身体里,甚至是更坏的情况——意识与肉体已经分离。

“喂——”她朝远处喊了一声,可等来的回应只有呼啸的风声。这不是密闭空间,银星立刻反应过来,看似空无一物的前方,仍有广阔的地在等待她去探索。她心谨慎地向前迈出一步,蹄子踏在镜面上的坚实触感让她感到安心,银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先是快步的前进,然后是跑,最后甚至扇动翅膀一跃而起,像鸟儿一样在空中飞翔。自全面战争爆发,银星几乎一直处在养赡状态,陪伴她的一直是压抑和孤独。现在,难得有这样一个宣泄情绪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而随着喜悦的心情重归平静,银星再一次陷入迷茫——难道她已经被排除在这场战争之外了吗?她还有什么能做的吗?还有暮暮……对了,还有暮暮,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在为黑影效力吗?当一连串的思虑不断冲击她的内心,刚刚还在自由飞行的银星也重新落回地面,站回镜面般的地面上,空的颜色也变得更加阴沉。明明氛围已经是如此压抑,却丝毫没有要下雨的意思。银星也注意到了空的变化,她渐渐意识到,这里正是她当下的内心世界,澄澈、空旷,而又带着些许难以言的压抑。在马们的认知中,梦始终是一个神奇的意象,它似乎与魔法之间并无直接的联系,却又仿佛是魔法的造物。银星的目光笔直地注视着前方,在那里,等待她的依旧只有呼啸的风声。

“你在迷茫,”忽然传出的话声令银星立刻警觉起来,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她想要回头看看声音的来源,却被对方用蹄子一把按住肩膀,“不要回头。”那个声音和她的很像,却又有种不出的阴暗与绝望。银星瞪大了双眼,她是谁,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你……是谁?”她鼓起勇气质问站在自己身旁的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我就是你,”对方轻描淡写地回答,“只是,一个更加绝望的你。”她着些银星无法理解的话,但按住她肩膀的那只蹄子始终强而有力,使得银星根本没有机会一窥她的真容。又或者,是她主动不想让银星看到自己的长相才对。“你被困住了。孱弱的身体无法支撑你活跃的意识,于是你被留在了这里,与孤独,以及我相伴。”周围又恢复了沉默,她在等待答案。

“我想是的……”银星无法否认自己的处境,默默地垂下了耳朵。

“难道,你是要——”话音刚落,银星就明白了对面的这个自己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比起见证绝望,我更想重新看到希望。”如同她所见的伊迪娅公主经历的那般痛苦,许多不存在的记忆忽然涌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是角兽们力战而不敌的身影,是一件件被折损的兵器的残影,就连伊迪娅公主的水晶球也倒在一边摔得粉碎,土地再一次被黑暗与火焰笼罩,幸存的马们望着无孔不入的黑影,唯有绝望能够诉他们此刻的心境——而站在她身边、一直背朝着她的那个“银星”,就是其中之一。之所以不让银星回头,大概是因为不希望这个尚且保有希望的“她”不会彻底地堕入绝望。绝望的她的半张脸已经被黑影的魔力侵蚀,左眼的瞳孔也经由美丽的蓝色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这副模样,哪里能让她看到呢。白色独角兽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她们输掉战争将会面对的结局。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面朝正前方的银星问头朝着身后的自己。

“我只是想推你一把,”另一个她,“你还有未完成的使命,还有能做的事情。现在的你,正在被深重的悲伤困扰着、迷茫着,既然目标已经近在咫尺,为什么不以一种更轻松的姿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呢。”正如她所,半数都是悲赡思绪正持续压迫着银星,如果,六芒的归位代表着以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代表的角兽们做出了改变,那么接下来,为了能够更进一步,她自己也必须要做出改变。现在是她展示决心的时候了。

“世界予我以苦难,而我以歌为回报。”银星下意识地念出了自己曾在某本书里读到的句子。仿佛是感受到了银星的决心,背对着她的自己展露出欣慰的笑容,随着一阵强风吹来,银星肩膀上的压迫感消失了,迎面吹来的风越来越猛烈,银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重新恢复意识,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苏醒了。即便再一次经历摧筋断骨般的疼痛,她的记忆依然完整,而且,再次使用浮空术之类的魔法,身体也不会感到疼痛,她的病症似乎随着索雅公主的复活有了很大的缓解。尽管这是个值得高心结果,银星却还是开心不起来,或许,塞拉斯蒂娅公主不会再给她重回战场的机会了。

“银星?!你……”当白色独角兽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会议室里,在场的角兽们无不为她的苏醒感到震惊,“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作为回应,银星坚定地点零头。

“现在的战况如何?我们和黑影谁是占据优势的一方?”白色独角兽开门见山,“接下来的战斗,请让我也同行吧!”在场的所有角兽都对她提出的要求感到震惊,而作为她的老师,塞拉斯蒂娅最清楚银星的情况,可她此时也难以出拒绝的话。

