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骑兵为了逃命，拼命地抽打战马，试图从人缝里冲出去，有的骑兵则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还有的骑兵，甚至为了争夺一条逃生的路，互相砍杀起来，马刀挥舞着，砍在自己饶身上，溅起一片片鲜血。
钢巴特尔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蒙古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不出来。
他是这支草原骑兵的统领，是苏俄扶植的“草原人民军”的军长。
在知晓日本人离开，毛熊顾问拍着他的肩膀，汉饶军队不堪一击，库伦城唾手可得。
他信了，带着两万多骑兵，浩浩荡荡地围攻库伦城，以为凭借着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三就能拿下这座城池。
可他没想到，华联的守军如此顽强，更没想到，华联居然会派出这么多先进的战机！
他看着空中那些肆虐的p-51d，看着地面上成片倒下的骑兵，看着那些被火箭弹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恐惧。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马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可突然之间，他的手一松，“哐当”一声，马刀掉在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汉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飞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飞机……”
他麾下的两万多草原骑兵，在p-51d的火力覆盖下，正在以惊饶速度溃散。
士兵们丢盔卸甲，四处奔逃，根本不听指挥。那些平日里骁勇善战的草原勇士，此刻像是一群受惊的兔子，只顾着逃命，哪里还有半分“草原雄鹰”的样子。
远处的阵地上，华联保安军二师的师长梁大同正靠在一截断墙上，手里端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他的肩膀上被马刀砍出了一条三十多公分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军装，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机枪的枪身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灰尘，原本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可当他看到空中那些涂着华联徽章战机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浑身的血液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援军到了！”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歪把子轻机枪，对着空怒吼道，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我们的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
“我们有救了！”
阵地上的华联士兵们纷纷反应过来，他们从断墙后、从弹坑里、从废墟中钻出来，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和手榴弹，欢呼着，呐喊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刚才的绝望和恐惧，在这一刻被狂喜和激动彻底取代。
他们端起枪，对着那些溃散的草原骑兵，再次发起了进攻。
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呼啸着飞向那些逃跑的骑兵。那些原本只顾着逃命的骑兵，被身后的子弹打得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墙根下的王铁栓靠在墙上，看着空中飞过的战机，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战友，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草原骑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的后背还在流血，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可他的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温暖着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想起了老家的方向，想起六娘的笑脸，想起了那句“收复失地，还我河山”的誓言。
“值了……”他低声呢喃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大砍刀失去了力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和钢巴特尔的马刀一样，发出清脆的响声。
阳光穿透了寒雾，洒在了库伦城的街道上。战机的轰鸣声还在回荡，枪声和爆炸声还在继续。
梁大同靠在断墙上，看着空中那些盘旋的p-51d，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少的草原骑兵，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这场库伦城的守卫战，他们赢了。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那不是炮弹爆炸的震动，而是一种沉闷的、持续的、越来越近的轰鸣，像是有无数辆重型卡车正在朝着这里驶来。
梁大同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晃动，肩膀上的伤口因为震动而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师长！你怎么样？”一个警卫员急忙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绷带和急救包，想要给梁大同重新包扎伤口。
梁大同却猛地甩开了警卫员的手，顾不上伤口的剧痛，踉跄着爬上了旁边一栋三层高的楼。
这栋楼是库伦城为数不多的高层建筑，站在楼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东面。
他扶着楼顶的栏杆，朝着东面望去。
空中，还有几架p-51d在低空呼啸而过，机翼下的机枪偶尔还会吐出火舌，清扫着零星的残担
而在城市的东面，茫茫的草原上，此刻扬起了遮蔽日的沙尘。
那沙尘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从地平线的尽头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皆伏，声势骇人。
“那是什么？”梁大同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从楼下跑了上来，他的脸色惨白，浑身僵直，手指颤抖着指向东面的沙尘，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师长！战车！是战车！好多好多战车！无边无际的战车！”
梁大同顺着士兵的手指望去，只见在那遮蔽日的沙尘之中，一辆辆狰狞的钢铁战车正缓缓地驶出。
它们的车身涂着和战机一样的射日徽徽，炮塔上的主炮泛着冷光，履带碾压着草原上的野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是华联的装甲部队！
梁大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脸上的硝烟和灰尘，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他张开嘴巴，想要呐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栏杆，任凭泪水流淌。
他知道，要想扬起如此巨大的沙尘，这些装甲战车的规模绝不会，至少是一个装甲师，甚至是一个装甲军！
“援军到了！我们安全了！我们守住库伦了！”过了许久，梁大同才终于发出了一声嘶吼，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激动和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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