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正硕一脚给他踹飞了，十四个人全部倒地！我就没见过打架这么猛的人！”
肖骁张牙舞爪着给周浩复述刚刚发生的事，只是短暂看了几眼正硕拍的视频，得好像他亲眼看到一样。
周浩也是倒霉，好端端躲在办公区等曹可恬回来，出来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肖骁给抓住了，右边半张脸已经被肖骁喷满了口水，看得出来他不是特别感兴趣，恐怕是碍于肖骁的淫威，他情绪价值提供的还是蛮到位。
正硕进来给阿星交代了一声就去了市局，是魏羽等了老半，最后擦屁股的环节来了。
我和阿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我并不想开口。
不过见阿星的表情并没有很明朗，深吸一口气道：“强是确定参与了？”
“嗯。”
“我不相信。”
强，别人不知道，我不可能不知道。他高中是我们班最老实的存在，以前班里安排搞卫生，我永远都希望和他一组，因为他搞起卫生最卖力，我也最方便偷懒。每次中午不想出校门，他一定会想着给我带面包或者酱香饼。他这样对我，我自然不能亏待他，于是他在我们学校因为懦弱被别人欺负或者针对，我都会出面帮他出面摆平……
“我不相信。”我还是选择相信记忆里的那个强。
一边否认着即将迎来的真相，一边用曾经对得起美好二字的回忆麻痹自己……我的眼神逐渐空洞，思想逐渐被侵入大脑的空洞吞噬。
“走，陪我出去抽根烟。”肖骁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扯着周浩出了办公室。
“木头，有些人嘴巴上下一碰就把话出来了，但他心里想的什么你未必猜得到。”
“所以……”
“道理我都懂。我不相信，我没有不把他当兄弟。”
“他没把你当回事！”
……
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
阿星把手搭在我肩上，富有耐心道：“走，喝两杯茶。”
我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好几轮。阿星没有拉着我坐过去，默默倒着茶，然后无声。
“体面一点怎么样？我知道你不会想见他。”
倒在阿星的“老板椅”上，身体仿佛和柔软的地方融为一体。
“嗯，前提是证据确凿……”
“这是自然。”在我看不见的视线中，阿星掏出他的手机，编辑了一条不长不短的消息。
犹豫片刻，我还是闭眼道：“我还挺想看一眼你找到的证据。”
兜里的手机传来突兀地震动。
不用看，这是我想要的证据。
我就这样躺了好几分钟，直到门又被推开。
门被推开前五分钟……
“他妈的你也不看看里面什么气氛，我要不拉你出来你准备当你木总的撒气桶吗？”
“谢谢肖总！肖总我给你点上！”周浩和肖骁并肩坐在路边石墩上。
周浩在肖骁面前也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肖骁却痞里痞气地张开双腿，右手夹着烟左手使劲捶打着自己的左腿。
“别坐得那么端正行不校”
“嘿嘿。”周浩憨笑几声，随后便换了个相对自然的坐姿。
肖骁浑身一抖，咂了咂嘴又把手里的烟弹了出去：“妈的不抽了，我们去会议室坐着，下面太冷了。”
“哎，好。”
电梯缓缓打开，走到会议室门口的两个人刚准备推门进去，身后便传来一声抱怨。
“哎！可算…把人给支开了。”
女孩靠着本能朝前走，像游戏里的僵尸嗅到新鲜脑仁儿般，她对不远处那扇门充满不一般的渴望。
“甜甜姐……”
肖骁拍了把周浩的肩膀，摁住他打算挪动的身体。
“哎，管那么多干嘛。里面不还有两个人？”
周浩真不想上前嘛？只是眼前这位更让他忌惮罢了。
伍化星换了一泡很浓的茶，坐在他十米开外的我也能把这个味道全兜进鼻孔里。
“终于把人打发走了！”门被打开，伴随着一声惨剑
没错，惨剑
腰部用力，上半身微微抬起，正好能看清进门的女孩子。
曹可恬嘛，我不意外。
周浩都在公司里，曹可恬要不在就奇怪了。
我没当回事，继续自我安慰。虽然我挺好奇她这句把人打发走是针对谁。
“哎，给我倒杯凉水吧！累死我了！”
“不好打发吧。”
“也还好，逛了两圈，就是话！太密了！”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响，这个时候我并没有抬头，闭眼躺在椅子上脑补着画面。
“好硬！”
？？？
这我可就不困了，连同脑子里的烦恼一股脑扫了个干净。
“你轻点，我可宝贝了。”阿星这句话完我眉头都挤成一坨了。
微微把头抬起，想借着显示屏的掩护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偷窥别饶隐私是一件特没啥道德感的事。可不弄清楚，今晚我看我也别想睡着了。
“他妈的阿星不会再潜规则甜甜吧，他们不是朋友吗？”我声问我自己。
显示屏挡住了大部分视野，我又怕椅子搞出的动静太大，所以只能勉强看到他们两胸前的肢体动作。
“我操！”见曹可恬的手确确实实伸向了我以为的位置，我不禁爆出一口国粹。
当然声音只能我听得到。
“太黑了！”曹可恬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
“什么玩意太黑的！”我真的想看清楚他们手上的动作，可视野有限。
完了，今真的要睡不着了！
“啊！”
“啊对不起！”
“好了好了，给它放着就行了，待会儿它就软下来了。”
……
我忍不了！
轻轻抓住办公桌，缓缓调转椅子的方向，直到我的头从办公桌一侧探出。
等我就位后，这个角度就能完整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谁曾想到我刚把头探出来，办公室的门却被打开了。
肖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放在门把手上：“晚上大想叫我们三个去她家吃饭。哎木头呢？”
他没花多大功夫就找到我了：“你露个龟头在哪里干什么。”
肖骁看着我猥琐的半个头，嘴角勾起，笑得有些邪性。
阿星和曹可恬顺着肖骁的目光看向我，我这才完完整整的看清他们手里和桌子上的东西。
原来他们在开普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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