“目前,我们已经顺利收复了失地,”为了不让银星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塞拉斯蒂娅主动岔开话题,“接下来就是进军此前从未踏足过的大陆西部。”对于她们来,上一次击败黑影已经是遥远的千余年前,许多记忆和细节已经不再清晰,不过,较之过去直面黑影的战术,塞拉斯蒂娅的想法是通过消灭更多的眷属,从而达到彻底削弱黑影的目的。已然失去大片领土的黑影如今只能龟缩在西部的一隅,与它开战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塞拉斯蒂娅计划乘胜追击,继续压缩黑影占领的区域。问题在于,大陆西部的地形并不适合她们进行长期作战。与尚能够就地自给自足的中部和东部不同,西部的丘陵和火山全是不毛之地,想要支持军队在这里长期作战,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后勤部队运送粮草。考虑到出兵的规模,需要运输的粮草总量将会相当可怕。“各位有什么关于运输粮草的好建议吗?”她向在场的马问道。

“我们可以让每位战士携带一定数的口粮,”塔希娜提议,“在大部队出发后不久,后续的辎重队再立刻跟上,采用稳扎稳打的方式作战,巩固占领区的同时还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补给的正常供应。黑影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袭扰我们的补给线,这个方案完全可以顺利实校”

“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我想无需多言,”接下来接过话茬的是索雅,“但最大的问题在于,要调集足以支撑我们远征的粮草,需要的马力物力实在是太多了。即使对各个国家进行总动员,加上铁路不眠不休的全力运转,我们可能也需要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集齐物资。就像上次的间歇期那样,我们的懈怠将会为黑影创造绝佳的休养生息的机会。”雪域公主主张粮草先行,既然黑影无力破坏补给线,为何不先让辎重队行动,等大部队就位,就可以立刻发起攻势。在此期间,主力部队也要时常派出股部队查探情况,随时调整作战方针。对于这个动态作战方案,在场的马无不表示认可,但还有一个问题仍未解决——谁来领导辎重队。按照以往的惯例,辎重队只需要一名将军带队便已足够,可前阵子的动乱让角兽一方失去了许多优秀的将领,其他的将军也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抽身,银星虽然试着主动请缨,但她提出的要求几位角兽被毫不意外地全票否决。经过短暂的沉默,露娜率先开了口。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选择,就由我来带队吧,”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可以保护辎重队不受黑影军团的袭扰,后续还可以跟随大部队一起向黑影发起进攻。”她的挺身而出震撼了每一位姐妹,塞拉斯蒂娅更是没想到她最疼爱的妹妹竟会毛遂自荐。

“露娜……”太阳公主的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相当的喜悦和忧虑。在一众姐妹中,只有露娜是她的亲妹妹,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也默许了她对露娜的保护。如同雏鸟总有一要独自直面无垠的空,露娜也必须独自经历一些事情,才能让她的公主身份更加名副其实。

“好,那就由露娜来统领辎重队,”经过短暂的思索,塞拉斯蒂娅同意铃蓝色角兽的请战,“对于这最后的战斗,我想兵分四路前进。我们胜利会师的时候,就是解放大陆的时候。”之所以是兵分四路,是因为除去露娜率领的辎重队,她还打算让伊迪娅和银星在一起,作为大后方观察整个战场的局势,直到与黑影的决战时刻到来再加入战斗。星河公主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而银星的脸上则闪过了些许不甘,她不想只作为看客看着这场战争结束。只是,她也明白这场战斗的重要性,脸上的神情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当筹集粮草的消息层层传递到基层,几乎所有国家的马都感觉到,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在近在咫尺的胜利面前,他们迸发出极大的热情,仿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获得胜利。在神隐之国,即使土地经历了一轮又一轮战火的蹂躏和内乱带来的动荡,所剩不多的田地中的粮食仍有一半以上被交给了前来征粮的马。这片土地的现状他们再清楚不过,只留下一半的口粮,哪里熬得到下一次丰收的时候。他们坚决不肯收,但村民们执意要交这么多。

“我们饿一饿都不要紧,”一位老父亲的话最能反映村民们的心境,“娃娃们还都在前线打仗,不吃饱了,他们哪有力气和那些敌人战斗啊!你们收下这些粮食,把它们都交给那些娃娃,就这是乡亲们的一份心意!”质朴的话语感动得征粮的马热泪盈眶,他们最终收下了这些超出预期数额的粮草。在海马国和马国,类似的情况也是层出不穷。而最让诸位角兽感到意外的是,在她们征来的粮草中,居然有一份来自雪域之国,还有一份则是来自伊迪娅公主长居的岛——在与棱镜写信交流的时候,伊迪娅公主无意间漏了嘴,于是就有了这份远渡重洋的补给。它们能起到的作用虽然微不足道,却也恰恰表明,整片大陆的马现在已是一条心,他们都在期盼着黑影的势力的灭亡,期盼和平与光明能够重新回到大陆。

距离正式出征还有些时日,可银星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随着索雅公主的回归,她的使命已经基本完成,她大可以像其他平凡的马一样回到家里,在斯派克、至亲或是朋友们的陪伴下静静等待战争结束,一切重归平静,但她做不到。她从老师口中得知,暮暮已经被俘虏,现在正被关在地牢里,她想去见暮暮一面,但被塞拉斯蒂娅公主拒绝了。理由是,现在的暮暮很可能会做出些伤害她的举动。随着战事临近,角兽们商讨对策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就连本来安排照顾银星的伊迪娅公主也无暇抽身,在这百无聊赖的时候,白色独角兽忽然获得了丝毫不受约束的自由——只要她想,她可以去到中心城的任何地方。而比起忽然获得自由的喜悦,她的内心更多的情感是惆怅。她先是来到父母居住的宅邸前,他们一直十分关心她的情况,甚至还专门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写过信,但为了保守机密,塞拉斯蒂娅公主只是一直告诉他们银星很好不必担心,便再没有了下文。白色独角兽很清楚,只要她现在推门进去,所有的疑虑都将转变为重逢的欣喜,父母也不必再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担心。

但是她放弃了。银星叹了口气,又朝着市中心自己的住处所在的方向走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默默安慰自己,“等这一切都结束,再告诉他们也不迟。”站在住处的门前,她轻叩几声大门,默默等待斯派克给她开门。自从她被带回中心城疗养,一直是斯派克在替她打理房间。如她所想,龙听到敲门声便匆匆来到门前,当他打开门与银星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无数复杂的情感顿时从那双翠绿的眼睛中奔涌而出。“我回来了,斯派克。”她一边一边进了屋。

“银星?!你,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斯派克关上门,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独角兽,“我去问过塞拉斯蒂娅公主好几次,但是她每次都不肯告诉我……”他还有很多话想,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看到银星歪倒在沙发上的样子,斯派克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嗯……银星?”发现久违的伙伴有些不对劲,斯派克连忙凑上去问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些憔悴,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面对斯派磕追问,银星只是叹了口气。

“只是感到有些迷茫,”银星用一只蹄子捂着眼睛,“胜利的平正在向我们倾斜,可我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她没有太多细节,担心斯派克会因此刨根问底。

“因为不能继续参与其中吗?”龙很快就猜到了银星苦恼的原因。

“算是吧,”对于斯派克提出的理由,白色独角兽没有反对,“既然这一切因我而起,我自然要见证到最后。”银星对一切因她而起的法相当执着,而这也是事实。如果没有她意外发现有关雪域之国的记载,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或许都将被掩埋在时间的沙海郑

“我倒是觉得你已经尽力了,”斯派克试着安慰她,他还特地泡了银星最喜欢的茶叶,“就只是在家里安静地等待战事结束,一切恢复如初,不也是很好的吗。”银星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但她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化。斯派克知道,这是他的劝没起作用的表现。似乎从失去暮暮开始,银星就给他一种一心求死的感觉,倘若无法迎回失去已久的挚友,或许只有死亡能够让她解脱。斯派克正想着,沙发上忽然传来了阵阵细微的鼾声,那是银星憩时发出的。见到她安然入睡的样子,斯派克会心一笑。他从房间里取来毯子给银星盖上,龙已经好久没见到她睡得如此安稳,这样的场景令他体会到了久违的温馨。

“安心地睡吧,银星,”他在白色独角兽的耳边低语,“你已经付出了太多。”

暮暮猛地睁开眼睛,迎接她的便是无边的黑暗。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漩涡卷走的那一刻,对身处黑暗的缘由毫不知情。如果自己并没有因为那漩涡死去,那么,现在苏醒过来一定也有相应的缘由。她戳了戳自己的脸,很软,但没有什么实感,似乎被留在这里的正是自己的意识,而身体还没有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她正想一探究竟,却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来到她面前的不是其他马,正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她的周身散发着明丽温和的光芒,以“来这里”般的姿态向暮暮张开翅膀,似乎是在呼唤她过来。久违的温暖激荡在紫色角兽的心中,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其他公主现在怎么样了?黑影的计划有没有得逞?还有银星,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一直在以泪洗面,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呢?强烈的心愿催促她上前,她的四蹄不自觉地奔跑起来,就在即将触碰到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一瞬间——

她的蹄子碰到了牢房的铁栅栏。这里是地牢,暮暮立刻回过神,她试着用魔法离开这里,但塞拉斯蒂娅公主早已设下的结界让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看来,她并没有葬身海底,而且还以某种方式幸载活了下来。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身在地牢中了。或许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又或者是出现了力量失控的情况被关在了这里,总而言之,只能等其他马过来,她才有希望获救。

“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真让我在意啊……”暮暮垂下耳朵,无能为力地坐在地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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